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沉梦五年,一朝惊醒------------------------------------------,像深秋清晨凝结在草叶上的霜,轻轻漫过鼻尖,缠绕着意识最深处那片沉寂了五年的混沌。,缓缓睁开了属于人间的第一缕知觉。,漫长到她几乎要忘记光是什么样子,忘记声音是什么形状,忘记肌肤触碰暖意是何种滋味。她像沉在一片没有波澜的深海里,无昼无夜,无寒无暑,无悲无喜,只有一片安静到近乎荒芜的空白,将她轻轻包裹,一裹,便是整整一千八百二十六个日夜。。。,到一动不动、被世人称作植物人的沉睡者。,永远停留在十三岁那个暖得发甜的黄昏。,蓝白校服的衣角被晚风轻轻掀起,柔软地贴在她纤细的胳膊上。脑子里还转着下午没算完的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心里念着回家后妈妈一定会温好的甜汤,想着桌上或许会有刚切好的水果,想着父亲或许会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看报,一切都软得刚刚好,暖得刚刚好,明亮得刚刚好。,眉眼尚浅,稚气未脱,是人群里安安静静、却一眼便能让人记住的小姑娘。成绩好,性子软,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干净得像一汪未经触碰的山泉。,命运会在那样一个毫无防备的瞬间,骤然倾覆。,猛地撕裂了黄昏的温柔。巨大的冲击力从身侧席卷而来,力道重得让她来不及发出任何一声惊呼,身体便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狠狠腾空、翻转、坠落。、碎裂、崩塌,光影扭曲成一片模糊的色块,最后,彻底坠入永无止境的黑夜。。。。现代言情《醒时繁花:清知归来》,主角分别是苏婉阮清知,作者“金绾儿”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沉梦五年,一朝惊醒------------------------------------------,像深秋清晨凝结在草叶上的霜,轻轻漫过鼻尖,缠绕着意识最深处那片沉寂了五年的混沌。,缓缓睁开了属于人间的第一缕知觉。,漫长到她几乎要忘记光是什么样子,忘记声音是什么形状,忘记肌肤触碰暖意是何种滋味。她像沉在一片没有波澜的深海里,无昼无夜,无寒无暑,无悲无喜,只有一片安静到近乎荒芜的空白,将她轻轻包...
记得他在那一瞬间分神回头,呵斥了后座的母亲。
记得母亲慌乱地想要伸手护住她,指尖却终究擦空。
不是意外。
不是天灾。
是家人的疏忽,是一瞬的心不在焉,是一场本可以完全避免的错误,将她从鲜活明亮的少年时光里,硬生生拽入无边沉睡。
从此,她不再是会跑会跳会笑会闹的阮清知。
她成了病床上躺着、呼吸微弱、毫无反应、被医生一次次摇头宣告“醒来几率渺茫”的植物人。
五年里,这个家为了她,倾尽所有。中药、西药、针灸、艾灸、理疗、偏方、进口针剂、顶级仪器维持……凡是能寻到的办法,父母全都拼了命去试。无数个日夜,母亲守在床边一遍遍唤她的名字,父亲蹲在走廊里一根接一根抽烟,眉眼间的苍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他们从未放弃。
却也从未敢真正奢望,她还能再睁开眼。
没人知道,那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灌进她身体里的药石,那些一遍遍刺激穴位、唤醒神经的理疗,那些穿透肌肤、渗入大脑深处的细微电流,在悄无声息之间,一点点叩击着她沉睡的脑神经,一点点唤醒那些沉寂已久的细胞,为这场迟来了五年的苏醒,铺下了最沉默、最坚定的路。
医学无法完全解释的奇迹,往往藏在坚持与执念里,藏在时光不肯辜负的温柔里。
而这一天,恰好是她十八岁的生日。
重症监护室的灯光是柔和却清冷的冷白色,不刺眼,却也不带半分人间暖意,静静洒在阮清知毫无血色的脸庞上。她安安静静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身形纤细单薄,长期的卧床让她显得格外脆弱,像一尊一碰就碎的琉璃人像。
