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在暴雨那夜，又在锦鲤池边醒来
第1章
第一章 暴雨夜的巴掌
苏念念永远记得那个暴雨夜。
七岁生日那天，她蹲在沈家别墅的门廊下，手里攥着一块被雨泡发的蛋糕。那是她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奶油已经化了，甜腻的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她舍不得扔。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吃到蛋糕。哪怕是从垃圾桶里捡的。
“贱骨头就是贱骨头。”
声音从头顶砸下来。苏念念抬头，看见继姐沈婉站在台阶上，穿一条雪白的公主裙，头发卷成漂亮的弧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婉身后站着两个佣人，一个撑着伞，一个端着果盘。
“妈说了，不许你进客厅。”沈婉歪着头，语气像在跟一条流浪狗说话，“你身上有细菌，会弄脏地毯。”
苏念念没吭声。她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手指在裤腿上蹭了蹭。
沈婉皱了皱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真恶心。”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苏念念一眼。
“对了，我爸说了，明天把你送到乡下去。城里那个学校要交借读费，不值得在你身上花钱。”
苏念念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不值得。
这三个字她听了七年。亲爹沈国栋说她不值得，继母赵芸说她更不值得，连家里的保姆都嫌她事多——虽然她从来不敢提任何要求。
暴雨越下越大。
苏念念缩在门廊的角落里，看着雨水从屋檐上倾泻下来，在地上砸出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客厅里传来笑声。沈婉在弹钢琴，叮叮咚咚的，继母赵芸在旁边拍手叫好。沈国栋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苏念念从未见过的笑容。
那个笑容不是给她的。
从来不是。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胳膊里。水泥地面很凉，凉意透过薄薄的T恤钻进骨头里。这T恤是沈婉穿旧了的，领口松垮垮的，袖子上有两个破洞。
她想妈妈。
虽然她对妈妈没有任何记忆。继母说她妈是跟野男人跑了的，沈国栋说那女人死了。两个版本，她不知道该信哪个。
但她还是想。
想一个不存在的人，抱抱她。
## 第二章 锦鲤池边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
苏念念被一阵争吵声吵醒。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廊滚到了院子里，半边身子泡在积水里，T恤湿透了，冷得发抖。
客厅的门开着，沈国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乡下那所学校我已经联系好了，下周一就送过去。”
赵芸的声音不紧不慢：“那城里的借读费不就白交了？好歹上了半学期。”
“半学期能学什么？她那个脑子，上了也是浪费。”
沈婉插了一句嘴，声音甜甜的：“爸，那她的房间能不能给我放新钢琴？我现在的琴房太小了。”
“行，回头让工人把墙打通。”
苏念念站在院子里，听着这些话，像听一场跟自己无关的谈话。
她转身往院子深处走。
沈家别墅后面有一个锦鲤池，是沈国栋花了几十万修的，里面养着十几条名贵的锦鲤。苏念念有时候会偷偷跑去看鱼。
她喜欢看鱼。
鱼不会骂她，不会嫌她脏，不会用看垃圾的眼神看她。
锦鲤池边铺着一圈鹅卵石，苏念念蹲下来，把手指伸进水里。水很凉，几条锦鲤游过来，碰了碰她的指尖。
“你们也不嫌我脏。”她小声说，嘴角弯了一下。
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念念回头，看见沈婉站在几步之外，手里端着一杯橙汁。
“你又来看鱼？”沈婉的表情不太高兴，“我爸说了，这里不让你来。你把鱼弄脏了怎么办？”
苏念念把手从水里抽出来，在T恤上擦了擦。
“我走。”
她站起来，低头从沈婉身边经过。
“等一下。”
沈婉叫住她。苏念念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身上好臭。”沈婉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尿裤子了？我听保姆说了，你都七岁了还尿床，丢不丢人？”
苏念念的脸烧起来。她想辩解——那不是尿床，是雨水泡了一夜，裤子没干。但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说了也没用。没人信。
沈婉从她身边走过去，在池边蹲下来，把橙汁放在石头上。
