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笙，我不要你了
第1章
1 乖巧的影子
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层膜，糊在沈知意的鼻腔里。她靠在床头柜边，手指捏着季晏笙那件深灰色西装外套的袖口，用软毛刷一点点刷去上面看不见的灰尘。化疗后她的手抖得厉害，刷子总戳到自己的虎口，留下一个个红点。
床头手机震了一下，屏幕自动亮起。
是新闻推送的标题，黑体字又粗又扎眼：“季氏总裁夜会青梅庆生，周楚楚无名指钻戒闪烁疑似婚期将近”。配图是昨晚拍的，季晏笙侧身替周楚楚挡酒店门口的风，他穿着她今早熨好的那件白衬衫，周楚楚笑盈盈地歪着头，手指上那颗钻石在闪光灯下亮得刺眼。
沈知意盯着屏幕看了三秒，伸出食指，慢慢把那条推送往上划掉了。
厨房炖的鸡汤在咕嘟咕嘟冒泡。她撑着床头站起来，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慌忙抓住衣柜门把才站稳。化疗后总这样，力气像被抽水马桶冲走了，一阵一阵的虚。她挪到厨房关了火，掀开砂锅盖，热气扑了一脸。黄澄澄的油花漂在汤面上，她舀了一勺尝，太淡，又加了小半勺盐。
加盐时手抖，盐撒了一片在灶台上。她扯了张厨房纸去擦，低头看见垃圾桶里那团带血的纸巾，鲜红色已经渗成了褐色。她愣了一下，快速把擦灶台的纸扔进去，盖住了那团血。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时，她正在盛汤。
季晏笙推门进来，带着一股外头的寒气。他扯松了领带，看都没看餐桌，径直往书房走：“帮我收拾两件衬衫和西装，明天去上海的出差提前了，今晚的航班。”
沈知意端着汤碗的手顿在半空：“现在就走？我炖了鸡汤……”
“楚楚昨晚着凉了，有点发烧，我送她去医院打点滴，耽误了时间。”季晏笙的声音从书房传来，伴随着拉开抽屉的响动，“行李简单点就行，反正只去两天。”
周楚楚。这个名字像根小针，轻轻扎了她一下。
沈知意放下汤碗，走进卧室打开衣柜。季晏笙的衣服都挂在她这边，按颜色从深到浅排好。她取下两件熨好的白衬衫，又从抽屉里拿配套的袖扣和领带。做这些时她的动作很慢，因为头晕，得扶着柜门才能站稳。
“你脸色不太好。”季晏笙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卧室门口，手里拎着公文包。
沈知意转过身，下意识扯出一个笑：“可能是没睡好。鸡汤在桌上，你喝点再走？”
季晏笙看了看表：“来不及了，司机在楼下等。”他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你最近是不是瘦了？脸上都没肉了。”
“减肥呢。”沈知意轻声说，手指不自觉摸了摸脸颊。化疗后她掉了十几斤，原先合身的衣服现在空荡荡的。
季晏笙似乎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他看一眼屏幕，表情立刻柔和下来：“楚楚？嗯，我马上出发……你别下床，护士说了要静养……蛋糕？等你好了给你补个更大的。”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行李箱轮子滚过木地板，咕噜咕噜的声音越来越远。
沈知意跟着走到门口。季晏笙在玄关换鞋，侧脸在楼道声控灯下显得格外清晰。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婚礼那天，他也是这个侧脸，在司仪说“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的时候，他凑过来，呼吸里带着酒气，含糊地喊了一声“楚楚”。
当时音乐声很大，大概只有她听见了。
“对了，”季晏笙拉开门，冷风灌进来，“下个月爸生日，你记得准备礼物。楚楚也会来，你……”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你多跟她说说话，她一个人从国外回来，没什么朋友。”
门关上了。
沈知意在玄关站了很久，直到楼道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慢慢走回餐厅，看着那碗已经凉透的鸡汤，油花凝成了一片片的。她端起来倒进水池，拧开水龙头，油花被冲散，顺着下水道打着旋不见了。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医院发来的短信。
“沈知意女士，您第三次化疗后的复查结果已出，请尽快来医院取报告并与主治医生面谈。另，请做好住院准备。”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冰凉的屏幕上摩挲。半晌，她打开通讯录，找到“晏笙”的名字，拨了过去。
