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居男人的房间里,凭空多出了十几件女士内衣

第1章

第一章 第一件
我是一个很规矩的人。
每天早上七点十分起床,七点二十洗漱,七点半出门,在楼下的包子铺买两个肉包一杯豆浆,边吃边走向地铁站。八点十五分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一天的工作。晚上六点半下班,七点到家,煮一碗面条或者炒一个蛋炒饭,吃完洗碗,看四十分钟手机,十点准时关灯睡觉。
这样的生活我过了六年,从二十七岁过到三十三岁。
朋友们说我活得像个退休老干部,没有社交,没有爱好,没有女朋友,甚至连养盆花的兴致都没有。他们说对了。我不需要那些东西。我的生活像一条笔直的公路,没有岔路,没有风景,但至少不会翻车。
直到那个周六的早晨。
那天我难得睡了个懒觉,九点多才醒。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带。我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翻身起来,光着脚去卫生间洗漱。
路过卧室门口的脏衣篓时,我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里面是我攒了一周的衣服,打算今天一起洗。
然后我看见了那件东西。
脏衣篓最上面,搭着一件浅紫色的东西。我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T恤皱了没看清,弯腰仔细一看,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定在原地。
那是一件女士内衣。
浅紫色,蕾丝边,肩带细细的,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微光。它被叠得整整齐齐,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灰色T恤和深蓝色牛仔裤上面,像一个走错门的客人,优雅而突兀。
我的第一反应是:拿错了。
我的脏衣篓是放在卧室门口的,独居,没有访客,没有人会进来。也许是上周洗衣服的时候从洗衣房里误拿的?不对,我从来不在洗衣房洗衣服,我有自己的洗衣机。也许是晾衣服的时候被风吹过来的?也不对,我住在十二楼,风再大也吹不上一件内衣。
我站在脏衣篓前,盯着那件内衣看了足足五分钟。心跳从正常的七十二次飙升到了一百二十次,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恐惧。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一个独居男人的房间里,凭空出现了一件女士内衣。这件事如果被别人知道,我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
我深吸一口气,用两根手指捏起那件内衣,像捏着一枚炸弹,快步走到厨房,塞进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里,扎紧袋口,又套了一个袋子,然后下楼扔进了小区外面的垃圾桶。
扔完之后,我站在垃圾桶旁边抽了一根烟。我不怎么抽烟,但口袋里常年揣着一包,以备偶尔需要“冷静”的时刻。今天就是这样的时刻。
回到家里,我把脏衣篓里所有的衣服都倒出来,一件一件地检查。没有别的,都是我的东西。我又把整个房间翻了一遍——床底下、衣柜里、卫生间的角角落落,甚至连冰箱都打开看了。什么都没有。一切正常。
我坐在沙发上,开始给自己找合理的解释。
也许是房东之前租给过别人,有东西落下了?不对,这房子我租了三年,搬进来的时候做过深度清洁,不可能有遗留物。也许是上周请的保洁阿姨落下的?也不对,我从没请过保洁。也许是我妈来的时候放的?更不对,我妈在老家,上次来是去年春节,而且她不会——也不可能——在我的脏衣篓里放一件浅紫色蕾丝内衣。
我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想找个人说说这件事。但翻了一遍,又放下了。这种事怎么开口?“嘿,我房间里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件女士内衣”?无论对谁说,都会换来一句“你是不是带女人回家了”或者“你是不是有毛病”。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去洗了个澡,试图用水流冲走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热水浇在头顶上,蒸汽弥漫开来,我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这是一次性的,偶然的,不会再发生了。也许是谁的恶作剧?但我家是密码锁,密码只有我和房东知道。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不可能干这种事。
洗完之后,我擦着头发走出卫生间,经过卧室门口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脏衣篓。
灰色的T恤,深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袜子。
没有浅紫色。
我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大概是小题大做了。
那个周末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