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 雪地现代言情《她走的那天,雪下了一夜》,讲述主角沈昭宁顾长安的甜蜜故事,作者“安栖梧引”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第一章 雪地沈昭宁跪在雪地里,膝盖已经失去知觉。她面前是一扇紧闭的铁门,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那是客厅的灯,她太熟悉了——她在那个客厅里住了六年,擦了无数次地板,摆了无数次花瓶。可她现在连门都进不去。“让她跪着。跪够了,自然就走了。”丈夫顾长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清冷得像这场雪。沈昭宁没有动。她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睫毛上结着细碎的霜花。身上的棉衣是三年前的旧款,早就薄了,冷风一吹就透。她以前也是顾家的...
沈昭宁跪在雪地里,膝盖已经失去知觉。
她面前是一扇紧闭的铁门,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那是客厅的灯,她太熟悉了——她在那个客厅里住了六年,擦了无数次地板,摆了无数次花瓶。
可她现在连门都进不去。
“让她跪着。跪够了,自然就走了。”
丈夫顾长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清冷得像这场雪。
沈昭宁没有动。她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睫毛上结着细碎的霜花。身上的棉衣是三年前的旧款,早就薄了,冷风一吹就透。她以前也是顾家的大少奶奶,穿的是羊绒大衣,戴的是珍珠耳环。
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嫂子,回去吧。”小姑子顾昭玉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带着不耐烦,“哥说了不会见你就是不会见你。你在这儿跪着,丢的是我们顾家的脸。”
沈昭宁没有回答。
她已经跪了四个小时了。
从下午三点跪到天黑,从零星小雪跪到大雪纷飞。
她不是来求顾长安原谅的。她早就知道,那个男人不会原谅她。他是顾家的长子,是清江市最年轻的商业会长,是所有人眼里的好丈夫、好父亲。
可只有她知道,那些都是假的。
“嫂子,你想想清楚。”顾昭玉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威胁,“二哥还在医院等着肾源呢。你要是乖乖配合,哥还能给你个痛快话。你要是继续这么犟——”
她顿了顿,冷笑一声:“你那个发小周岩,工作还想不想要了?”
沈昭宁的身体猛地一僵。
周岩。
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邻居哥哥,她下乡那三年,只有他每个月写信、寄钱、寄吃的。他在清江市的国营厂当车间主任,那是他拼了十几年才爬上来的位置。
“我配合。”沈昭宁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我捐。”
门“吱呀”一声开了。
顾长安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低头看着跪在雪地里的女人,眼底没有半分心疼。
“早这样不就好了?”他的声音很淡,“进来吧。”
沈昭宁想要站起来,可膝盖早就没了知觉。她撑着手掌,指甲陷进雪地里,整个人晃了两下,又跌回去。
没有人扶她。
顾昭玉站在门边,抱着胳膊看她,像看一条落水狗。
沈昭宁咬着牙,一点一点地爬起来。膝盖骨像被人用锤子敲碎了一样疼,可她不敢停。她知道,如果她倒在这里,顾长安真的会让她继续跪着。
三年前她就知道了。
三年前,女儿囡囡死了。
那天晚上,顾长安的弟弟顾长平喝醉了酒,在囡囡的房间抽烟,烟头掉在床上,烧着了被子。等沈昭宁从外面回来时,整间屋子都烧起来了。
她冲进去,只来得及抱出囡囡的相册。
人没救出来。
顾长平跪在院子里哭,说不是他的错。说他是看到沈昭宁从囡囡房间出来,才进去看看的。
“我亲眼看见的。”顾长平哭着说,“嫂子把囡囡锁在房间里,点了火才走的。”
顾长安信了。
他信了自己的弟弟,不信自己的妻子。
沈昭宁百口莫辩。她那天下午一直在菜市场买菜,有十几个摊贩可以作证。可顾长安不听。他只信顾长平的话。
“你为什么要害死自己的女儿?”顾长安问她的时候,眼眶是红的,声音是抖的。
可他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第二天,他亲自签字,把她送进了城郊的精神病院。
不是改造,是治疗。
顾长安说她疯了,说她产后抑郁加重,出现了幻觉和暴力倾向。主治医生是他安排的,病历是他过目的。
她在精神病院里待了三年。
三年里,她被绑在床上打镇定剂,被关在小黑屋里不许见光,被其他病人撕扯头发、扇耳光。她喊过、哭过、求过,可没有人相信她是正常的。
因为她的丈夫说她是疯子。
现在,顾长平肾衰竭了,需要移植。配型结果出来,她的最合适。
于是顾长安又把她接回来了。
不是接回家,是接回清江市。他让人把她从精神病院带出来,扔在这栋别墅门口,让她自己跪着求他。
沈昭宁终于站起来了。
她踉跄着走进门,鞋底在玄关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串湿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