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雇人霸凌了我三年
第1章
我叫林昭，高中三年被四个人打了三年。没还过手，没告过状，连哭都挑没人的地方。
毕业那天，带头打我的陈默搭着我肩膀说：“兄弟，别恨我，是有人花钱雇我的。”
我问是谁。
他笑了笑：“你妈。每月两千，三年九万六，她说这是教育投资。”
这三年来的一切在我脑海中翻滚着，我跪在巷子里吐了十分钟。
我爸因为不会拒绝别人，替人担保背了几十万债。
我妈说他是废物，说绝不能让我像他一样。
所以她花钱雇人打我，打了三年，把我打成了一个比她前夫更彻底的废物。
1
高一第三周，陈默盯上了我。
原因很简单：我话少，没朋友。
陈默坐在我后面。
他第一次戳我椅背的时候，我没回头。
第二次，我往前挪了两公分。
第三次，他用了更大的力气，椅子腿刮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半个教室都听见了。
“你叫林昭？”他问。
“嗯。”
“哪个昭？”
“昭然的昭。”
“哦，”他笑了，“就是明明白白那个昭。那你明不明白，你占了我的地盘？”
我不想理他。
他又戳了一下，这次加上了脚，踹在了我的腰上。
不重，但却是我三年噩梦的开端。
2
开学第三周的周三。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我去上厕所。
刚推开门，后脑勺就被人按住了，整张脸摁进了洗手池。
水龙头开到最大，冰凉的水灌进鼻子和嘴。
我呛得拼命挣扎，两只手抓住池子边缘想撑起来，但肩膀被人踩住了，胸口肋骨重重磕在洗手池边缘上。
“别动，帮你洗洗脸，看你热的。”
是陈默的声音。
大概过了二十秒，也可能是一分钟，在我感觉自己快死了的时候，他终于松了手。
我趴在池子边上不断咳嗽，等我缓过劲来，厕所只剩我一个人了。
我顶着湿漉漉的头回到教室，却发现我的课本全在地上。
扉页上被人用马克笔写了四个字：我是废物。
我蹲下来一本一本捡。
同桌李响歪着头看我：“你咋不告诉老师？”
我没说话。
因为告状是没用的。
开学那天我就已经尝试过了，但是老师只问我:为什么是你，不是其他人？你是不是惹事了？
我不曾惹事，我连话都很少说。
那天放学我走得很慢，书包里装着被踩过的课本，裤腿还是湿的。
到家的时候，我妈在厨房炒菜。油烟机声音很大，她没听见我开门。
“妈，我回来了。”
“洗手吃饭。”
“嗯。”
我把书包放回房间，把课本上的脚印擦了擦。
“我是废物”那四个字是用圆珠笔写的，擦不掉，于是我用白纸贴上了。
然后去洗手，坐下吃饭。
我妈坐在对面，吃得很安静。
家里吃饭有严格的要求，绝不能出一点声音，筷子不能碰到碗沿，咀嚼的时候嘴闭着。
只要稍微有一点声响，一旁的藤编就会抽在我手上。
我在这种安静里长大，以至于后来在食堂听到别人吧唧嘴，我会浑身不舒服。
“学校怎么样？”她突然问。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好还是不好？”
“挺好的。”
“有没有人欺负你？”
我的筷子顿了一下，“没有。”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我低下头扒饭，心跳很快。
我不敢说我被人欺负了，因为我不能让她觉得我很弱。
3
我妈叫林美兰，是中学教务处副主任。
她管着两千多个学生，处理打架、早恋、逃课，永远冷静、果断、不留余地。
在学校里，所有人都说她“能干利索一个人顶三个”。
但对我来说，她不想一个母亲，更像一个魔鬼教官。
和我相关的桩桩件件，都有严格标准。
我的成绩不能跌出年级前三十。
衣服必须自己洗好熨平。
床单每周换一次。
每一餐吃多少，每一口嚼几下，都有明确规定，不许剩东西，而吃完饭后也必须立刻洗碗。
按时用打卡机打卡起床睡觉。
我要交朋友，必须先提交申请，讲清楚对方的情况和交友理由。
……
她说这些都是“基本的生存能力和辨别能力”。
