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穿成炮灰嫡女后,被疯批大佬疯抢》是网络作者“酥糖奶油”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姜芷玥萧御珩,详情概述:永安六十一年。萧国。暮春。皇帝驾崩了。死得让人出乎意料。这话听起来是大逆不道的,但茶肆酒馆里已经传遍了,百姓们压低了声音,用既兴奋又惶恐的腔调议论着。萧国的春天来得早,护城河的冰才化开没几日,宫里头就传出了丧钟。钟声沉甸甸地压过九重宫阙,随后又压过朱雀大街,一直压到寻常百姓的屋檐底下。茶肆里有个卖菜的老翁,手里的粗瓷碗半天没端起来,愣愣地听着隔壁桌的读书人议论先帝的功绩。先帝在位十七年。十七年前这...
永安六十一年。
萧国。
暮春。
皇帝驾崩了。
死得让人出乎意料。
这话听起来是大逆不道的,但茶肆酒馆里已经传遍了,百姓们压低了声音,用既兴奋又惶恐的腔调议论着。
萧国的春天来得早,护城河的冰才化开没几日,宫里头就传出了丧钟。
钟声沉甸甸地压过九重宫阙,随后又压过朱雀大街,一直压到寻常百姓的屋檐底下。
茶肆里有个卖菜的老翁,手里的粗瓷碗半天没端起来,愣愣地听着隔壁桌的读书人议论先帝的功绩。
先帝在位十七年。
十七年前这老翁还在乡下种地,一年到头吃不上三回白面,如今能在城里赁一间小屋。
每日卖完菜还能坐下来喝碗热茶,这光景是谁给的,他心里有数。
“听说新帝才二十岁。”
读书人摇着折扇,明明还没热起来的天,偏要摇出几分风流来。
“是先帝的第六子,生母早逝,从小养在太后膝下。”
“六殿下?”
另一个商贾模样的人皱了皱眉,“我怎记得六殿下是个暴脾气的?前些年有个御史得罪了他,当场被扒了裤子打板子,打得皮开肉绽,后来还是先帝亲自出面,六殿下才饶了那御史一条命。”
“嘘,小声些。”
读书人压低了声音,“如今可是新帝了,你这般口无遮拦,仔细锦衣卫找上门。”
商贾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忍不住嘟囔:“我就是担心先帝在时,咱们的日子好过了,种地的少交粮,做买卖的少上税,这新帝要是……”
他没说完,但茶肆里的人都懂。
茶博士拎着铜壶过来添水,叹了一声:“我娘说了,不管谁当皇帝,咱们老百姓只求个安稳。”
“先帝是明君,可明君的儿子,未必还是明君。”
在萧国百姓心中,先帝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是护着他们安居乐业的天。
如今这天塌了。
他们自然要担心往后的日子。
新帝的登基大典定在今日举行。
天刚蒙蒙亮,金陵城的主街就已经挤满了人。
到了现在,街上的喧闹声越来越大。
有卖糖葫芦的举着草把子从茶肆门口过,一群孩子追着跑,有个孩子摔倒了,哇哇大哭,他娘赶紧跑过来抱起,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新帝登基,百无禁忌,百无禁忌”。
卖布的铺子开了半扇门,伙计探出脑袋张望,掌柜的在里头骂,骂完又叹气,说今日这布怕是卖不出去了,不如早早收摊。
隔壁棺材铺的老板倒是笑逐颜开,站在门口跟人聊天,说这几日生意好,定钱都收了好几个。
茶肆里有人笑骂:“你这老货,发的国难财。”
棺材铺老板不恼,反而理直气壮:“先帝驾崩,总要入土为安,我这是尽忠尽孝。”
“再说了,新帝登基,谁知道用不用得上……”
他说到一半,自己先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讪笑着缩回铺子里去了。
百姓们不在乎龙椅上坐的是谁,只在乎那把龙椅往下看的时候,能不能看见他们的苦。
丞相府的马车就在这时从茶肆门口经过。
四匹清一色的白马拉着朱轮华盖的车,车身上雕着仙鹤祥云的纹样,在春日的薄尘里缓缓行过。
车前有护卫开道,车后有丫鬟婆子跟随,排场大得让路人纷纷避让。
茶肆里的人隔着窗户看,有眼尖的认出那车驾,低声说:“丞相府的。”
“姜丞相?”
“除了他还能有谁。”
读书人又摇起折扇,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姜丞相可是三朝元老,先帝在时最倚重的人,如今新帝登基,头一个要笼络的怕就是他。”
“笼络?”
商贾不信,“一朝天子一朝臣,我看未必。”
“你们知道什么。”
一个一直没吭声的老者放下茶碗,慢悠悠地说,“姜丞相有个女儿,是咱萧国的第一美人,年纪与先帝也差不了多少……”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若新帝是个贪色的君王,姜丞相的女儿自然不会被落下。
金陵城的人都说,丞相府的姜大小姐,是萧国第一美人,容貌冠绝京华,无人能及。
可美人再美,也掩不住那刻在骨子里的恶毒与自私。
是第一美人,也是第一恶女。
这名声传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据说那位姜小姐生得倾国倾城,去年十五岁及笄,上门提亲的差点把丞相府的门槛踏破。
可这位小姐愣是一个都没瞧上,把那些世家公子的庚帖当面扔回去不说,还放出话来,说这些凡夫俗子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这话传出去,得罪了半个京城的世家。
后来又听说她在赏花宴上把御史家的千金推进了池塘,在诗会上讥讽郡主才学浅薄,在寺庙里把不长眼的纨绔子弟骂得当场落泪。
一桩桩一件件,越传越离谱,越传越恶毒,最后传到百姓耳朵里,那位姜小姐已经不是人了,是披着美人皮的夜叉,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祸害。
茶肆里的人议论着,丞相府的马车已经拐进了长宁街。
车里没那么宽敞,但也不逼仄。
紫檀木的小几上摆着点心匣子,鎏金香炉里燃着沉香,帘子是蜀锦的,厚厚地垂着,把阳光和街上的喧闹一并挡在外面。
得亏是议论声很小,不然以丞相夫妇那爱女的程度,非得和人理论一番。
丞相夫人坐在左边,姜丞相坐在右边,两人中间隔着点心匣子和香炉,却还是忍不住频频交换眼神。
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忐忑与无奈。
又几番小心翼翼地往对面瞟。
对面坐着的正是刚刚茶肆里几人议论的人,相府的嫡女,姜芷玥。
姜芷玥今日穿了一身月白的衣裙,料子是苏州新贡的浮光锦,走动时隐约有光华流转,像月华披在身上。
乌压压的头发挽成堕马髻,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簪头的玉兰雕得栩栩如生,衬得那张脸越发不似凡人。
美到什么程度呢?
大概就是你看她一眼,便会觉得这人应该是画里走出来的,是话本子里写的,做梦才能梦见的,唯独不该活生生坐在你面前。
肤如凝脂、手若柔荑这些词用在她身上都嫌俗气。
她只是静静坐在那里,马车里的沉香就失了颜色,点心匣子里的桂花糕也没人想吃了。
丞相夫人看着这张脸,心里头又骄傲又发愁。
骄傲的是满京城再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美人,发愁的是这张脸底下那颗心,实在是……
不讨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