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个敌国质子,我把他卖回去了

第1章

捡了个敌国质子,我把他卖回去了 小企鹅爱吃菜 2026-03-24 11:46:44 现代言情
沈清欢捡到拓跋弘毅那日,白草滩的雾浓得能拧出水。她蹲下来探脉搏,三成活,七成死,心算启动:人参三钱、灵芝半支、误工损失、药材损耗……折合银四十五两。
"亏了。"她自言自语,"不如假装没看见。"
但马儿尥蹶子,她叹着气折返,翻出他包袱里的狼首金印——北狄三王子,活口市价三千两,死尸八百两。她当场掏出小本本,开始写《致北狄王庭询价书》……
我沈清欢行医五年,捡过中毒的商队、冻僵的牧民、还有一只怀了孕的狐狸。
但捡到一个会喘气的敌国王孙,这是头一遭。
那日我去白草滩采三七,雾大得像谁往天上泼了盆淘米水。马儿忽然尥蹶子,我低头一看——血,顺着草窠子淌成小溪,源头是个穿玄甲的男人,脸朝下趴着,后背插着三支箭,排列整齐,像某种残酷的价签。
我蹲下来探脉搏。三成活,七成死。
心算启动:人参三钱、灵芝半支、金疮药两包、我的时间十五天、误工损失、药材损耗、还有这厮若死在我手里可能招来的麻烦……折合银四十五两。
"亏了。"我自言自语,"不如假装没看见。"
转身走出三步,马儿又尥蹶子。它不吃亏草,它吃素,但它好像比我有人性。
我叹着气折返,翻他包袱找身份信息——死了也得知道卖给谁收尸。摸到一块狼首金印,我眼睛亮了。
北狄王庭的形制。三爪狼首,是王子,不是大汗。
"三王子拓跋弘毅,"我舔了舔嘴唇,"上月王庭内乱,大王子二王子联手做局,这位怕是逃出来的……"
市价浮现:北狄三王子,活口三千两,死尸八百两。去年二王子瘸了腿才卖两千五,这位四肢健全,溢价合理。
我当场掏出小本本,开始写《致北狄王庭驻雁回关商队询价书》。
写信时,我瞥见他手指动了一下。没醒,但快了。我加快笔速——得在他醒来前把价格谈妥,醒来的货物会抬价。
回春堂后院,我把"货物"卸在榻上,开始清创。
师父说过,医者父母心。我补充:父母心也要看收益率。这单若能成,够我买下半条街的药材铺。
谢长龙就是这时候闯进来的。
"清欢!你院子里怎么有北狄玄甲?"
我头也没抬说:"大金鱼!国际贸易!一看你就不懂。"
"这是私通敌国!"
"这是市场经济。"我举起沾血的手,"谢将军,你上月欠我的金疮药钱还没结,本月利滚利,共三两二钱。"
谢长龙的脸红了又白。他这人真会投胎,生得极是好看,剑眉星目,像话本里走出来的少年将军——如果话本里的少年将军会欠钱不还的话。
"清欢,你不懂,这是……"
"我懂。"我打断他,"你懂家国大义,我懂沉没成本。他活着值三千两,死了值八百两,你猜我选哪个?"
谢长龙试图讲忠君爱国的大义篇章,我立刻马上掏出算盘。他试图讲边关安危,我接着翻出《大周律·走私篇》,指出"敌国质子"不在违禁名单——律法漏洞,就是我的商机。
"你变了。"他最后说。
"我穷了。"我答,"穷则思变,变则通,通则——"我看了眼榻上的男人,"——则可能发大财。"
谢长龙走的时候,我注意到榻上那位的睫毛颤了颤。
看样子他这是早醒了。但醒多久了?又听到多少呢?
我回忆刚才的对话,确认没有泄露底价,松了口气。继续写信,并在信末重笔附注:"货物清醒后可能抬价,建议三日内交割。"
那夜我守着账本打盹,梦见了我娘。她没说一句话,只是把两半玉佩拼在一起,又撕开。我醒来时,发现"货物"的手指攥着我的袖角。
我甩甩袖子,继续算账。那截袖角上有血,洗不掉,后来被我剪下来烧了。
天可怜见,我沈清欢对财神爷发誓,那夜我守在他榻边,不是尽职,是真怕他突然死了,我只能卖八百两。
烛火噼啪,我翻《盐铁论》打盹。这本书我批注过十七遍,核心思想只有一个:万物皆可定价。扉页写着娘的字迹:"清欢,莫学娘。"我添了四个字:"已学,改良。"
我娘留下的那半枚玉佩,我藏在当归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