呼吸机平稳地运作着,发出细微而持续的声响,为她维持着最基本的呼吸。心电监护仪的绿光规律闪烁,滴滴轻响,是这间安静得近乎死寂的房间里,唯一的生命节奏。数不清的输液管、监测线、电极贴片细密地缠在她纤细的手臂、胸口、额头,像一张温柔而冰冷的网,拴住她摇摇欲坠的生命,也守护着这具沉睡了五年的身体。
阮母苏婉已经不知道在床边守了多少个昼夜。
眼眶常年红肿,眼底布满细密的红血丝,原本温婉秀丽的容颜被五年的煎熬磨得憔悴不堪,发丝间甚至隐隐透出了几缕刺眼的白。她微微佝偻着背,坐在冰冷坚硬的塑料椅上,上身轻轻前倾,指尖一遍又一遍、极轻极柔地摩挲着女儿微凉而干枯的手背,动作小心得像是在对待这世间最珍贵、最易碎的宝物。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风,像一声叹息,一遍遍落在寂静的空气里。
“知宝……我的知宝……今天是你十八岁的生日了。”
“妈妈给你带了小蛋糕,草莓味的,你以前最喜欢的。”
“你醒一醒好不好?睁开眼睛看看妈妈……看看爸爸……”
“我们等了你五年了……整整五年了……”
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喉咙深处压抑不住的哽咽,和眼底深到化不开的绝望与期盼。
阮建明坐在另一侧的角落,整个人陷在阴影里。
不过五年时间,这个曾经意气风发、挺拔硬朗的男人,像是骤然老了十几岁。鬓角染霜,脊背微弯,胡茬杂乱地爬满下颌,眼底是浓得散不开的疲惫、自责、悔恨与痛苦。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早已泛黄卷边的照片,照片上是十三岁的阮清知,背着书包,笑得眉眼弯弯,阳光落在她脸上,干净得让人心头发酸。
就是这张照片,他看了五年,念了五年,也悔了五年。
那场车祸,是他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的罪孽。
如果他没有分心。
如果他没有在开车的时候与妻子争执。
如果他哪怕多看一眼前方的路。
他的女儿,根本不会躺在这里,一睡就是五年。
悔恨像毒藤,死死缠绕着他,日日夜夜,不得解脱。
整个重症监护室安静得能听见仪器细微的嗡鸣,空气沉重而压抑,像一块浸了水的棉絮,堵得人喘不过气。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慢得像是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无声的煎熬里时——
阮清知放在被褥外的指尖,极轻、极轻、极轻地,动了一下。
轻得像蝴蝶翅膀在空气中无声振翅。
细得像春日柳絮从枝头缓缓飘落。
微不可察,却又惊天动地。
苏婉的身体骤然一僵,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一般,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她猛地低下头,不敢置信地盯着女儿的手指,瞳孔微微收缩,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着肋骨,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以为是幻觉。
是她守得太久,想得太深,出现了错觉。
可下一秒,那截纤细苍白、毫无血色的手指,再一次,极其微弱地,轻轻蜷缩了一下。
不是幻觉。
是真的。
是知宝在动。
苏婉的嘴唇控制不住地发抖,抖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尽全力,朝着另一侧的男人发出颤抖破碎的声音:“建明……建明!你、你快看……快看知宝的手……她、她的手……动了!”
那声音里,是压抑了五年的狂喜,是不敢置信的震惊,是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激动。
阮建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太急,膝盖狠狠撞在床沿,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几步踉跄扑到床边,目光死死落在女儿的指尖上,当看见那再一次微弱的颤动时,这个熬了五年都从未掉过一滴泪的男人,瞬间红了眼眶,泪水毫无预兆地砸落在手背上。
“知宝……”
“知宝!”
