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说我装病骗钱,可我的渐冻症是为他才得的

第1章

“你装病骗钱,离婚。”
林远把诊断书扔在茶几上。
渐冻症。三个字,白纸黑字。
他看都没看一眼。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种病,装的。”他松开领带,“你就是看我公司做大了,想分钱。”
我看着那张诊断书。
右手已经握不住筷子了。左手开始发抖。医生说,最多还有三年。
“林远。”我说。
“别演了。”他打断我,“明天律师来,你签字。”
他转身上楼。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张诊断书。
五年前,我也签过一张纸。
那张纸上写的是:临床试验知情同意书。
我笑了一下。
1.
五年前,林远的公司快死了。
那天他回家,脸色发灰。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抽烟。
“怎么了?”
他不说话。
我从他公文包里翻出一沓纸。
欠款通知。供应商催款函。银行贷款逾期。
加起来八十七万。
他的公司做建材生意,刚起步两年,遇上行业寒冬,资金链断了。
“完了。”他说,“全完了。”
我没见过他这样。结婚三年,他一直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林远。
“能借吗?”
“借遍了。”他掐灭烟,“我爸妈那边拿不出来,你爸妈那边……”
他没说下去。我爸妈是农村的,供我上完大学已经掏空了家底。
“还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他看着天花板,“公司倒了,房子也保不住。我对不起你。”
那天晚上他喝醉了,吐了一地。
我收拾完,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灯光。
结婚时我们什么都没有。这套房子是婚后一起攒钱买的,首付三十万,月供四千五。
我不能看着它没了。
第二天我请了假,一个人去了市中心。
我想找贷款公司。但我没有抵押物,工资也不够还利息。
走到第三条街的时候,我看到一张海报。
“恒瑞生物——临床试验志愿者招募”。
下面写着:补偿金最高十五万。
我站在那张海报前面,站了很久。
回家之后我上网查了“恒瑞生物”。
一家做神经类药物的公司,新药在做二期临床。招募健康志愿者,试验周期三个月,每周注射一次。
补偿金十五万,分三期支付。
我又查了“临床试验风险”。
有人说没事。有人说有副作用。有人说看运气。
我犹豫了三天。
第四天,林远接到法院传票。供应商起诉了。
那天晚上他没吃饭,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我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
里面没有声音。
我推开门,他坐在地上,头埋在膝盖里。
“林远。”
他抬头看我。眼睛是红的。
“晚晚,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蹲下来,抱住他。
“我不会让你倒下。”我说。
第二天,我去了恒瑞生物。
接待我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女人,姓周。
“您确定要参加吗?”她问,“这个试验有一定风险,需要您签署知情同意书。”
“什么风险?”
她递给我一份文件。
我看到了那行字:该药物可能存在神经毒性,极少数受试者可能出现神经系统不良反应。
“极少数是多少?”
“根据一期数据,大概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她顿了顿,“但这是上报数据,实际……我也不太清楚。”
我看着那份知情同意书。
十五万。
加上我这几年攒的十万,一共二十五万。不够还清八十七万,但够救急。够让公司喘口气。
“我签。”
周姐看了我一眼。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我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陈晚。
那天我没有告诉林远。
我怕他拦我。
我把十万块存款取出来,加上第一期补偿金五万,凑了十五万,转到了林远的账户。
“这钱哪来的?”他问。
“借的。”我说,“我一个同学,家里做生意的,先借我们周转。”
他没有多问。
十五万不够,但供应商那边暂时稳住了。银行那边,我又跑了三趟,申请了延期。
试验开始了。
每周二下午,我请半天假,去恒瑞生物的试验中心。
打针。抽血。做检查。
第一个月,没什么感觉。
第二个月,偶尔觉得手指发麻。
我没在意。
第三个月,试验结束了。
我拿到了剩下的十万补偿金。
一共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