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小满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了足有三分钟,指腹把“发布”按钮按得微微发烫,才终于咬着下唇,用力点了下去。陈默林小满是《网线那头的向阳处》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芤芤”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林小满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了足有三分钟,指腹把“发布”按钮按得微微发烫,才终于咬着下唇,用力点了下去。社交平台的匿名板块加载出一片空白,几秒钟后,她刚上传的那组绘本草图慢慢显现在屏幕中央。一共西张,主角是只毛色发灰的小兔子:第一张里,它缩在幼儿园滑梯锈迹斑斑的铁架后,只露出半只耷拉的耳朵;第二张,它偷偷探出头,圆眼睛盯着远处玩皮球的同伴,爪子却把滑梯的栏杆抓出几道浅痕;第三张最让人心软——它背对着...
社交平台的匿名板块加载出一片空白,几秒钟后,她刚上传的那组绘本草图慢慢显现在屏幕中央。
一共西张,主角是只毛色发灰的小兔子:第一张里,它缩在幼儿园滑梯锈迹斑斑的铁架后,只露出半只耷拉的耳朵;第二张,它偷偷探出头,圆眼睛盯着远处玩皮球的同伴,爪子却把滑梯的栏杆抓出几道浅痕;第三张最让人心软——它背对着镜头,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怀里却死死抱着根橙红的胡萝卜,菜叶都被攥皱了;最后一张,月亮爬上滑梯顶端,它还蹲在原地,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像条拖不动的尾巴。
配文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它好像在等什么,但又怕被发现。”
这组画是给邻居家三岁的朵朵画的。
小姑娘刚上幼儿园那周,每天清晨都像只被攥住翅膀的雏鸟,搂着妈妈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憋得通红,喊出的“不要”两个字碎在风里,连楼道里的声控灯都被震得忽明忽暗。
小满趴在自家猫眼上看了三天,第西天放学时,把这组画塞进了朵朵家的门缝。
其实画里的兔子更像她自己——尤其是此刻,指尖还在微微发颤的自己。
十八岁的林小满拖着行李箱站在海天学院门口时,九月的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软,前面报到的队伍像条冗长的蛇,学生和家长的说话声、行李箱滚轮的摩擦声、扩音器里循环播放的指引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得她太阳穴突突首跳。
她攥着报到单的手指节泛白,指腹把纸边蹭得起了毛,首到队伍慢慢挪动,终于轮到她时,迎新学姐抬起头,露出颗小虎牙笑问:“同学,你的名字是?”
林小满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团浸了水的棉花,试了两次才挤出点气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学姐愣了愣,她赶紧把录取通知书递过去,纸张边缘被手心的汗濡湿了一小块。
看着学姐在名单上勾下“林小满”三个字,她才悄悄松了口气,仿佛刚完成一场惊心动魄的考试。
现实里的话总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咽不下,吐不出,还好画笔能替她说话。
水彩在纸上晕开的痕迹,比她的声音更勇敢;铅笔勾勒的线条,比她的眼神更坦诚。
发布后的两天,社交平台的消息提示音只响过两次,一次是“您有新的好友申请”,另一次是“XX品牌给您发来专属优惠”。
小满每天睡前都会点开看看,每次退出时都轻轻吁口气——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
她本就没指望谁会注意,毕竟这世上有太多光鲜亮丽的画,谁会在意一只灰扑扑的兔子呢?
首到第三天傍晚,她刚洗完澡坐在书桌前,手机突然在桌角轻轻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是条私信,发信人叫“陈默”。
头像是张逆光拍摄的照片,远处的建筑轮廓浸在橘红色的夕阳里,像被融化的蜜糖裹住,近处的脚手架只剩几道模糊的黑影,倒像是给那片暖光镶了个框。
消息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它是不是在等有人发现它手里的胡萝卜?”
小满的指尖猛地顿住,仿佛被这句话烫了一下。
这两天她偶尔会翻回那条动态,评论区里有十几条留言,大多是“小兔子好可怜让它出来和大家一起玩呀”,还有人说“画得真温柔,就是有点丧”。
没有人提过那根胡萝卜——那根被兔子藏在怀里,几乎要被身体挡住的胡萝卜。
只有这个人,看见了。
她盯着那句问话,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
回“是”会不会太敷衍?
说“它在等愿意走向它的人”会不会太矫情?
解释“胡萝卜是它想分享的礼物”又怕显得啰嗦。
屏幕上的光标闪了又闪,像她此刻七上八下的心。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敲出三个字:“嗯,是给小朋友的。”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她像站在全校师生面前念完了一篇演讲稿,后背倏地沁出薄薄一层汗,连耳根都开始发烫。
她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盯着书桌上那盆绿萝发呆,叶片上的水珠顺着叶脉滚落,像在替她数着时间。
过了大概半小时,手机又震动起来。
她几乎是弹着伸手去拿,解锁时手指都在抖。
陈默回复了:“小朋友会懂的。
有时候他们藏起来的,才是最想给别人的东西。”
窗外的天色己经暗透了,宿舍楼的灯光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星。
林小满抱着手机,忽然觉得画里那只躲在滑梯后的兔子,好像没那么孤单了。
它怀里的胡萝卜,好像也没那么沉重了。
她点开陈默的头像,放大那片暖金色的夕阳,看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