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怨，将军夫人要和离
第1章
我叫沈昭宁，是将门嫡女，也是将军夫人。
大婚那日，他掀开盖头时眼底的失望，像一把刀，至今仍插在心口。
后来我才知道，他心里住着一个人——他的青梅竹马，表妹温如玉。
他宠她、护她，满京城都知道将军府有一位“如夫人”，比正经夫人还要尊贵。
我冷笑，这将军夫人，谁爱当谁当。
我心中也住着一个人——当朝首辅裴衍之，我的青梅竹马，我曾以为会嫁给他。
可一道圣旨，我成了将军夫人，他成了我此生不能提及的禁忌。
三年了，我受够了。
“裴衍之，”我站在他府邸门前，雨幕中他的身影清隽如松，“我要和离了。”
他撑伞的手微微一颤，声音沙哑：“昭宁，这句话，我等了三年。”
第一卷：死局
第一章 大婚
建安十七年，腊月初九。
漫天飞雪裹住了整座长安城，朱雀大街两侧挂满了红绸，十里红妆从皇宫一直铺到将军府门口。
我坐在花轿里，凤冠压得脖颈生疼，大红盖头下视线所及只有自己绞着帕子的手指。
那双手在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我叫沈昭宁，沈家嫡长女，将门之后。父亲沈鹤亭是镇北将军，战功赫赫，母亲出身清河崔氏，是长安城有名的贵女。我十六岁那年便被封了安宁县主，是京城贵女圈子里人人艳羡的存在。
可此刻，我不过是一个被圣旨裹挟着嫁入将军府的新娘。
外头鞭炮声噼里啪啦炸响，吹鼓手卖力地奏着喜乐，围观百姓的喧哗声隔着轿帘都能听见。我听见有人在喊：“将军府的喜轿来了！听说是圣上赐婚，将军娶的是沈家的县主呢！”
我闭了闭眼。
赐婚。
这两个字，毁了我所有的念想。
花轿停稳，有人掀开轿帘，冷风呼地灌进来，我打了个寒噤。一只修长的手伸到面前，骨节分明，指尖微凉。
“夫人，下轿。”
声音低沉，像深冬里结了冰的河水，冷而疏离。
我深吸一口气，将手递了过去。
那只手握住我的瞬间，我感受到他指尖微微的僵硬——不是紧张，是勉强。
他大概也不想娶我。
三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整个过程中，我隔着盖头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始终与我保持着一种刻意的距离。旁人或许看不出来，可我感觉得到——那是一种礼貌而冷漠的疏远，像是在完成一桩不得不完成的差事。
“送入洞房！”
我被喜婆搀着坐到了婚床上，周围是嘈杂的笑闹声、劝酒声。我听见有人拍他的肩膀：“顾将军，好福气啊，娶了沈家的千金！就是就是，安宁县主可是长安城出了名的美人！”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他开口，声音依旧冷淡：“我去前院待客。”
脚步声远去，门帘落下，喧闹被隔绝在外。
洞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烛花偶尔“噼啪”一声。
喜婆笑着说：“夫人别急，将军待会儿就回来了。”
我没有说话。
我一点都不急。
甚至隐隐希望，他不要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来了，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酒气裹着寒气一同涌入。
我攥紧了膝上的裙摆。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我面前停下。沉默蔓延开来，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盖头被挑开。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我眯了眯眼，待适应了光线，我抬起头，第一次看清了自己丈夫的模样。
顾长渊。
镇北将军顾长渊，二十三岁便继承了父亲的爵位和兵权，是长安城最年轻的从二品武将。他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微抿，一身大红婚服衬得他面如冠玉。
可他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还不如。
陌生人的眼神至少是平的，而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有失望，有遗憾，还有一种我后来才读懂的情绪。
不甘。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抢了别人位置的人。
“你就是沈昭宁？”他问。
这句话本身就很荒谬。我们是圣上赐婚，礼部走完了全套流程，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每一步都有文书存档。
