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难收:弃妃重生不承帝恩

第1章

第一章 魂归十一年前,冷宫血恨未消
冷冽的寒风卷着碎雪,拍打着冷宫斑驳的木门,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沈婉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浑身湿透,鞭痕纵横的背上渗着血珠,混着雨水淌入泥土,刺骨的疼。
她抬头,望着殿上那个身着明黄龙袍、面容俊朗却冷若冰霜的男人,心口像是被一只铁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那是她教养了十一年,倾尽家族之力,扶上九五之尊的男人——萧彻,如今的大靖帝王。
“沈婉,你可知罪?”萧彻的声音淡漠无波,却带着淬了冰的寒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昔日的情分,只有厌弃与冰冷。
沈婉惨然一笑,笑声凄厉,震得冷宫梁柱都似在发抖。
“罪?臣妾何罪之有?”她撑着发软的身子,一字一句,字字泣血,“陛下忘了?臣妾十六岁入宫,十七岁秋猎为你挡下致命一箭,伤了根本,从此再不能生育!”
“陛下忘了?我镇北将军府满门忠烈,父亲手握三十万重兵,为你平定藩王,扫清政敌,助你从一个无依无靠的庶子,一步步登上帝位!”
“陛下忘了?十一年来,臣妾为你筹谋划策,为你铺路搭桥,为你安抚朝臣,为你打理后宫,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为了你萧彻?”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愤恨:“可你呢?收拢了我沈家的兵权,赐死了我父亲,将我囚于冷宫,当着满宫宫人的面,抽我鞭子,罚我跪在暴雨里三日三夜不给饭吃……萧彻,你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萧彻眉峰紧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仿佛在听什么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沈婉,休得胡言!朕念及旧情,留你全尸,已是仁至义尽。你跋扈专权,干政弄权,残害皇子,桩桩件件,皆为死罪!”
“跋扈专权?”沈婉笑得眼泪直流,“我若真跋扈,岂能容你今日踩在我的头上?我若真残害皇子,那七皇子萧玉,岂能活到今日?”
提到萧玉,萧彻的眼神骤然一沉,带着显而易见的维护:“玉儿心性纯良,你素来苛待于他,如今还敢搬弄是非!”
苛待?
沈婉只觉得荒谬至极,心口的恨意如同野火般疯狂燃烧。
萧玉,那个她曾经疼入骨髓,视如己出,教养了五年的皇子,竟是捅她最狠的那一刀。
是他在萧彻面前搬弄是非,诬陷她残害妃嫔、谋害皇子;是他撺掇萧彻收回沈家兵权,置镇北将军府于死地;是他看着她被鞭笞、被跪罚,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
只因为,她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只因为,他想要一个身份更高、更能助他登顶的养母。
“哈哈哈……”沈婉仰天大笑,笑得撕心裂肺,笑得咳出血沫,“不是亲生的,到底是不心疼啊!我镇北将军独女,为你筹谋半生,抛却终身,断了生育,竟养出了一头白眼狼!”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决绝的恨意,死死盯着萧彻:“萧彻,我沈婉待你,仁至义尽!你要我的命,拿去便是!只是我沈家满门的冤屈,我沈婉所受的苦楚,来世,定要你百倍偿还!”
话音落,她猛地挣脱左右侍卫的钳制,朝着一旁的石柱狠狠撞去!
鲜血飞溅,染红了冷宫的雪地,也染红了萧彻明黄的龙袍。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沈婉只看到萧彻眼中一闪而过的漠然,以及殿外廊下,萧玉那抹隐晦的得意。
恨!
好恨!
若有来生,她再也不要遇见萧彻,再也不要倾心相付,再也不要做那劳心劳力、最终落得满门抄斩、自身惨死的蠢妇!
……
“娘娘?娘娘您醒醒!”
轻柔的呼唤在耳边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忧。
沈婉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喘息着,背上的鞭痕之痛、心口的恨意、冰冷的雨水,仿佛还萦绕在周身。
可入目的,却不是冷宫的破败与昏暗,而是熟悉的明黄色纱帐,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安神香气,身上盖着柔软温暖的锦被。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后背,光滑细腻,没有一丝伤痕。
再看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没有常年握笔筹谋留下的薄茧,更没有冷宫之中冻得发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