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匹配,我竟成了十恶不赦的通缉犯?

第1章

1 红线初现
我叫沈鹿溪,今年二十八岁,在一家叫“缘来如此”的婚恋公司做匹配师。
说好听点是匹配师,说难听点就是——帮人牵线搭桥的媒婆。只不过我不走街串巷,不挎着竹篮,不戴红花,我坐在写字楼的格子间里,对着电脑屏幕,把A男推给B女,把C女推给D男,然后在系统后台看着他们聊天、见面、吵架、分手、再回来重新匹配。
我的工作台上有三样东西:一杯凉透的美式咖啡,一盒快吃完的薄荷糖,一个印着公司logo的工牌。工牌上写着我的名字和职位,照片里的我穿着白衬衫,笑容标准,看起来像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我在这个岗位上干了三年,经手匹配过的用户超过两万对。其中领证的大概有一千多对,生了孩子的有三百多对,离婚的有四十多对。这些数据我都记得,不是因为我有超强的记忆力,而是因为每次有用户结婚,公司会发五百块奖金;每次有用户离婚,公司会扣两百块绩效。
我的人生就在这五百和两百之间来回拉扯,像一条被抻来抻去的橡皮筋。
事情发生转变的那天,是个周三的下午。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下午我的咖啡机坏了,我喝了一杯速溶的,味道像洗脚水。
公司的产品总监赵明远突然出现在我的工位旁边。他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永远笔挺,说话的时候喜欢把手插在口袋里,做出一副乔布斯的派头。但大家都知道,他的所有创意都是从别的App上抄来的,只不过抄得比别人快,抄得比别人不要脸。
“沈鹿溪,”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来一下会议室。”
我跟着他走进三号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一个我没见过的中年女人,戴着金丝眼镜,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格子衬衫,看起来像个程序员;还有一个是公司的大老板周国强,他一般不来我们这层楼,今天居然亲自出面,说明事情不小。
“坐,”周国强指了指椅子,“小沈,公司有个新项目,想让你参与。”
“什么项目?”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女人开口了。她说她叫方若彤,是公司新聘请的首席科学家,以前在某大学研究社会心理学。她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推眼镜,每推一次就代表她要开始一个新的话题。
“沈鹿溪,你在公司做了三年匹配师,你觉得我们的匹配算法怎么样?”
我想了想,说:“还行吧。百分之三十七的见面率,百分之十二的牵手率,百分之五的结婚率。行业平均水平。”
“行业平均水平,”方若彤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觉得这个水平够吗?”
“够不够不是我说了算,是老板说了算。”
周国强在旁边笑了一下,没说话。
方若彤打开笔记本电脑,转过来让我看屏幕。屏幕上是一个我没见过的界面,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模型,看起来比我们现有的系统复杂至少十倍。
“这是我们花了两年时间研发的新一代匹配引擎,”她说,“代号‘红线’。它不仅仅是看用户的年龄、收入、学历、兴趣爱好这些表面数据。它会分析用户的聊天记录、社交媒体的发言、购物习惯、浏览历史、甚至手机里的输入法词频——通过这些数据,建立一个完整的人格模型。”
“听起来有点侵犯隐私。”
“所有用户都签了授权协议,”方若彤面不改色,“在第十八页,小字。”
我知道那种小字,大概比蚂蚁的睫毛还细,正常人根本不会看。
“这个引擎能做什么?”我问。
“它能预测两个人的匹配度,不是百分之几的那种预测,而是——他们会不会在一起,在一起多久,会不会结婚,会不会离婚,甚至会不会吵架,为什么吵架,谁先提分手。所有这些,它都能预测。”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然后说:“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感情不是数学题。两个人在一起,有太多变量了。感觉、缘分、天气、心情、甚至当天吃的东西好不好吃,都会影响结果。你不可能用一个算法把这些都算进去。”
方若彤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让我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