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那天,他才发现遗产全是我的

第1章

“你有什么?还不是靠我养着?”
周明远把离婚协议书甩在茶几上,抬起下巴看我。
七年了。
这个动作我见过无数次。每次他觉得自己赢了,就会这样看我。
“房子、车子、存款,咱们一人一半。”他翻到最后一页,指着财产清单,“你签字吧,我不为难你。”
我看着那张清单。
房子,市值一千五百万。
存款,八百多万。
车,四十万。
我拿起笔。
他嘴角扬起来。
我把笔放下了。
“周明远,”我说,“你确定要分这些?”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舍不得?”
我也笑了。
1.
我爸走的那年,我二十三岁。
肝癌晚期。从确诊到去世,三个月。
他是做建材生意的,干了二十年。不算大富大贵,但攒下了一些家底。
临走前一周,他把我叫到病床前。
“晚宁,爸这辈子就你一个孩子。”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档案袋,递给我。
“房子,在你名下。存款,在你卡里。还有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也转给你了。”
我不敢接。
“爸——”
“拿着。”他把档案袋塞进我手里,“这是爸能给你的全部了。”
那天晚上,我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一夜。
档案袋里是三样东西。
一套房子的房产证。海淀区,一百二十平,2018年全款买的。当时七百多万,现在值一千五百万。
一张银行卡。里面有八百万。是他这些年攒下的,全转到我名下了。
一份股权转让书。他那个建材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按当时估值,大概五百万。
加起来,两千八百万。
我爸这辈子,就挣了这些。
全给我了。
三个月后,他走了。
我一个人办完了葬礼。
那时候我还没结婚。周明远追了我两年,天天说要照顾我一辈子。
我妈走得早,我爸也走了。我想,有个人陪着,也好。
结婚前,我跟他说过我爸留了些钱。
他问多少。
我说,够生活。
他没再问。
他那时候刚升经理,年薪三十万,觉得自己前途无量。
我想,他大概觉得我那点钱不值一提。
结婚的时候,我没动那笔钱。
房子没动,存款没动,股份也没动。
婚后我们住他买的婚房。一百平,贷款买的,月供一万二。
他付月供,我负责家里的日常开销。
其实我可以一次性把贷款还清。
但我没说。
他没问,我也没说。
后来我想,这大概就是一切的开始。
他以为我什么都没有。
我以为他知道。
七年。
我们都错了。
2.
婚后第一年,婆婆来住过一段时间。
张美凤。周明远的妈。
第一天见面,她上下打量我。
“小陈啊,明远说你爸走得早,家里就剩你一个了?”
我说是。
“那挺可怜的。”她叹了口气,“不过没事,嫁到我们家来,我把你当亲闺女。”
我当时还挺感动。
后来我才明白,她那句“当亲闺女”是什么意思。
当亲闺女使唤。
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做早饭。周明远要喝现磨豆浆,婆婆要吃小米粥。我自己随便吃点。
白天打扫卫生、洗衣服、买菜。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指挥两句“那个角落没擦干净菜买贵了”。
晚上做晚饭。周明远加班多,经常不回来吃。婆婆一个人吃,还嫌我做的菜不合口味。
“你们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她摇头,“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能干什么?”
我没说话。
周明远有时候回来得早,听到这话,也不帮我说话。
他只说:“妈,别说了。”
然后转头对我:“你多担待点,我妈就这脾气。”
担待。
这个词我听了七年。
后来婆婆嫌北京太干,回老家去了。
但她的话,周明远接过去了。
“晚宁,你怎么又把衣服洗坏了?”
“晚宁,这个月家里开销怎么这么多?”
“晚宁,你就不能找份正经工作?”
我说我在做自由职业,帮人翻译稿子,一个月也有几千块。
他笑了一声。
“几千块够什么?不还是得靠我养着?”
我看着他。
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有一次过年回他老家,婆婆当着一桌亲戚的面说:“我们家明远现在年薪六十万了,小陈就是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