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把父兄埋进桃花里

第1章

重生后,我把父兄埋进桃花里 失业中登 2026-03-24 11:42:13 现代言情
我死的时候,其实挺安静的。脖子上的白绫一点一点勒紧,那种喘不上气的疼不是一下子就把我弄死,反而像把钝刀子慢慢锯气管。足足好几分钟,我耳朵里听见的不是风声,是门外我亲爹沈相正压低嗓子跟我大哥沈文博说:“鸿儿这身皮肉,死在九皇子床上,总比拉到菜市口砍头强。至少能换沈家二十年泼天富贵。”
那一刻我没恨,只是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很蠢的念头——他刚才推门的时候,那把留了三年胡子,是不是蹭了我窗台上的灰?
然后我猛地睁眼。还是大雪。惊鸿阁的窗被风吹得咯吱咯吱响,霉木味和冷气一起钻进来,冻得我直打哆嗦。我一下子坐起来,手忙脚乱摸脖子——没有白绫,没有血,只有满手黏糊糊的冷汗。
回来了。回到我二十岁这年,回到沈家要把我打包送给那个疯九皇子的前一夜。
门外有踩雪声,一下一下,特别有节奏,像踩在人骨头缝里。我闭眼都能听出来那是沈文博——这人走路永远挺着胸,左脚落地比右脚重半拍,自负得要命。“父亲,鸿儿这病……明天春日宴,她真能撑住吗?”大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抖得像快要高潮。“撑不住也得给我撑。”沈相那声音还是老样子,沉得像口枯井,“九皇子就爱这种病歪歪的西子样。文博,你兵部那点前程,全靠你妹妹这副身子了。”
我坐在黑屋子里,眼睛空空地盯着墙角一块翘起来的漆皮。那漆皮卷得像只被钉死的飞蛾,我忽然特别想伸指甲把它整个抠下来,连着我前世那层被当棋子的皮一起撕掉。
我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冰砖上,冷气一下子钻进心窝,激得我打了个大寒颤。从妆匣最底下的暗格里,我摸出那个小瓷瓶。瓶子在月光下透着诡异的青白——前世我亲手给父兄研的毒,“春日迟”。中毒的人会觉得四肢慢慢变硬,像春天嫩芽被霜打,一点点从骨头里烂出去。
我倒了杯凉透的安神汤,把药粉抖进去。粉末一沾水就没了影子,像沈家那点假亲情,看着干净,底下全是毒。
门被推开。沈相和沈文博一前一后进来。沈相穿着藏青狐裘,领口那圈毛在灯下乱糟糟的,他还端着慈父脸,手指缝里残着点朱砂黄。“鸿儿,怎么还没睡?”他伸手想摸我头。我侧身躲开,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父亲,大哥。”我低着头,笑得跟前世一样乖,“女儿在琢磨,明天宴会上穿哪件衣服,才不给沈家丢脸。”
沈文博眼睛亮得吓人:“鸿儿懂事就好。大哥以后封侯拜相,绝对不会忘了你这份功劳。”我端起那杯汤递到沈相面前,声音软得像风吹过水面:“女儿福薄,可能等不到那天。这杯汤……敬父亲,谢您这么多年‘栽培’。”
他接过去,一口喝了。喉结滚了三下。我看着他,心想:这一里黄泉,你走得真慢啊,爹。
可喝完那一刻,我心口忽然空了一下——报仇的快感还没上来,就先觉得冷。我是不是……已经回不去了?
沈相很快就瘫在椅子上,喘气像破风箱拉不动。眼球全是血丝,那张养尊处优的胖脸突然变得特别狰狞。“鸿儿……你到底给老夫喝了什么?”声音已经沙得不成样子。
我没理他,只死死盯着沈文博。他终于反应过来,刷地抽剑,剑尖抖得厉害:“沈惊鸿!你疯了?敢害亲爹!大哥别乱来。”我把银剪子放下,指尖顺了顺鬓角的碎发,“你现在杀我,明天九皇子见不到人,沈家私藏火药想谋反的证据,就会摆到摄政王萧无舟的案头上。”
他的剑僵在半空,瞳孔缩成针尖,整个人抖得像暴雨里的烂野花。“你……你怎么知道……我知道的事,比你想的多多了。”我走到他面前,比他矮一头,却像在俯视他的魂,“大哥,父亲喝的那碗叫春日迟。没有我的解药,三天后他心脉会慢慢烂掉。你是要家产,还是要一个死透的相国爹?”
沈文博呼吸粗得像牛。他就是这么自私的人,仕途比亲爹还亲。“你到底想怎样?我说过很多遍了。”我贴近他耳朵,声音低得像魔鬼在哄小孩,“沈家一半铺子底产我要带走,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