精彩片段
先帝驾崩那日------------------------------------------,像刀子。,已经三个时辰了。膝下的金砖冰凉刺骨,那股寒意顺着骨头往上爬,爬进四肢百骸,爬进心口,最后凝在那里,成了一块化不开的冰。——文武百官、后宫嫔妃、宗亲贵戚。他们哭得各有千秋:有人嚎啕,有人哽咽,有人用袖子遮着脸,肩膀一耸一耸,却半天挤不出一滴泪。萧承曦冷眼看着,觉得这灵堂比戏台子还热闹。。,是痛到极致,反倒流不出泪了。,父皇召她入宫。那时他已经不行了,躺在龙床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像一盏熬干了油的灯。看到她进来,他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一瞬,挣扎着想坐起来。“曦儿……过来。”。那只手枯瘦如柴,再也不是当年把她举上马背的那只手了。“父皇,儿臣在。朕……朕对不起你。”先帝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你是嫡长女,本该……本该配这世上最好的男儿。可朕……朕为了朝廷安稳,把你……父皇!”萧承曦打断他,“儿臣不悔。”,眼眶红了。他太了解这个女儿了——十五岁率三千铁骑踏平叛军,十八岁接手国库烂摊子,三年时间让朝廷赋税翻了一番。她从不诉苦,从不喊累,永远挺直脊背站在所有人前面,像一棵孤零零的树。。“朕走后……”先帝握紧她的手,“你弟弟年幼,太后……太后毕竟是女流。朝堂上那些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萧承曦沈昭是《本宫,乃大周镇国长公主》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湅花石”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先帝驾崩那日------------------------------------------,像刀子。,已经三个时辰了。膝下的金砖冰凉刺骨,那股寒意顺着骨头往上爬,爬进四肢百骸,爬进心口,最后凝在那里,成了一块化不开的冰。——文武百官、后宫嫔妃、宗亲贵戚。他们哭得各有千秋:有人嚎啕,有人哽咽,有人用袖子遮着脸,肩膀一耸一耸,却半天挤不出一滴泪。萧承曦冷眼看着,觉得这灵堂比戏台子还热闹。。,是痛...
父皇在告诉她:从今往后,你要一个人扛了。
“儿臣明白。”她一字一句地说,“父皇放心,有儿臣在一日,大周的江山,就乱不了。”
先帝看着她,良久,点了点头。然后他松开手,缓缓闭上眼睛,像是终于可以安心地走了。
萧承曦跪在床边,看着他胸口最后一丝起伏消失,看着太监总管颤抖着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看着满殿的人呼啦啦跪倒一片,哭声震天。
她没有哭。
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不能再哭了。
“长公主殿下。”
一个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回来。萧承曦转过头,看见一个小太监弓着身子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太后娘娘请您去偏殿说话。”
她看了一眼灵堂正中那个哭得最伤心的人——她的生母,当今太后。太后跪在先帝灵前,用手帕捂着脸,肩膀抽动,哭声哀切。可萧承曦分明看见,那手帕底下,太后的眼睛是干的。
“知道了。”
她站起身,膝盖已经麻木得没有知觉。她没有让人扶,一步一步走出大殿,脊背挺得笔直。
偏殿里生了炭火,暖意融融。太后坐在榻上,正端着一盏茶慢慢喝着,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泪痕。
“来了?”太后抬眼看她,“坐吧。”
萧承曦依言坐下。母女二人相对无言,只有炭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太后先开的口:“你父皇临终前,可跟你说了什么?”
