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三年,我怀了白月光弟弟的孩子

第1章

民政局的门开着,空调冷得像程砚白看我的最后一眼。
“签字吧。”他把离婚协议推过来,修长的手指按在纸面上,骨节泛白,“别耽误彼此的时间了。”
我低头看着那份协议。他倒是大方,房子、车子、三千万存款,全都归我。他只要一样东西——自由。
自由。
结婚三年,他从没碰过我一根手指,却在这张纸上把自由写得比什么都重。
“程砚白,”我笑着拿起笔,在签名处落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端端正正,“你知道我为什么嫁给你吗?”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蹙眉。他连不耐烦的样子都好看,高挺的鼻梁,薄唇微抿,像一尊不肯垂怜世人的佛。
“因为你哥哥程砚青。”我说。
他的手指蓦然收紧。
“我爱的人一直是程砚青,”我把签好的协议推回去,笑容温柔而残忍,“你不过是他失踪后,我退而求其次的替代品。程砚白,你以为我稀罕你的钱?我稀罕的是你这张和他七八分像的脸。每次看着你,我都觉得他还在。”
空气像被抽干了。
程砚白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白到几乎透明。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像从前一样把所有情绪都咽回去。
他只是把协议收好,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知道。”
声音很轻,像一片落进深渊的羽毛。
然后他走了。推开民政局的玻璃门,走进外面铺天盖地的日光里,没有回头。
我坐在原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笑容终于一点一点垮下来。
指甲掐进掌心,疼得钻心。
程砚白,你这个笨蛋。
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和程砚白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
三年前,程砚青在攀登慕士塔格峰时遭遇雪崩,下落不明。搜救队找了整整四十七天,最终宣告无人生还。
程家上下披麻戴孝的那天,我没有去灵堂。我坐在我们三个人常去的咖啡馆里,把一杯美式喝到凉透,然后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程砚白。
“我知道你不爱我。”他的声音很沉,像深冬的湖面结了一层冰,“但程家需要一个女主人。嫁给我,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你凭什么觉得我想要什么?”
“你想要留在他生活过的地方。”他一针见血,“程家老宅里有他的房间、他的东西、他的味道。嫁给程家的儿子,你才有资格名正言顺地留下来。”
我沉默了很长时间。
“程砚白,你图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图一个答案。”
他说完就挂了。后来我才知道,他说的是“图一个答案”——图一个“哥哥的女人会不会爱上弟弟”的答案。
可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爱的人,从来都只有一个。
婚后的程砚白,好得不像话。
他把主卧让给我,自己睡客房。每天清晨准时把早餐摆在桌上,知道我喜欢溏心蛋,每次都把火候控制得恰到好处。我加班到深夜,客厅的灯永远亮着,他靠在沙发上假装看书,眼皮打架也不肯先去睡。
他从不越界,从不主动碰我,甚至连看我的眼神都克制得像在礼佛。
但我注意到那些细微的事。
他记得我对百合花过敏,花瓶里永远是白色雏菊。他知道我怕打雷,每逢雷雨夜,会默默坐在客厅,隔着墙壁陪我。他甚至在书房里放了一整面墙的相框,不是他的,是程砚青留下的登山照片——他知道我想看。
可他对我说过最多的话是:“需要什么,告诉我。”
客气得像一个租客。
有一次我发高烧,烧到三十九度八,意识模糊间抓住了他的手。他整个人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术。
“别走……”我烧得迷迷糊糊,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
他站在那里,任凭我攥着他的手指,一动不动。后来我才知道,那一夜他保持着那个姿势,整整四个小时,直到我退烧睡熟,才小心翼翼地把手抽出来。
他的手指被我攥出了淤青。
佣人私下议论:“太太心里装着大少爷,先生什么都知道,可还是……”
可还是什么?他们没说完。
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
我提前下班回家,推开书房的门,看见程砚白站在那面照片墙前,手里握着一把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