他颤抖着手,几乎是慌乱地按响了床头红色的紧急呼叫铃。
尖锐而急促的铃声瞬间划破重症监护室的安静,像一道惊雷,炸醒了这片沉寂已久的空间。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急促而慌乱,值班医生、护士、主治医师一行人几乎是狂奔着冲了进来,白大褂在身后扬起,脸上全是紧绷的神色。
“怎么了?患者出现什么状况?”
“心率?血压?氧饱和度?”
一连串急促的询问落下,可当所有人的目光落在病床之上,看见监测仪上跳动变化的数据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主治医生是一位在神经科深耕数十年的老专家,见过无数疑难病例,却在这一刻忍不住失声惊呼:“这、这怎么可能……”
“心率稳步回升!”
“血压恢复正常区间!”
“血氧饱和稳定!”
“脑电波——脑电波出现大面积活跃反应!”
“患者有自主意识了!她、她正在苏醒!”
一句接着一句的汇报,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沉睡五年的植物人。
医学上几乎判定为永久性脑休眠的病例。
竟然在十八岁生日这一天,真的,醒了。
这是奇迹。
是连科学都难以完全解释的生命奇迹。
医生护士迅速围拢,各种检查仪器快速就位,气氛紧张而肃穆,却又藏着难以掩饰的震撼与惊喜。阮建明和苏婉被轻轻请到一旁,两人紧紧相拥,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压抑了五年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决堤,哭得像两个失而复得的孩子。
五年的煎熬。
五年的等待。
五年的绝望与期盼。
在这一刻,终于迎来了曙光。
病床上的阮清知,对此却一无所知。
她只觉得眼皮重得惊人,像压着经年不散的雾,像坠着千斤顽石。她在黑暗里拼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一点、一点、一点,努力掀开那道沉重的屏障。
漫长的几秒,像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她的眼睫轻轻一颤,缓缓掀开了一条极细极细的缝隙。
第一道光线刺入眼底,微弱却清晰,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长睫如羽扇般轻轻颤动,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柔和的阴影。视线从模糊到清晰,从一片白茫茫的光晕,慢慢凝聚成具体的人影、物体、轮廓。
消毒水的味道愈发清晰,冰冷地充斥着她的鼻腔。
周围的声音嘈杂却遥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传过来。
身体沉重、酸软、僵硬,每一寸肌肤都像是不属于自己,只有微弱的知觉,缓慢而迟钝地回到四肢百骸。
她像一个刚来到世间的婴孩。
懵懂,无知,脆弱,无措。
视线慢慢凝聚,她最先看清的,是床边那个哭得浑身发抖的女人。眉眼熟悉,轮廓依旧,却憔悴得让她心头微微一缩。紧接着,她看向一旁红着眼眶、满脸激动的男人,同样熟悉,同样苍老得让她陌生。
脑海里一片空白。
记忆停留在十三岁的那场车祸,之后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更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水……”
微弱到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从她干裂泛白的唇间轻轻溢出。
那声音软,轻,糯,细,像幼猫在睡梦中无意识的低呜,像春风拂过花枝时最轻柔的一声响,没有半分力气,却轻轻挠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尖上,软得让人几乎窒息。
苏婉瞬间回过神,慌忙抹去脸上的泪水,连声音都在发颤:“哎!哎!知宝!知宝乖,慢点,妈妈给你润润唇……”
她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棉签,蘸上微凉的纯净水,一点点、极轻极柔地涂抹在女儿干裂的唇瓣上。动作温柔得不敢用力,仿佛稍微一重,眼前的人就会再次消失一般。
