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演了一辈子别人,这一世只做自己

第1章

我演了一辈子别人,这一世只做自己 爱吃拐杖糖的夏仙子 2026-03-25 11:49:21 现代言情
我死的那天,师父没来,挚友没来,道侣也没来。
我一个人躺在后山长满青苔的破院里,盯着漏雨的屋顶,想了想这一辈子——演了几十年的沈映雪,连死都没人在乎。
再睁眼,我还在这具身体里。外面有人喊:"师姐,掌门叫你去正殿。"
攥了攥手指。
这一次,我不演了。

凌晨一点十七分,我刷工卡出了写字楼。
甲市三月寒冷的风灌进领口,我缩了缩脖子。公交早没了,我沿着高架桥下面的人行道往回走,路灯三盏坏了两盏。
合租屋在城中村四楼,没电梯。我摸黑打开门,客厅茶几上摆着中午点的外卖,麻辣烫,汤已经凝成一层油膜。我没热,掰开一次性筷子,就着凉粉条往嘴里塞。
手机震了一下。
妈妈。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接了。
"鹿鹿啊,睡了没?"
没等我回答,她接着说:"你弟看中一辆车,首付还差三万。你姐刚生了孩子顾不上,你爸腰又不好——就指望你了。"
我嚼着嘴里的粉条,咽下去,喉咙有点堵。"妈,我也没钱。上个月房租刚涨了三百。"
"你一个月挣那么多,省省不就有了?你弟今年都二十五了,没辆车连对象都处不上。你当姐的——"
"我挣多少你知道吗?"
那头顿了一下,语气变了:"你这孩子,说你两句就顶嘴。行,你忙你的,钱的事你看着办。"
挂了。
我放下筷子,坐在黑暗里。客厅的窗户没关严,外面高架桥上偶尔有车经过,灯光扫过天花板,一晃一晃的。
高考那年我全校第三,拿到成绩单的时候觉得人生会不一样。我妈逢人就说"我家鹿鹿争气",那是她唯一一次在亲戚面前夸我。
后来呢?985毕业,投了四十多份简历,进了一家做软件的公司当运营。月薪八千,扣完五险一金到手六千出头。扣完甲市的房租、吃喝、通勤,剩不下什么。这座城市遍地985、海归,我就是个谁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小透明。
但家里不这么想。在他们眼里,我在大城市上班,挣得多,又没结婚没孩子,不找我找谁?
我把剩下的麻辣烫倒进垃圾桶,洗了筷子,躺到床上。
睡不着。
盯着天花板想,如果人生能重来一次,我想活成什么样?
第二天晚上下班,骑共享单车回家。我一只手扶车把,一只手捏着手机看消息。组长在群里@我,说方案明天早上要终版。
经过一个没有红绿灯的路口时,我低着头看手机。
余光里一片白光。
喇叭声。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最后的意识很短,眼前一黑,我甚至没来得及想起谁。

我是被一股药味呛醒的。
苦的,带着说不上来的草木清香,不像医院的消毒水味。我睁开眼,看见一顶水蓝色的纱帐,绣着云纹,料子薄得透光。
这不是我的合租屋。
我猛地坐起来,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不是头疼,一个女人的一生像快进的电影塞进我的脑子——
沈映雪。天衡宗掌门清衍真人的亲传弟子。
七岁入山门,十二岁筑基,十八岁金丹,同辈第一。师父视她如女,师妹宋檀与她情同手足,大师兄顾长明是她自幼定下的道侣。
温柔、端庄、从不与人起争执,笑起来像三月的风。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不是我那双敲键盘敲出薄茧的手。
我穿越了。
穿进了一个修仙世界的白月光身体里。
脑子里那些记忆还在继续涌入,但有些深处的东西模模糊糊。我没在意,光是表层的记忆就够我消化了。
慈爱的师父,交心的师妹,温柔的道侣。
我沈鹿活了二十六年,没有过这些东西。
一样都没有。
胸口酸得发涨,我攥着被子,指节发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守住这一切。
从那天起,我开始演沈映雪。
学她说话的语气,尾音上扬,带一点温柔的拖腔。学她走路的姿态,步子小,腰挺直,下颌微收。学她笑,嘴角上扬的弧度不能太大,眼睛要弯但不能露齿。
我对着铜镜练了无数遍。
师父给我煮茶的时候,我双手接过,低眉道谢,和记忆里沈映雪的模样一模一样。师父看着我,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