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 柴房到婚房长篇现代言情《摄政王的掌心宠:成了他的安眠药》,男女主角南诏公主摄政王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楠曦颂言”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第一章 柴房到婚房我被从柴房里拖出来的时候,左肋那块凸起的骨头硌到了门框。不疼。三年前被踩断的时候疼过,后来就不疼了。断骨自己长了回去,没长对地方,顶出一个难看的弧度。我伸手按了按,硬的,像多长了一根肋骨。太监捏着我的下巴灌米汤。碗沿磕在牙齿上,温热的米汤顺着嘴角往下淌,淌进领口。我低头喝,一口接一口。最后一口喝完,我舔了舔碗沿。太监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像碰了什么脏东西。“吃完上路。”我没问上哪。...
我被从柴房里拖出来的时候,左肋那块凸起的骨头硌到了门框。
不疼。三年前被踩断的时候疼过,后来就不疼了。断骨自己长了回去,没长对地方,顶出一个难看的弧度。我伸手按了按,硬的,像多长了一根肋骨。
太监捏着我的下巴灌米汤。碗沿磕在牙齿上,温热的米汤顺着嘴角往下淌,淌进领口。我低头喝,一口接一口。最后一口喝完,我舔了舔碗沿。
太监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像碰了什么脏东西。
“吃完上路。”
我没问上哪。柴房也好,花轿也好,都是等死的地方。
他们给我套上嫁衣的时候我才知道要嫁人。嫁衣是大红色的,领口磨得发白,袖子上有洗不掉的黄渍——不知道哪个宫里剩的旧货。一个婆子往我脸上扑粉,粉粗得像墙灰,呛得我直咳嗽。
“别动!”婆子扇了我一巴掌。
我没动。脸歪向一边,又慢慢转回来。
婆子继续扑粉。扑完退后两步看了看,嘟囔了一句:“倒是生了一张好脸。”
好脸有什么用。我娘也是好脸。最后不也被灌了哑药、毁了容、扔进浣衣局等死。
我没见过我娘的脸。她死的时候我三岁,只记得她的手。凉的,很瘦,骨节硌人。她死之前把我的手放在她喉咙上,用力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只有气声,嘶嘶的,像破风箱。
我想了十四年,想她到底要说什么。
后来想明白了。她想说——活下去。
花轿很颠。比柴房的地板还硬。
我抱着我娘的骨灰罐——一个粗陶罐子,裂了一道缝,用布条缠着——一路没松手。送亲的队伍有几十个人,说话我听不懂,唱的歌我也听不懂。她们不跟我说话。我也不跟她们说话。
第四十三天,队伍停了。
有人掀开轿帘,往我怀里塞了一个包袱。
“下来。”
我下了轿。脚踩在地上,碎石硌脚。送亲的队伍已经调转了方向,马匹喷着白气,没有人看我。
“你们……”我开口,嗓子干得发哑。
没有人回答。有人抽了一鞭马,队伍动了。
一匹,两匹,十匹。尘土扬起来,呛得我睁不开眼。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路上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低头看了看脚。没鞋。
嫁衣太长,拖在地上,沾满了泥。我蹲下来,把裙摆撕了一截,缠在脚上。布太薄,碎石还是硌。我站起来,往前看了一眼。
城门很远。灰扑扑的,立在天边。
我把包袱挎在肩上,抱着骨灰罐,往前走。
走了多久,我不知道。脚上的布磨破了,碎石割进肉里,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浅红色的脚印。路上有人经过,看我一眼,加快脚步走了。
进城的时候,我听见了笑声。
很多人。站在街道两边,伸着脖子看。有小孩朝我扔了一颗石子,打在我额头上,不疼。
“这就是南诏的公主?”
“啧啧,连鞋都没有。”
“战败国送来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我没抬头。我看着地面,看见自己的血滴在石板上,一个圆点,又一个圆点。
有人喊了一句:“摄政王娶了个叫花子!”
笑声更大了。
我继续走。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疼。但我没停。我在浣衣局学会的第一件事——疼的时候别停,停了就起不来了。
摄政王府很大。门是红的,铜钉发亮。
有人把我领进去,穿过一道又一道门,最后停在一间屋子前。屋里点着红烛,满地的红。
“等着。”领路的人说完就走了。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屋里很暖。有炭火,有香,桌上摆着点心——白的,绿的,红的,摆成好看的样子。我盯着那些点心看了很久。
肚子叫了一声。
我没动。我娘教过我——不干净的东西,别碰。她没教过。但我在浣衣局见过——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的人,是怎么死的。
我站在门口,等。
天黑透了。红烛烧了一大截,蜡油淌下来,凝成一座小山。
门开了。
他走进来。
很高。玄色的袍子,袖口绣着暗纹。脸在烛光里半明半暗,下颌线条很硬,像刀裁的。
他走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