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糜家有个后院--------------------------------------------,我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跪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副棺材,棺材里躺着个穿官服的老头,脸刷白,死了起码三天了。。,一段段记忆往里灌——我叫糜良,是徐州别驾糜竺的远房堂弟,从小父母双亡,在糜家长大。棺材里这位是我名义上的叔父,刚咽气,我正在守灵。。。,腿都麻了。我借着上厕所的功夫溜出灵堂,在院子里找了个石墩子坐下,开始盘算。。,把徐州让给了刘备。吕布那三姓家奴刚从长安跑出来,这会儿应该在到处找落脚的地方。曹操刚把汉献帝接到许都,挟天子以令诸侯。?,还没来得及捂热乎,就要被吕布偷家的年份。,糜夫人还没过门,大小乔还在皖城当大小姐,甄宓还在河北玩泥巴的年份。——“良弟。”书名:《三国:我帮皇叔照顾家》本书主角有刘备糜贞,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满山猴子你屁股最红”之手,本书精彩章节:糜家有个后院--------------------------------------------,我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跪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副棺材,棺材里躺着个穿官服的老头,脸刷白,死了起码三天了。。,一段段记忆往里灌——我叫糜良,是徐州别驾糜竺的远房堂弟,从小父母双亡,在糜家长大。棺材里这位是我名义上的叔父,刚咽气,我正在守灵。。。,腿都麻了。我借着上厕所的功夫溜出灵堂,在院子里找了个石...
我回头,糜竺站在廊下,四十来岁,一身素服,脸上带着刚哭过的痕迹。
“兄长。”我站起来。
糜竺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叹了口气:“叔父去了,往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心思转得飞快。
糜家是徐州首富,糜竺是徐州头号人物。我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在糜家就是个透明人,父母双亡,寄人篱下,平时也就帮着管管账、跑跑腿。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知道未来三十年会发生什么。
我知道刘备会被吕布偷家,会被曹操打得老婆都顾不上,会一路跑到新野去织草鞋。
我也知道,那些跟着刘备颠沛流离的女人,最后都怎么样了。
甘夫人——死在荆州。
糜夫人——长坂坡跳井。
孙尚香——被孙权接回去,后半生郁郁寡欢。
这些都是命。
但我不信命。
“兄长。”我看着糜竺,认真道,“我想跟着刘皇叔。”
糜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也觉得刘皇叔是明主?”
“不是。”我说,“我是想,兄长既然把宝押在他身上,糜家总要有人跟着。兄长要坐镇徐州,走不开。我去。”
糜竺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意外,也有些欣慰。
“好,”他拍拍我肩膀,“过两天刘皇叔来府上议事,我引荐给你。”
两天后。
刘备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真人。七尺有余,面如冠玉,两耳垂肩,双手过膝——史书上写的那些特征,一样不差。他身后跟着两个黑塔似的壮汉,一个红脸长髯,一个络腮胡子满脸横肉。
关羽。张飞。
我站在糜竺身后,老老实实低着头。
刘备和糜竺在堂上说话,说徐州防务,说曹操那边的动向,说吕布那厮最近在附近晃悠,得防着点。
我站在那儿听着,眼睛却往侧门那边瞟。
刚才进门的时候,我看见那边有个身影一闪而过。淡青色的衣裙,走路步子很小,像是怕惊着谁。
糜竺的女儿我见过,没这么大。
那就是——
“良弟。”
糜竺喊我。
我赶紧收回目光,上前一步。
“这是舍弟糜良,”糜竺对刘备说,“读过几年书,也懂些庶务。玄德公若不嫌弃,让他跟着跑跑腿。”
刘备看了我一眼,目光温和,点点头:“糜家子弟,自然是好的。”
张飞在旁边嘿嘿一笑:“白面书生,能跑得动腿不?”
关羽捋着长髯:“三弟,不得无礼。”
我也笑了一下,没接话。
心里想的是:张三爷,你等着。有你喊我哥的时候。
又过了几天,糜竺让我去内院送账本。
糜家的内院分两进,前院是糜竺一家住的,后院——
后院住着一个人。
糜竺的妹妹。
糜贞。
《三国志》里只有一句话提到她:糜竺进妹于先主为夫人。
就这么一句话。
后来刘备兵败小沛,逃亡路上,她和甘夫人一起被丢下,被吕布抓了去。再后来,曹操帮刘备夺回徐州,她又被送回刘备身边。再再后来,长坂坡上,她和甘夫人再次被丢下。
然后她就跳井了。
不是演义里写的那种抱着阿斗跳井——那是孙尚香的梗嫁接过来的。真正的糜夫人,死在长坂坡之前,史书里没有记载原因。
但我知道那种日子是什么滋味。
跟着一个把“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挂在嘴边的男人,今天被丢下,明天被捡回来,后天再被丢下。
能活几年都是奇迹。
我站在后院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谁?”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南方口音。
“糜良。”我说,“给嫂嫂送账本。”
门开了一道缝,一张脸探出来。
我愣了一下。
糜贞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长相。眼睛不算大,眉毛不算弯,嘴唇不算薄。但她的眉眼之间有一种很软的东西,像春天刚化开的雪水,看一眼就让人想往里陷。
“良弟?”她看着我,有点疑惑,“什么账本?”
