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律师自己离婚了
第1章
第一章 五百块
沈念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正在给客户写离婚协议。
电话是周琳打来的，她的大学室友，现在在一家公关公司上班。周琳很少在工作时间打电话给她，所以沈念接起来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念念，你猜我在哪儿？”
“哪儿？”
“民政局。”周琳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我排在你后面。”
沈念愣了一下：“什么后面？”
“离婚登记啊！你老公——不对，你前夫，跟一个女的在办离婚。不对不对，是办结婚？我搞不清楚了，反正就是他在那儿！”
沈念手里的笔停了。
“你说谁？”
“陆明轩啊！你前夫！他带着一个女的在办手续，我看那个女的肚子都大了！”
沈念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那份写到一半的离婚协议。她写了无数份离婚协议，帮别人分房子、分车子、分孩子、分存款。她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了。
但她没见过这个。
她跟陆明轩离婚才三个月。
“念念？你还在吗？”
“在。”沈念说，“你看清楚了吗？”
“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女的肚子至少有五六个月了。念念，他是不是婚内就……”
“周琳。”沈念打断她，“我在上班，回头说。”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桌上。
办公室里很安静，窗外是下午三点的太阳，照在那盆快枯死的绿萝上。她盯着那盆绿萝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继续写那份协议。
手没抖。
她是离婚律师，打过的官司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她见过渣男转移财产、见过出轨男倒打一耙、见过男人让老婆背几百万的债。她以为自己早就刀枪不入了。
但周琳那个电话，像一根针，不疼，但扎进去了。
她低下头，继续写。
“关于子女抚养权及抚养费……”写到这行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她跟陆明轩没有孩子。结婚两年，没有孩子。不是不想要，是他说再等等，等工作稳定一点。她信了。
现在看来，他不是不想要孩子。他只是不想跟她要。
下班的时候，沈念收拾东西准备走。桌上那盆绿萝她看了三秒，然后端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走出律所大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四月的风还是凉的，她裹紧外套，往地铁站走。
手机响了。
陆明轩。
她盯着屏幕看了五秒，接起来。
“念念。”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温和和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什么事？”
“听说你知道了。”
沈念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
“知道什么？”
“知道我要结婚了。”
沈念没说话。
“念念，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只是觉得没必要让你难过。”
沈念笑了一下。
“陆明轩，你跟我离婚的时候，说工作太忙，没时间顾家，觉得对不起我，所以把房子留给了我。我还觉得你挺有良心的。”
那边沉默了一下。
“我是真觉得对不起你。”
“那你告诉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什么时候有的？”
沉默。很长的沉默。
“念念，过去的事……”
“回答我。”
“我们离婚之前。”
沈念闭上眼睛。
“多久之前？”
“……三个月。”
“我们离婚才三个月。她怀孕五六个月，那就是我们还没离婚的时候就怀上了。”
陆明轩没说话。
“陆明轩，你是律师，你应该知道，婚内与他人同居并怀孕，是过错方。我可以告你的。”
“念念，你别这样……”
“我哪样？”沈念的声音很平静，“你出轨的时候，想过我会这样吗？”
那边沉默了很久。
“念念，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想要什么补偿，你说。”
沈念看着远处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我不要补偿。”她说，“我只要一个东西。”
“什么？”
“你的良心。”
她挂了电话，把陆明轩的号码拉黑了。
第二章 客户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沈念的状态不太好。
不是难过，是生气。气自己瞎了眼，气自己跟一个渣男过了两年，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她坐在工位上发呆，助理小何敲门进来。
“沈律师，有个客户找您。没有预约，但她说情况比较急。”
沈念深吸一口气：“让她进来。
沈念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正在给客户写离婚协议。
电话是周琳打来的，她的大学室友，现在在一家公关公司上班。周琳很少在工作时间打电话给她，所以沈念接起来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念念，你猜我在哪儿？”
“哪儿？”
“民政局。”周琳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我排在你后面。”
沈念愣了一下：“什么后面？”
“离婚登记啊！你老公——不对，你前夫，跟一个女的在办离婚。不对不对，是办结婚？我搞不清楚了，反正就是他在那儿！”
沈念手里的笔停了。
“你说谁？”
“陆明轩啊！你前夫！他带着一个女的在办手续，我看那个女的肚子都大了！”
沈念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那份写到一半的离婚协议。她写了无数份离婚协议，帮别人分房子、分车子、分孩子、分存款。她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了。
但她没见过这个。
她跟陆明轩离婚才三个月。
“念念？你还在吗？”
“在。”沈念说，“你看清楚了吗？”
“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女的肚子至少有五六个月了。念念，他是不是婚内就……”
“周琳。”沈念打断她，“我在上班，回头说。”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桌上。
办公室里很安静，窗外是下午三点的太阳，照在那盆快枯死的绿萝上。她盯着那盆绿萝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继续写那份协议。
手没抖。
她是离婚律师，打过的官司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她见过渣男转移财产、见过出轨男倒打一耙、见过男人让老婆背几百万的债。她以为自己早就刀枪不入了。
但周琳那个电话，像一根针，不疼，但扎进去了。
她低下头，继续写。
“关于子女抚养权及抚养费……”写到这行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她跟陆明轩没有孩子。结婚两年，没有孩子。不是不想要，是他说再等等，等工作稳定一点。她信了。
现在看来，他不是不想要孩子。他只是不想跟她要。
下班的时候，沈念收拾东西准备走。桌上那盆绿萝她看了三秒，然后端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走出律所大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四月的风还是凉的，她裹紧外套，往地铁站走。
手机响了。
陆明轩。
她盯着屏幕看了五秒，接起来。
“念念。”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温和和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什么事？”
“听说你知道了。”
沈念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
“知道什么？”
“知道我要结婚了。”
沈念没说话。
“念念，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只是觉得没必要让你难过。”
沈念笑了一下。
“陆明轩，你跟我离婚的时候，说工作太忙，没时间顾家，觉得对不起我，所以把房子留给了我。我还觉得你挺有良心的。”
那边沉默了一下。
“我是真觉得对不起你。”
“那你告诉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什么时候有的？”
沉默。很长的沉默。
“念念，过去的事……”
“回答我。”
“我们离婚之前。”
沈念闭上眼睛。
“多久之前？”
“……三个月。”
“我们离婚才三个月。她怀孕五六个月，那就是我们还没离婚的时候就怀上了。”
陆明轩没说话。
“陆明轩，你是律师，你应该知道，婚内与他人同居并怀孕，是过错方。我可以告你的。”
“念念，你别这样……”
“我哪样？”沈念的声音很平静，“你出轨的时候，想过我会这样吗？”
那边沉默了很久。
“念念，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想要什么补偿，你说。”
沈念看着远处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我不要补偿。”她说，“我只要一个东西。”
“什么？”
“你的良心。”
她挂了电话，把陆明轩的号码拉黑了。
第二章 客户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沈念的状态不太好。
不是难过，是生气。气自己瞎了眼，气自己跟一个渣男过了两年，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她坐在工位上发呆，助理小何敲门进来。
“沈律师，有个客户找您。没有预约，但她说情况比较急。”
沈念深吸一口气：“让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