大婚那日，他掀开盖头时眼底的失望，像一把刀，至今仍插在心口。
后来我才知道，他心里住着一个人——他的青梅竹马，表妹温如玉。
他宠她、护她，满京城都知道将军府有一位“如夫人”，比正经夫人还要尊贵。
我冷笑，这将军夫人，谁爱当谁当。
我心中也住着一个人——当朝首辅裴衍之，我的青梅竹马，我曾以为会嫁给他。
可一道圣旨，我成了将军夫人，他成了我此生不能提及的禁忌。
三年了，我受够了。
“裴衍之，”我站在他府邸门前，雨幕中他的身影清隽如松，“我要和离了。”
他撑伞的手微微一颤，声音沙哑：“昭宁，这句话，我等了三年。”
第一卷：死局
第一章 大婚
建安十七年，腊月初九。
漫天飞雪裹住了整座长安城，朱雀大街两侧挂满了红绸，十里红妆从皇宫一直铺到将军府门口。
我坐在花轿里，凤冠压得脖颈生疼，大红盖头下视线所及只有自己绞着帕子的手指。
那双手在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我叫沈昭宁，沈家嫡长女，将门之后。父亲沈鹤亭是镇北将军，战功赫赫，母亲出身清河崔氏，是长安城有名的贵女。我十六岁那年便被封了安宁县主，是京城贵女圈子里人人艳羡的存在。
可此刻，我不过是一个被圣旨裹挟着嫁入将军府的新娘。
外头鞭炮声噼里啪啦炸响，吹鼓手卖力地奏着喜乐，围观百姓的喧哗声隔着轿帘都能听见。我听见有人在喊：“将军府的喜轿来了！听说是圣上赐婚，将军娶的是沈家的县主呢！”
我闭了闭眼。
赐婚。
这两个字，毁了我所有的念想。
花轿停稳，有人掀开轿帘，冷风呼地灌进来，我打了个寒噤。一只修长的手伸到面前，骨节分明，指尖微凉。
“夫人，下轿。”
声音低沉，像深冬里结了冰的河水，冷而疏离。
我深吸一口气，将手递了过去。
那只手握住我的瞬间，我感受到他指尖微微的僵硬——不是紧张，是勉强。
他大概也不想娶我。
三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整个过程中，我隔着盖头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始终与我保持着一种刻意的距离。旁人或许看不出来，可我感觉得到——那是一种礼貌而冷漠的疏远，像是在完成一桩不得不完成的差事。
“送入洞房！”
我被喜婆搀着坐到了婚床上，周围是嘈杂的笑闹声、劝酒声。我听见有人拍他的肩膀：“顾将军，好福气啊，娶了沈家的千金！就是就是，安宁县主可是长安城出了名的美人！”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他开口，声音依旧冷淡：“我去前院待客。”
脚步声远去，门帘落下，喧闹被隔绝在外。
洞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烛花偶尔“噼啪”一声。
喜婆笑着说：“夫人别急，将军待会儿就回来了。”
我没有说话。
我一点都不急。
甚至隐隐希望，他不要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来了，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酒气裹着寒气一同涌入。
我攥紧了膝上的裙摆。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我面前停下。沉默蔓延开来，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盖头被挑开。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我眯了眯眼，待适应了光线，我抬起头，第一次看清了自己丈夫的模样。
顾长渊。
镇北将军顾长渊，二十三岁便继承了父亲的爵位和兵权，是长安城最年轻的从二品武将。他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微抿，一身大红婚服衬得他面如冠玉。
可他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还不如。
陌生人的眼神至少是平的，而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有失望，有遗憾，还有一种我后来才读懂的情绪。
不甘。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抢了别人位置的人。
“你就是沈昭宁？”他问。
这句话本身就很荒谬。我们是圣上赐婚，礼部走完了全套流程，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每一步都有文书存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