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的小娘子

探花郎的小娘子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薄薄薄荷晴天
主角:苏枣儿,沈砚之
来源:常读
更新时间:2026-03-24 11:30:41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由苏枣儿沈砚之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探花郎的小娘子》,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黄昏的京城南门,一辆驴车晃晃悠悠地停了。赶车的老汉还没停稳,车后头就跳下来个姑娘。圆脸,粗布衣裳,肩上挎着个蓝印花布的包袱。她生得一副圆润的好模样,腮边带着点儿乡下日头晒出的红,却不显黑,反倒像抹了层蜜似的。“姑娘,你慢着点!”老汉吆喝一声。“没事儿!”姑娘回头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老伯,多谢您捎我一程!”老汉打量她一眼,又看看那高大的城门,摇摇头:“姑娘头一回来京城吧?这地界大着呢,你找着人接...

小说简介
黄昏的京城南门,一辆驴车晃晃悠悠地停了。
赶车的老汉还没停稳,车后头就跳下来个姑娘。
圆脸,粗布衣裳,肩上挎着个蓝印花布的包袱。
她生得一副圆润的好模样,腮边带着点儿乡下日头晒出的红,却不显黑,反倒像抹了层蜜似的。
“姑娘,你慢着点!”老汉吆喝一声。
“没事儿!”姑娘回头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老伯,多谢您捎我一程!”
老汉打量她一眼,又看看那高大的城门,摇摇头:
“姑娘头一回来京城吧?这地界大着呢,你找着人接没?”
“找得着!”姑娘拍拍包袱,“我有地址呢。”
驴车咕噜噜走远了。
姑娘站在城门口,仰着脖子看那城门楼子,嘴张得能塞个鸡蛋。
她不由得感叹道:娘哎,这城门比他们镇上最大的牌坊还高,不对,比镇子还大!
她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那些人走路都带风,一个个昂着脖子,瞧都不瞧她一眼。
“京城人走路都这么快?”她嘀咕一声,掏出怀里那张泛黄的纸,上头写着几个字——她不认识,但她爹临终前念了几十遍,她记得牢牢的。
柳条胡同十七号。
她把纸小心地揣回去,往城门里走。
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拦住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老伯,跟您打听个道儿,柳条胡同咋走?”
老汉瞅她一眼:“南城。你顺着这条大街往南走,过两个路口往东拐,再往南走,见着个卖豆腐的,往西一拐就到了。”
姑娘站在原地,眼珠子转了转,一脸茫然。
老汉乐了:“头回来京城吧?”
“嗯!”
“得了,你顺着这条街走,边走边问。京城人虽多,热心肠的也不少。”
“哎!多谢老伯!”
姑娘把包袱往上扛了扛,迈开步子往城里走。
她叫苏枣儿,今年十七,从江南来的。
三个月前她爹还清醒的时候,拉着她的手说:
“枣儿,我们给你定了一门娃娃亲,沈家是读书人,靠谱。你拿着婚书进京,找你未婚夫去。”
她就这么来了。
卖了家里的所有的东西才凑够了路费,搭了顺路的驴车,走了一个多月,终于到了京城。
京城真大啊。
她边走边看,看得眼睛都花了,但她没敢停,攥着包袱带子一路走一路问。
“大娘,柳条胡同咋走?”
…………
走了大半个时辰,天都擦黑了,她终于找到一条窄窄的巷子。
巷口有个杂货铺,一个胖大娘正在收摊。
她凑过去:“大娘,柳条胡同是这儿不?”
胖大娘抬头看她:“是这儿。你找谁?”
“十七号!”
胖大娘往巷子里一指:“往里走,第五个门就是。”
枣儿道了谢,往巷子里走。
巷子不宽,两边是灰墙黑门,有些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飘出饭菜的香味。
她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十七号在巷子深处,门不大,黑漆都剥落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在门板上敲了敲。
没人应。
她又敲了敲。
还是没人。
枣儿在门槛上坐下来,把包袱抱在怀里。
天越来越黑,巷子里亮起了更多的灯,饭菜的香味一阵阵地飘过来。
她咽了咽口水,从包袱里摸出一个干饼子,就着凉水啃起来。
饼子是她三天前在路边买的,硬得能硌掉牙。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巷子里传来脚步声。
枣儿抬起头,看到一个穿青色长袍的男人往这边走。
那人身量很高,走得稳稳当当,不紧不慢。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五官生得极好,眉是眉,眼是眼,就是没什么表情,冷得像块冰。
他在十七号门口停下来,低头看她。
枣儿仰着脖子,嘴里的饼子还没咽下去,腮帮子鼓鼓的。
她慌忙嚼了两口,咽下去,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你是沈砚之不?”
那人看着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说话。
枣儿也不怵,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的婚书递过去:“我是苏枣儿,从江南来的。”
沈砚之低头看着那张婚书,上头是他爹的字迹,还有指印。
十五年前定下的婚约,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兑现了。
那一年他五岁,父亲南下治水遇险,被苏家所救,为报恩定了这门娃娃亲。
可父亲回来不到两年就病逝了,母亲守着他过了十年,也去了。
这门亲事,再没人提起过。
叔父在老家,隔着一千多里地,替他操持着老宅那边的杂事。
三个月前来信,说苏家伯父病重,他看了信,没太往心里去——一个素未谋面的姑娘,隔着几百里地,他以为这门婚事早该黄了。
一个月前叔父又来了一封信,说苏家伯父过世了。
他还是没在意。
他想,一个乡下姑娘,爹没了,娘早亡,举目无亲,总不会自己进京吧。
她真就自己进京了。
他抬起头,又看了看面前的姑娘。
圆脸,粗布衣裳,头发上沾着草,眼睛亮亮的,正仰着脖子等他说话。
她手里还攥着半个干饼子,上头有几个牙印。
他把目光移开,声音冷淡:“你来做什么?”
枣儿愣了一下:“我……我爹让我来的。他说咱们有婚约。”
“婚约是十五年前定的。”
“那……那也是婚约啊。”枣儿把婚书往他跟前递了递,“你看,这上头有手印的。”
沈砚之没接。
他父亲的字迹,他认得。
但那又如何。
他与她素不相识,往后余生,他可不想因为一张纸就跟一个陌生女人拴在一起。
枣儿的手举在半空中,有点尴尬。
她收回手,把婚书仔细叠好,又揣回怀里。
“你想……不认账啊?”她问,声音小了些,但眼睛还是直直地看着他。
沈砚之看着她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他移开目光,从她身边走过,掏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他走进去,正要关门,一只手撑在门板上。
枣儿站在门槛外头,仰着脸看他:“你让我进去说行不?我走了好久才找着的。”
“不行。”沈砚之看着她那只手,皱了皱眉。
“为啥?”
“孤男寡女,不便。”
枣儿眨眨眼:“可我是你未婚妻啊。”
沈砚之沉默了一瞬:“我并未应承这门亲事。”
枣儿的手慢慢从门板上滑下来。
她站在门槛外头,门槛里头是他,一个门槛隔着两个人。
巷子里又暗了些,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沾满泥的鞋,鞋头磨破了,露出里头灰白的里子。
“那……”她开口,声音有点闷,“那我今晚住哪儿啊?”
沈砚之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巷子那头传来一阵锣声。

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