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回到贫苦年代,他带妹妹杀疯了
第1章
一九六零年,大寒。
冷。
冷风像是带刺的鞭子,顺着破窗户缝往里抽。
张宁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
他不该在养老院那张温暖的病床上等死吗?怎么会感觉到冷?
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摸床头的呼叫铃,手伸出去,却摸到了冷冰冰的土炕席子。
张宁愣住了。
他抬起手,凑到眼前。
这不是八十岁老人枯如树皮的手。
这只手瘦成了皮包骨头,上面还带着常年握弓磨出的老茧,但它充满了年轻的张力。
这是十八岁的张宁的手。
“哥……”
一声若有若无的呢喃钻进张宁的耳朵。
他浑身一震,脖子僵硬地转过去。
炕角的一堆破烂棉絮里,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脑袋很大,身子却瘦得像只没毛的猫,脸色蜡黄,闭着眼,进气多出气少。
“妮妮?”
张宁的声音在发抖。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记得这张脸,记得这个冬天。
这是六零年的冬天,黑石村最惨的一年。
上一世,就是今天,家里断粮三天。结果眼睁睁看着四岁的妹妹活活饿死在这张炕上。
妮妮死后,他疯了一样进山,虽然活了下来,后来还发了财,成了城里的万元户,但这六十年来,他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妹妹死前那双渴望活下去的大眼睛,成了他一辈子的噩梦。
“老天爷……你让我回来了?”
张宁眼眶发红,但他没哭。
重生一次,不是让他来哭丧的。
他伸手探了探妮妮的鼻息。还是凉的,但还有气。
还活着!一切都来得及!
张宁猛地转头,看向地上的大黄狗。
大黄也还没死,瘦得肋骨根根分明,正趴在地上看着他。
上一世,他犹豫了,心软了,遵守着那可笑的猎人尊严,结果是妹妹死,狗最后也饿死了。
“这辈子,不能再这样窝囊。”
张宁翻身下炕,脚踩在冰冷的地上,真实的触感让他彻底清醒。
家里一粒米都没了。
要想救妮妮,必须马上有肉吃。
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的剔骨刀上。
那是父亲留下的,刀口锋利。
大黄是他最好的伙伴,从小奶狗开始到至今,陪他渡过了童年,走过了青春。
可事到如今,为了生存,为了妹妹,只能……
“妈的!”
“啪啪啪!”
张宁狠狠抽了自己三个耳光,眼中包含泪光,一边是亲情,一边是友情。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只能牺牲大黄来保妹妹的命。
张宁咬了咬牙,狠下心,正要走向剔骨刀。
大黄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它没跑,只是呜咽了一声。
它竟主动爬了起来,踉踉跄跄走到墙角,叼起那把剔骨刀,回到了张宁脚下。
通人性的眼睛里全是哀求,但也带着一股子对主人的愚忠。
它仿佛再说:杀了我,救妮妮……
天呐。
张宁心如刀绞。瞬间湿了眼眶。
绳子专挑细处断,灾难专找苦命人。
“大黄,对不住,下辈子我给你当狗!”
张宁深吸了一口起,腮帮子鼓起,拾起地上的剔骨刀。
他不再是那个优柔寡断的少年张宁,他是活了八十岁,心硬如铁的张宁。
为了妮妮,别说是杀狗,就是杀人,他现在也不会眨一下眼。
他把刀高高举起。
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发出尖锐的哨音,像是在给这条忠犬送行。
张宁眼神一狠,手腕发力,刀尖对准狗脖子的大动脉,狠狠扎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张宁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
一股滚烫的热流,毫无征兆地冲进他的双眼。
疼。
张宁闷哼一声,手里的动作一滞。
上一世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这是怎么回事?
他强忍着剧痛睁开眼,眼前的世界变了。
原本昏暗的世界,此他眼里竟然变成了半透明状。
视线像是有透视功能一样,轻易穿透了地表的冻土层。
半米,一米。
土层下的碎石、草根、甚至是冻死的老鼠骨头,全都清晰可见。
而在隔壁柴房的泥土深处,一团红光正在缓慢搏动。
那是生命的光芒。
张宁眯起眼,视线聚焦。
那团红光瞬间变得清晰——那是一条蛇。
一条足有胳膊粗,盘成脸盆大小的大黑眉锦蛇,正缩在土洞里冬眠。
张宁心脏猛地收缩。
上一世,他在这柴房里住了十几年,直到房子塌了,都不知道这地下竟然藏着这么一坨救命的肉!
如果早知道……如果早知道……
“该死!”
张宁骂了一句,手里的刀猛地收住。
既然有蛇肉,大黄就不用死了。
这不仅仅是肉,这是妹妹的命,也是大黄的命。
他连忙跑到柴房,跪在地上,用剔骨刀疯一样凿向地面。
冻土硬得像铁。
张宁的手震裂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流。
他不觉得疼。
重生回来的第一仗,就是从阎王爷手里抢人。
“给我出来!”
他低吼一声,扔掉卷刃的刀,双手插进土里,硬生生将冻土掀开。
土腥味扑鼻而来。
一条冬眠的大蛇正暴露在空气中。
张宁一刀将蛇头宰断!
他拎着蛇,刚想起身,一阵眩晕感再次袭来,他几乎要摔倒。
奇妙的是,他的意识似乎还连接着一个灰蒙蒙的地方。
“随身空间?”
作为一个在后世看过无数网文的老书虫,张宁瞬间反应过来。
这是老天爷给他重生配套的金手指。
老天爷,你究竟是捉弄我?还是在奖励我?
管他妈那么多!
张宁心念一动,手里的蛇凭空消失。
下一秒,蛇静静地悬浮在静止的空间里。
张宁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
上一世,他打到猎物也不敢拿回家,怕被邻居王寡妇举报,怕被二叔那一家吸血鬼抢走。
为了护住点吃的,他被人打过闷棍,背过黑锅。
这一世,有了这个空间,我看谁还能从我嘴里抢食吃。
“大黄,守着门。”
张宁低声吩咐了一句。
大黄虽然不知道主人在干什么,但它听懂了语气里的严肃,立马趴在门口。
张宁回到里屋,从空间取出蛇。
他动作极其麻利,剥皮、去内脏。这套动作他上辈子练了几十年,闭着眼都能把骨头剔干净。
所有的下脚料,统统收进空间。
在这饿疯了的年代,任何一点血腥味飘出去,都会引来一群红着眼的两脚兽。
现在的张宁,深知人心的可怕。
架上一口陶罐,起火,烧水!
不过一会儿水开了。
张宁只切了一半蛇肉,剩下的一半扔进空间。
然后把蛇肉撕碎了扔陶罐里。
没过多久,肉香味飘了出来。
张宁用破布堵住了窗户缝,眼神阴鸷地盯着窗外。
隔壁那个王寡妇,鼻子比狗灵。
上一世就是她闻到了自家煮野菜的味道,非说张宁偷了大队粮食,害得他被批斗。
这辈子,她要是敢来,张宁绝对不会像上辈子那样忍气吞声。
“哥……”
炕头传来一声软软糯糯的呼唤。
妮妮醒了,被香味勾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