“你知道吗？这些鱼一条就要好几万，比
苏念念永远记得那个暴雨夜。
七岁生日那天，她蹲在沈家别墅的门廊下，手里攥着一块被雨泡发的蛋糕。那是她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奶油已经化了，甜腻的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她舍不得扔。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吃到蛋糕。哪怕是从垃圾桶里捡的。
“贱骨头就是贱骨头。”
声音从头顶砸下来。苏念念抬头，看见继姐沈婉站在台阶上，穿一条雪白的公主裙，头发卷成漂亮的弧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婉身后站着两个佣人，一个撑着伞，一个端着果盘。
“妈说了，不许你进客厅。”沈婉歪着头，语气像在跟一条流浪狗说话，“你身上有细菌，会弄脏地毯。”
苏念念没吭声。她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手指在裤腿上蹭了蹭。
沈婉皱了皱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真恶心。”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苏念念一眼。
“对了，我爸说了，明天把你送到乡下去。城里那个学校要交借读费，不值得在你身上花钱。”
苏念念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不值得。
这三个字她听了七年。亲爹沈国栋说她不值得，继母赵芸说她更不值得，连家里的保姆都嫌她事多——虽然她从来不敢提任何要求。
暴雨越下越大。
苏念念缩在门廊的角落里，看着雨水从屋檐上倾泻下来，在地上砸出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客厅里传来笑声。沈婉在弹钢琴，叮叮咚咚的，继母赵芸在旁边拍手叫好。沈国栋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苏念念从未见过的笑容。
那个笑容不是给她的。
从来不是。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胳膊里。水泥地面很凉，凉意透过薄薄的T恤钻进骨头里。这T恤是沈婉穿旧了的，领口松垮垮的，袖子上有两个破洞。
她想妈妈。
虽然她对妈妈没有任何记忆。继母说她妈是跟野男人跑了的，沈国栋说那女人死了。两个版本，她不知道该信哪个。
但她还是想。
想一个不存在的人，抱抱她。
## 第二章 锦鲤池边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
苏念念被一阵争吵声吵醒。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廊滚到了院子里，半边身子泡在积水里，T恤湿透了，冷得发抖。
客厅的门开着，沈国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乡下那所学校我已经联系好了，下周一就送过去。”
赵芸的声音不紧不慢：“那城里的借读费不就白交了？好歹上了半学期。”
“半学期能学什么？她那个脑子，上了也是浪费。”
沈婉插了一句嘴，声音甜甜的：“爸，那她的房间能不能给我放新钢琴？我现在的琴房太小了。”
“行，回头让工人把墙打通。”
苏念念站在院子里，听着这些话，像听一场跟自己无关的谈话。
她转身往院子深处走。
沈家别墅后面有一个锦鲤池，是沈国栋花了几十万修的，里面养着十几条名贵的锦鲤。苏念念有时候会偷偷跑去看鱼。
她喜欢看鱼。
鱼不会骂她，不会嫌她脏，不会用看垃圾的眼神看她。
锦鲤池边铺着一圈鹅卵石，苏念念蹲下来，把手指伸进水里。水很凉，几条锦鲤游过来，碰了碰她的指尖。
“你们也不嫌我脏。”她小声说，嘴角弯了一下。
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念念回头，看见沈婉站在几步之外，手里端着一杯橙汁。
“你又来看鱼？”沈婉的表情不太高兴，“我爸说了，这里不让你来。你把鱼弄脏了怎么办？”
苏念念把手从水里抽出来，在T恤上擦了擦。
“我走。”
她站起来，低头从沈婉身边经过。
“等一下。”
沈婉叫住她。苏念念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身上好臭。”沈婉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尿裤子了？我听保姆说了，你都七岁了还尿床，丢不丢人？”
苏念念的脸烧起来。她想辩解——那不是尿床，是雨水泡了一夜，裤子没干。但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说了也没用。没人信。
沈婉从她身边走过去，在池边蹲下来，把橙汁放在石头上。
“你知道吗？这些鱼一条就要好几万，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