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请全家吃饭,继母偷刷我六万给妹妹交学费

第1章

第一章 六万整
"你什么意思?"
爸爸放下酒杯,脸色沉了下来。
满桌亲戚都停了筷子。
我把那份文件往前推了推。
"意思很简单,断绝抚养义务协议。"
"苏晚晚同学的学费、生活费、留学费用,从今以后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继母李秀梅的笑僵在脸上。
她在桌下踢了我一脚。
"晚晚,你喝多了吧?大庭广众的,你爸六十大寿,闹什么呢。"
她声音不大,但句句都是在给我扣帽子。
不懂事、不孝顺、不识大体。
上辈子这三顶帽子我戴了十年。
我没理她。
我看向手机屏幕。
扣款通知还挂在上面。
六万整。
我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上,摆在桌子中间。
"二姨,你看看这个。"
二姨探过头。
"这是什么?六万……谁转的?"
继母的手顿了一下。
"是李阿姨刚才拿我手机转的。"
我的声音很平。
"说是给苏晚晚交下学期学费,急用。"
"没经过我同意。"
桌上安静了两秒。
大伯先开口了:"秀梅,这……你拿孩子手机转钱,不太合适吧?"
继母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她扭头看我爸。
我爸没看她。
他盯着桌上那份文件,太阳穴的青筋跳了两下。
"苏言。"
他叫我的名字。
不是"闺女",不是"言言"。
是连名带姓。
"你翅膀硬了是吧?"
他一把抓起那份文件,从中间撕开。
纸张碎裂的声音很脆。
亲戚们面面相觑。
没有人替我说话。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继母的嘴角微微翘起来。
她觉得赢了。
就像上辈子每一次一样——我爸永远站在她那边。
苏晚晚坐在继母旁边,低头喝汤。
她甚至没抬眼看我。
好像这六万块钱是我天生欠她的。
上辈子,我在这个时候会哭。
会说"算了"。
会在所有亲戚的沉默里把情绪咽回去。
然后回到出租屋,对着转账记录发一夜的呆。
这辈子不会了。
我从包里拿出了第二份文件。
A4纸,带封皮,盖着红章。
放在桌上的时候,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继母看见封面上的字,瞳孔缩了一下。
"XX律师事务所聘用合同。"
我看着她的表情变化。
从轻蔑,到困惑,到一闪而过的慌。
"我已经通过司法考试了。"
"拿到律师执业证了。"
"李阿姨,您刚才未经本人同意操作我的手机进行转账,金额六万。"
"这个,是有法律名称的。"
我顿了顿。
"叫盗窃。"
继母的脸白了。
第二章 出租屋
继母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
倒是苏晚晚先开口了。
"姐,你至于吗?"
她放下勺子,终于看我了。
眼神里是上辈子我太熟悉的那种东西。
不是愧疚。
是嫌弃。
"妈又不是故意的,你这么大个人了,六万块钱而已。"
六万块钱而已。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撞了一下。
上辈子她也说过。
不是这一次,是后来的很多次。
两万、三万、五万、八万。
每一次都是"而已"。
上辈子我在出租屋里翻手机相册,一条一条数过。
从二十三岁到三十三岁。
十年。
转账记录拉了整整四屏。
总共八十七万三千二百块。
我一个月工资六千的人,给她们掏了八十七万。
而苏晚晚拿到最后一笔留学保证金之后,换了手机号。
我打了四十六个电话。
全是空号。
后来我找到她的新号,发了一条微信。
她回了八个字。
"别烦我,我在上课。"
然后把我拉黑了。
那天晚上我烧了。
去社区医院挂号,排了三个小时没排上。
回出租屋躺下。
第二天没能起来。
第三天房东来收电费。
门锁是从里面反锁的。
房东报了警。
我死的时候,手机还攥在手里。
屏幕停在微信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我发给我爸的。
"爸,我不太舒服。"
他没回。
他在陪继母去苏晚晚学校参加家长开放日。
朋友圈发了九张图。
配文是:我家晚晚真争气。
我的葬礼很简单。
我爸来了。
继母没来。
苏晚晚也没来。
她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伦敦下雪了,好美。"
没有人提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