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层膜，糊在沈知意的鼻腔里。她靠在床头柜边，手指捏着季晏笙那件深灰色西装外套的袖口，用软毛刷一点点刷去上面看不见的灰尘。化疗后她的手抖得厉害，刷子总戳到自己的虎口，留下一个个红点。
床头手机震了一下，屏幕自动亮起。
是新闻推送的标题，黑体字又粗又扎眼：“季氏总裁夜会青梅庆生，周楚楚无名指钻戒闪烁疑似婚期将近”。配图是昨晚拍的，季晏笙侧身替周楚楚挡酒店门口的风，他穿着她今早熨好的那件白衬衫，周楚楚笑盈盈地歪着头，手指上那颗钻石在闪光灯下亮得刺眼。
沈知意盯着屏幕看了三秒，伸出食指，慢慢把那条推送往上划掉了。
厨房炖的鸡汤在咕嘟咕嘟冒泡。她撑着床头站起来，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慌忙抓住衣柜门把才站稳。化疗后总这样，力气像被抽水马桶冲走了，一阵一阵的虚。她挪到厨房关了火，掀开砂锅盖，热气扑了一脸。黄澄澄的油花漂在汤面上，她舀了一勺尝，太淡，又加了小半勺盐。
加盐时手抖，盐撒了一片在灶台上。她扯了张厨房纸去擦，低头看见垃圾桶里那团带血的纸巾，鲜红色已经渗成了褐色。她愣了一下，快速把擦灶台的纸扔进去，盖住了那团血。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时，她正在盛汤。
季晏笙推门进来，带着一股外头的寒气。他扯松了领带，看都没看餐桌，径直往书房走：“帮我收拾两件衬衫和西装，明天去上海的出差提前了，今晚的航班。”
沈知意端着汤碗的手顿在半空：“现在就走？我炖了鸡汤……”
“楚楚昨晚着凉了，有点发烧，我送她去医院打点滴，耽误了时间。”季晏笙的声音从书房传来，伴随着拉开抽屉的响动，“行李简单点就行，反正只去两天。”
周楚楚。这个名字像根小针，轻轻扎了她一下。
沈知意放下汤碗，走进卧室打开衣柜。季晏笙的衣服都挂在她这边，按颜色从深到浅排好。她取下两件熨好的白衬衫，又从抽屉里拿配套的袖扣和领带。做这些时她的动作很慢，因为头晕，得扶着柜门才能站稳。
“你脸色不太好。”季晏笙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卧室门口，手里拎着公文包。
沈知意转过身，下意识扯出一个笑：“可能是没睡好。鸡汤在桌上，你喝点再走？”
季晏笙看了看表：“来不及了，司机在楼下等。”他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你最近是不是瘦了？脸上都没肉了。”
“减肥呢。”沈知意轻声说，手指不自觉摸了摸脸颊。化疗后她掉了十几斤，原先合身的衣服现在空荡荡的。
季晏笙似乎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他看一眼屏幕，表情立刻柔和下来：“楚楚？嗯，我马上出发……你别下床，护士说了要静养……蛋糕？等你好了给你补个更大的。”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行李箱轮子滚过木地板，咕噜咕噜的声音越来越远。
沈知意跟着走到门口。季晏笙在玄关换鞋，侧脸在楼道声控灯下显得格外清晰。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婚礼那天，他也是这个侧脸，在司仪说“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的时候，他凑过来，呼吸里带着酒气，含糊地喊了一声“楚楚”。
当时音乐声很大，大概只有她听见了。
“对了，”季晏笙拉开门，冷风灌进来，“下个月爸生日，你记得准备礼物。楚楚也会来，你……”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你多跟她说说话，她一个人从国外回来，没什么朋友。”
门关上了。
沈知意在玄关站了很久，直到楼道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慢慢走回餐厅，看着那碗已经凉透的鸡汤，油花凝成了一片片的。她端起来倒进水池，拧开水龙头，油花被冲散，顺着下水道打着旋不见了。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医院发来的短信。
“沈知意女士，您第三次化疗后的复查结果已出，请尽快来医院取报告并与主治医生面谈。另，请做好住院准备。”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冰凉的屏幕上摩挲。半晌，她打开通讯录，找到“晏笙”的名字，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