萧承曦心里一凛。这是来探话的。
“父皇说了很多,”她面色不改,“嘱咐儿臣照顾好幼弟,辅佐好太后,莫要让大周江山有失。”
太后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倒是会说话。”
她也笑:“儿臣说的都是实话。”
太后放下茶盏,叹了口气:“曦儿,本宫知道你不容易。你父皇走得急,留下一堆烂摊子。你弟弟才十岁,什么都不懂。本宫一个女人家,又能做什么?往后这朝堂上的事,还要靠你多费心。”
萧承曦听着这番话,只觉得讽刺。
她的母亲,大周的太后,此刻正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虚伪的话。
什么“靠你多费心”,分明是让她在前面挡刀,自己在后面坐收渔利。
“太后言重了。”她垂眸,“儿臣是长姐,自然该为弟弟分忧。”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对了,明日早朝,你就不必去了。你弟弟年纪小,本宫得陪着他。你一个女儿家,抛头露面总归不好。”
萧承曦的手指在袖中握紧。
这就开始卸她的权了。
“儿臣明白。”她起身行礼,“太后若无其他吩咐,儿臣告退。”
太后摆摆手:“去吧。”
走出偏殿,冷风扑面而来。萧承曦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父皇,您看到了吗?您的灵柩还没入土,您的妻子,已经在算计您的女儿了。
她沿着回廊慢慢走回灵堂,路过一处拐角时,忽然听见有人在小声说话。她脚步一顿,侧身隐入阴影中。
“……太后那边已经松口了,只要咱们支持小皇帝,她就让咱们的人进内阁。”
“进内阁?就凭咱们?那可是三个位置,太后肯让?”
“她不肯也得肯。你想想,小皇帝才十岁,太后一个女人,能压得住谁?她不靠咱们,靠谁?靠那位长公主?”
说话的人发出一声嗤笑。
“长公主?一个女人,打过几场仗,管过几年账,还真以为自己能翻天了?等着瞧吧,用不了多久,她手里的那些东西,都得吐出来。”
萧承曦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她知道是谁在说话——户部侍郎周延,和礼部郎中刘崇。两个都是老狐狸,平日里见着她点头哈腰,一口一个“殿下圣明”。如今父皇尸骨未寒,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分肉了。
她没有走出去揭穿他们。没有意义。
她只是默默把这两个名字记在心里,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回到鸾仪殿,贴身侍女阿蛮迎上来,看见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殿下,太后那边……”
“没事。”萧承曦脱下大氅递给阿蛮,“去把账本拿来。”
阿蛮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账本很快摆在了书案上。那是她这三年经手的每一笔账目——国库收支、边关军饷、各地赋税。密密麻麻的数字像蚂蚁一样爬满纸面,旁人看着头疼,她却能从中读出无数秘密。
比如,户部报上来的边关军饷,比实际发出的多了三十万两。
比如,江南三州的赋税,连续两年比周边州府低了三成。
比如,太后娘家的几个亲戚,名下的商铺过去一年免税的货物,够装一百艘船。
萧承曦一页一页翻着,手指在某个数字上停住。
三十万两。恰好是她今年刚从边关商贸中抽出来的利润。
她原本打算用这笔钱给边军换一批冬衣。如今看来,有人比她更需要这笔钱——拿去填自己的窟窿。
“阿蛮。”她开口。
“奴婢在。”
“去查查周延和刘崇,最近和谁走得近。尤其是周延,他儿子是不是刚在城南买了座宅子?”
阿蛮领命而去。
萧承曦合上账本,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十五岁那年,第一次上战场。敌军比她多三倍,所有人都说她必死无疑。她没有怕。三千铁骑踏破敌营的那一刻,她满身是血,站在尸山血海中,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那时的她不知道,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边疆。
在这里。
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在这文质彬彬的朝堂上,在这一个个对她笑脸相迎的人心里。
窗外传来钟声。是父皇的灵柩即将移往皇陵的信号。
萧承曦睁开眼睛,站起身,重新披上大氅。
该去送父皇最后一程了。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书案上的账本。
三十万两。
周延,刘崇。
她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冷笑。
父皇,您教过儿臣:凡事要看三步之后。
这第一步,就让儿臣看看,有多少人,会自己走进陷阱里。
殿外,雪花开始飘落。
萧承曦迈步走进风雪中,背影孤绝如悬崖上的一棵松。
她不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平静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