“兄长的账本。”我把手里的竹简递过去,“他说让嫂嫂过目。”
糜贞接过去,翻了两下,抬起头:“兄长有没有说看哪一页?”
她离我很近,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我注意到她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像是被什么勒过。
“嫂嫂的手腕——”
糜贞下意识把手缩回去,袖子盖住那道红印,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没事。”她说,“前几天晒衣裳,绳子勒的。”
我没说话。
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刘备三月才娶的她。现在五月。
新婚才两个月,手腕上就有勒痕了。
是刘备弄的?还是她自己弄的?
不管哪一种,都说明这桩婚事没那么美满。
糜贞见我不说话,也不催,就那么看着我。她的眼睛里有种很干净的东西,像是不太会看人眼色。
“账本看完了我让人送回来。”我说。
“好。”
我转身要走,她又喊住我:“良弟。”
我回头。
糜贞咬了咬嘴唇,小声问:“刘皇叔……这几日都在军营吗?”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那一眼里藏了太多东西——新婚少妇的寂寞,对丈夫的期盼,还有一点不敢说出口的委屈。
“在。”我说,“皇叔军务繁忙。”
糜贞低下头,嗯了一声,把门关上了。
我站在门口,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刘备在军营忙着防吕布。
那我——是不是该帮皇叔,照顾好家里?
建安元年的夏天热得邪乎。
我每天往糜贞那儿跑三趟——早上送新鲜瓜果,中午送冰镇的酸梅汤,晚上问问账本看完了没有。
账本当然早就看完了,但糜贞不说破,我也不说破。
“良弟,这梅子汤是你煮的?”
“嗯。”
“比府里厨子煮的好喝。”
“厨子煮的是给一府人喝的,”我看着她,“我给嫂嫂煮的是单做的。”
糜贞低下头,耳根有点红。
她的皮肤很白,红起来特别明显。
我看得心里痒痒的,嘴上还得把持着:“嫂嫂这些日子气色好了些。”
“是么?”
“刚来的时候瘦得跟竹竿似的,”我说,“现在脸上有肉了。”
糜贞噗嗤一声笑出来:“哪有你这么说话的。”
我也笑。
心里想的是:你笑起来比不笑好看。
又过了几天,刘备派人来接糜贞去军营住几日。
糜贞收拾东西的时候,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
她忽然回头,隔着窗户看我。
就一眼。
然后帘子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晚上,我在屋里喝酒。
糜竺推门进来,在我对面坐下,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我给他倒了一杯。
他喝了。
又倒了一杯。
他又喝了。
第三杯的时候,他终于开口:“良弟,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知道。”
“贞娘是刘皇叔的人。”
“知道。”
糜竺盯着我:“你知道就好。”
我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糜竺叹了口气,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住:“明天跟我去军营,刘皇叔说想见你。”
第二天。
刘备的军营扎在小沛城外,两万兵马,看起来声势不小。
刘备在中军帐见我,旁边坐着关羽张飞,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将领。
“糜良,”刘备笑着说,“你兄长说你想跟着我?”
“是。”
“会什么?”
“会算账,会管钱粮,会——”我顿了一下,“会照顾人。”
张飞又笑了:“照顾人?照顾什么人?”
我说:“皇叔出征在外,家里总要有人照应。皇叔的夫人,就是我糜家的姑奶奶。糜家的人,自然要替皇叔分忧。”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刘备点点头,看起来挺满意。
关羽捋着长髯,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
关二爷那双丹凤眼,看人太毒。
从军营回来那天晚上,我去后院还书。
糜贞已经回来了,坐在窗边发呆。看见我进来,她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
“嫂嫂。”我把书放在桌上。
“良弟。”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兄长说,你要跟着刘皇叔去打仗?”
“嗯。”
“什么时候走?”
“再过几日。”
糜贞低下头,不说话。
我也没说话。
窗外有虫子在叫,一声一声的,叫得人心烦。
她忽然抬起头,眼眶有点红:“良弟——”
“嫂嫂。”
我打断她。
她愣住。
我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
近到能闻见她身上的皂角香。
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的泪珠。
“我走之后,”我压低声音,“嫂嫂若是有什么事,就让人给我传信。多远都传。”
糜贞看着我,眼泪掉下来一颗。
她点点头。
我转身就走。
再待下去,我怕自己舍不得走。
回屋的路上,月亮很亮。
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刘备还有两个夫人——一个甘氏,一个不知道在哪儿。
甘氏嫁给刘备几年了,一直跟着他东奔西跑。
她过的什么日子?
糜贞才嫁过来三个月,手腕上就有勒痕。
那甘氏呢?
我忽然很想去看看那位甘夫人。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