她没有错，我只是有时候会觉得，她不是在养一个儿子，是在培养一个产品。
晚上
毕业那天，带头打我的陈默搭着我肩膀说：“兄弟，别恨我，是有人花钱雇我的。”
我问是谁。
他笑了笑：“你妈。每月两千，三年九万六，她说这是教育投资。”
这三年来的一切在我脑海中翻滚着，我跪在巷子里吐了十分钟。
我爸因为不会拒绝别人，替人担保背了几十万债。
我妈说他是废物，说绝不能让我像他一样。
所以她花钱雇人打我，打了三年，把我打成了一个比她前夫更彻底的废物。
1
高一第三周，陈默盯上了我。
原因很简单：我话少，没朋友。
陈默坐在我后面。
他第一次戳我椅背的时候，我没回头。
第二次，我往前挪了两公分。
第三次，他用了更大的力气，椅子腿刮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半个教室都听见了。
“你叫林昭？”他问。
“嗯。”
“哪个昭？”
“昭然的昭。”
“哦，”他笑了，“就是明明白白那个昭。那你明不明白，你占了我的地盘？”
我不想理他。
他又戳了一下，这次加上了脚，踹在了我的腰上。
不重，但却是我三年噩梦的开端。
2
开学第三周的周三。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我去上厕所。
刚推开门，后脑勺就被人按住了，整张脸摁进了洗手池。
水龙头开到最大，冰凉的水灌进鼻子和嘴。
我呛得拼命挣扎，两只手抓住池子边缘想撑起来，但肩膀被人踩住了，胸口肋骨重重磕在洗手池边缘上。
“别动，帮你洗洗脸，看你热的。”
是陈默的声音。
大概过了二十秒，也可能是一分钟，在我感觉自己快死了的时候，他终于松了手。
我趴在池子边上不断咳嗽，等我缓过劲来，厕所只剩我一个人了。
我顶着湿漉漉的头回到教室，却发现我的课本全在地上。
扉页上被人用马克笔写了四个字：我是废物。
我蹲下来一本一本捡。
同桌李响歪着头看我：“你咋不告诉老师？”
我没说话。
因为告状是没用的。
开学那天我就已经尝试过了，但是老师只问我:为什么是你，不是其他人？你是不是惹事了？
我不曾惹事，我连话都很少说。
那天放学我走得很慢，书包里装着被踩过的课本，裤腿还是湿的。
到家的时候，我妈在厨房炒菜。油烟机声音很大，她没听见我开门。
“妈，我回来了。”
“洗手吃饭。”
“嗯。”
我把书包放回房间，把课本上的脚印擦了擦。
“我是废物”那四个字是用圆珠笔写的，擦不掉，于是我用白纸贴上了。
然后去洗手，坐下吃饭。
我妈坐在对面，吃得很安静。
家里吃饭有严格的要求，绝不能出一点声音，筷子不能碰到碗沿，咀嚼的时候嘴闭着。
只要稍微有一点声响，一旁的藤编就会抽在我手上。
我在这种安静里长大，以至于后来在食堂听到别人吧唧嘴，我会浑身不舒服。
“学校怎么样？”她突然问。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好还是不好？”
“挺好的。”
“有没有人欺负你？”
我的筷子顿了一下，“没有。”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我低下头扒饭，心跳很快。
我不敢说我被人欺负了，因为我不能让她觉得我很弱。
3
我妈叫林美兰，是中学教务处副主任。
她管着两千多个学生，处理打架、早恋、逃课，永远冷静、果断、不留余地。
在学校里，所有人都说她“能干利索一个人顶三个”。
但对我来说，她不想一个母亲，更像一个魔鬼教官。
和我相关的桩桩件件，都有严格标准。
我的成绩不能跌出年级前三十。
衣服必须自己洗好熨平。
床单每周换一次。
每一餐吃多少，每一口嚼几下，都有明确规定，不许剩东西，而吃完饭后也必须立刻洗碗。
按时用打卡机打卡起床睡觉。
我要交朋友，必须先提交申请，讲清楚对方的情况和交友理由。
……
她说这些都是“基本的生存能力和辨别能力”。
她没有错，我只是有时候会觉得，她不是在养一个儿子，是在培养一个产品。
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