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娶亲路过我家门口,我偷看了一眼,被点名了

第1章

第一章 山村夜规,民国中元夜的唢呐声
民国二十八年,湘西山坳的褶皱里,藏着一座与世隔绝的青山村。村子三面被莽莽苍山围堵,一面临着湍急的青溪,山路崎岖难行,莫说汽车通达,就连县城的邮差,一年也难得来两三回。闭塞的环境,让老祖宗传下的规矩,成了比山外国法更严苛的律令,触犯者,从无好下场。
村里代代口口相传,刻在每代人心底的死规,只有一条:深夜一闻唢呐声,莫开门,莫探头,莫应声。此乃阴兵开道,鬼娶亲。看一眼,勾一魂;应一声,丢一命。
我叫林晚,那年刚满十八岁,是村里唯一一个去过镇上新式学堂读书的姑娘。我爹是村里最后一位阴阳先生,懂风水堪舆,会画朱砂镇邪符,能扎活人替身纸人,村里但凡有邪祟闹事、白事不顺,全靠他出手摆平。从小到大,他把这条死规挂在嘴边,晨起叮嘱,睡前念叨,我耳朵都快听出了茧子。
彼时的我,受学堂新思想熏陶,满心都是科学道理,打心底里不信这些鬼神之说。我总觉得,所谓鬼娶亲,不过是老辈人用来管束孩童的谎话,是封建愚昧的产物。更何况,我爹有祖传桃木剑、陈年糯米、黑狗血和各式符纸傍身,在村里向来是能镇住邪祟的人物,我便笃定,这世上根本没有能伤我的东西。
可那年的夏天,邪性得让全村人都胆寒。
入伏之后,太阳像是被钉在了头顶,整日散发着灼人的热气,田地里的蓄水被晒得滚烫,踩进去便能烫脱一层皮,山坡上的成片翠竹,尽数枯黄卷曲,风一吹,只留下干枯的沙沙声,连村里最皮实的土狗,都整日趴在树荫下,吐着舌头喘粗气,连吠叫的力气都没有。
村里的老人整日围在村口老槐树下,摇着破旧的蒲扇,唉声叹气,说这不是寻常暑热,是“阴气烤阳”,阴门被煞气冲得快要敞开,脏东西要出来祸祸活人了。老人们的话,起初没人当真,可不过三天,村里就出了第一条人命。
村东头的王阿婆,头天傍晚还坐在门口石墩上择青菜,和邻居唠着家常,说等秋收了要酿新米洒,还给未出世的孙辈做小衣裳,语气里满是对日子的盼头。可第二天一早,她儿子推门叫她吃饭,却发现她直挺挺躺在床上,没了半点气息。
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口鼻干净,四肢舒展,唯独脸上,挂着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嘴角咧得极大,远超常人的幅度,双眼半睁着,眼神空洞,却像是看见了什么让她无比欢喜的事,那笑容,看得人头皮发麻。
一家人哭得撕心裂肺,慌忙请来我爹。我爹进门只看了一眼王阿婆的脸色,便脸色铁青,摆手让众人不要靠近,低声嘱咐:“是阴差勾魂,走得干净,按阴规下葬,不用棺木红布,切莫声张,免得惹来更多煞气。”
这事还没平息,第二天傍晚,村西头的光棍汉李老三,也以一模一样的方式没了性命。前一日还扛着锄头下地,哼着山歌打理玉米地,晚上独自喝了两盏米酒,早早睡下,第二天邻居见他整日不开门,推门一看,人已经没了气,脸上同样挂着那抹渗人的诡笑,死状和王阿婆分毫不差。
短短两日,两条人命,整个青山村瞬间被恐惧笼罩,人人自危,不敢多说一句话。
天一擦黑,家家户户便紧闭门窗,吹灯拔蜡,连煤油灯都不敢点太亮,说话都压着嗓子,连咳嗽都要捂住嘴,生怕引来不干净的东西。往日里还有孩童嬉闹的村子,变得死寂一片,如同荒弃的孤村,只有风吹过枯竹的声响,听得人心里发慌。
村长连夜摸黑来到我家,一把抓住我爹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都快急出来了:“林先生,求你救救村子,再这样下去,全村人都要没命了啊,这鬼娶亲的煞气,怎么就盯上咱们村了!”
我爹蹲在堂屋门槛上,一口接一口抽着旱烟,烟锅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沉默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才长长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得像压了块石头:“这几日恰逢中元鬼门大开,有一支阴婚队伍要从咱们村路过,专挑年轻干净的姑娘勾魂,去给阴人做鬼新娘,煞气太重,我压不住,只能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