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1 序章现代言情《假如重来一次》,讲述主角林秋月林秋芳的爱恨纠葛,作者“嚴宝宝”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1 序章我叫林秋月,1995年秋天出生在南方一个叫石桥村的地方。说是村,其实就是百来户人家挤在一条山沟里,村口有座石头桥,据说是清朝时候修的,桥面上的石头被踩得光滑发亮,雨天的时候能照出人影来。村后是连绵的山,山不算高,但够深,小时候我总觉得那些山能把整个村子箍得死死的,像一口锅扣下来,人在里面,抬头只能看见锅底那么大的一片天。我们家在村子的最东头,三间土坯房,一间堂屋,两间卧室,后来实在住不下,...
我叫林秋月,1995年秋天出生在南方一个叫石桥村的地方。说是村,其实就是百来户人家挤在一条山沟里,村口有座石头桥,据说是清朝时候修的,桥面上的石头被踩得光滑发亮,雨天的时候能照出人影来。村后是连绵的山,山不算高,但够深,小时候我总觉得那些山能把整个村子箍得死死的,像一口锅扣下来,人在里面,抬头只能看见锅底那么大的一片天。
我们家在村子的最东头,三间土坯房,一间堂屋,两间卧室,后来实在住不下,又在旁边搭了个偏厦子当厨房。院子里有棵老柿子树,是爷爷年轻时种的,树干粗得我和二姐两个人才能合抱过来。秋天的时候柿子挂满枝头,红彤彤的,像一个个小灯笼,但奶奶从来不许我们摘来吃,说要用柿子换盐巴。
我是家里的第三个女儿。大姐林秋芳,1989年生的;二姐林秋兰,1992年生的;我之后,母亲又生了一个弟弟,林秋生,1997年的。弟弟出生那天,我听见奶奶在堂屋里拍着大腿笑,声音又尖又亮,像是过年杀猪时的叫声:“总算有了!总算有了!老林家有后了!”
那时候我两岁,什么都不懂,但那个声音我记住了。后来长大了,我才慢慢明白那个笑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大姐、二姐和我,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是多余的。
爷爷不一样。爷爷叫林德厚,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瘦瘦高高的,背微微有点驼,手上全是茧子,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泥土。他不爱说话,但每天早上会蹲在院子里抽一袋旱烟,抽完了,在鞋底上磕磕烟锅,然后扛着锄头下地。我小时候最喜欢跟在爷爷后面,他不嫌我烦,也不赶我走,偶尔回头看我一眼,说一句“跟紧了,别摔着”。就这一句话,我能高兴一整天。
2 五岁那年的鸡汤
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干活了。多小呢?大概四五岁吧,够不着灶台,就踩着一个小板凳洗碗。有一次小板凳翻了,我摔在地上,碗碎了一片,手上划了个口子,血滴滴答答地流。奶奶闻声跑过来,第一句话不是问我伤哪了,而是骂:“死丫头,连个碗都洗不好!那碗不要钱买啊?”
我自己从地上爬起来,用衣角包住手,蹲下去捡碎碗片。奶奶又骂:“别捡了别捡了,扎了脚更麻烦!滚一边去!”
我“滚”到院子角落里,坐在柿子树下,把手上的衣角解开,看着伤口里的血慢慢渗出来。血是红色的,很红,像过年时门上贴的对联。我那时候想,我的血和对联一样红,我和弟弟的血是一样的颜色,为什么奶奶看见弟弟磕了一下就心疼得掉眼泪,看见我手上的口子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没人回答我。柿子树也不说话,只是把叶子上的露水甩了我一脸。
五岁那年冬天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我记了一辈子。
那年冬天特别冷,南方没有暖气,家里就靠一个火盆取暖。火盆里烧的是木炭,有时候是柴火,烟熏火燎的,整个屋子都是呛人的味道。那天晚上,奶奶炖了一只鸡——这在当时是天大的事,我们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次鸡,那只鸡还是爷爷从山上抓的野鸡,奶奶舍不得吃,说要留着过年。但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奶奶把鸡炖了,大概是因为弟弟吵着要吃肉。
鸡汤炖好了,奶奶盛了一大碗,放在堂屋的桌上晾着。碗是那种粗瓷大碗,碗沿有个缺口,是上次我洗碗时磕的,奶奶因为这个缺口骂了我整整三天。弟弟才三岁,嘴馋,看见鸡汤就扑上去,踮着脚尖伸手去够。碗放在桌子的边缘,他一够,碗翻了,一整碗滚烫的鸡汤从头顶浇下来。
弟弟的哭声像杀猪一样响彻整个院子。奶奶从厨房冲出来,看见弟弟浑身是汤,皮肤瞬间就红了,起了水泡,脸上、脖子上、手上全是油汪汪的鸡汤。奶奶“嗷”地叫了一声,一把抱起弟弟,一边哭一边骂:“谁把碗放边上的!谁!要死了!我的宝儿啊!”
其实那碗是奶奶自己放的,但她不会承认的。她永远不会错,错的一定是别人。
最后倒霉的是大姐。奶奶说大姐在堂屋里看着弟弟的,为什么不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