阮清知轻轻张开唇,下意识地汲取那一点微弱的湿润。
她轻轻眨了眨眼。
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动作,落在此刻的她身上,却美得让人瞬间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五年卧床,时光没有夺走她的容貌,反而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将她雕琢成了一幅绝世模样。
她生了一双极标准、极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天然微微上扬,弧度轻柔婉转,勾人而不自知。瞳仁漆黑澄澈,深邃明亮,像山涧最深处从未被人惊扰的泉,干净得不染一尘,纯粹得不含半分杂念。明明只是茫然地、无措地望着眼前的人,没有半分刻意,没有半分风情,可眼波轻轻一转,那段柔婉入骨的媚意,便自然而然地从眼底漫出来,无声无息,浑然天成。
那是刻在骨血里的媚。
是从眉眼间、从瞳仁里、从每一根颤动的睫毛间散发出来的媚。
不妖,不艳,不俗,不腻。
清而媚,纯而媚,软而媚。
更要命的是——她自己,对此浑然不觉。
她只觉得浑身发软,没有力气,脑袋昏沉,对周遭的一切都陌生得让人心慌。她像一只刚破壳而出、连世界都未曾看清的小兽,怯生生,软乎乎,懵懂无知,对一切充满不安,只凭着血脉里最本能的依赖,望着眼前的两个人。
眉尖轻轻蹙起一小点,无措又委屈,柔柔弱弱,我见犹怜。
医生拿着小手电,轻轻照向她的瞳孔,一边检查,一边忍不住惊叹:“瞳孔对光反射正常,意识清醒,脑部神经复苏状况远超预期……奇迹,真是医学史上都罕见的奇迹!”
“各项生命指标正在快速自我修复,除了长期卧床导致的肌肉萎缩、肢体无力,其余没有任何严重后遗症!”
“再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进行康复治疗!”
每一句话,都像一颗定心丸,落在阮建明和苏婉的心上。
阮清知安静地躺着,任由医生检查,乖巧得不像话。她不吵不闹,不挣扎不抗拒,只是安安静静地望着前方,长睫垂落,侧脸线条柔和得像一幅被精心勾勒的工笔小像。肌肤白得近乎透明,细腻莹润,像上好的羊脂白玉,没有一丝瑕疵,没有一点暗沉,是常年不见日光养出来的、干净到极致的肤色。
鼻梁小巧挺翘,弧度柔和。
唇瓣粉嫩饱满,唇形优美,不笑时也带着一点天然的娇。
整张脸融合了少女最纯粹的软萌,与深入骨髓的柔媚。
矛盾,却又和谐得惊心动魄。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母亲脸上,小声开口,声音依旧软糯沙哑,带着刚苏醒的脆弱与茫然:“爸爸……妈妈……”
一声轻唤,软得像棉花糖融在风里。
像温水淌过心尖,像月光落在肩头。
苏婉瞬间又红了眼眶,紧紧握住女儿的手,哽咽道:“妈妈在,妈妈在呢,知宝不怕……我们都在……”
阮清知轻轻眨了眨眼,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细碎的疑惑,像一只不懂世事的小猫。她记得眼前的人是她的父母,可他们的模样,却和她记忆里相差太远。
为什么爸爸的头发白了?
为什么妈妈看起来这么累?
为什么这里的一切都这么陌生?
她小小的声线里,带着怯生生的好奇,轻轻问:“我睡了……多久呀?”
这一问,声音软萌到极致,眼神无辜到极致,而那不经意间流转的眼波,却媚得让一旁的护士都忍不住悄悄捂住胸口,心跳快得不受控制。
她们在医院见过无数病人,见过无数苏醒者,却从未见过一个姑娘,能美到这种地步。
不是张扬夺目的美。
不是刻意装扮的美。
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是纯净与柔媚最完美的融合,是懵懂与风情最致命的碰撞。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明明什么都没说。
明明眼神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可只要她看你一眼,只要她轻轻开口,只要她微微蹙眉,那段刻在骨血里的媚,便会悄无声息地漫出来,缠人心头,动人魂魄。
而她自己,却一无所知。
苏婉摸着女儿柔软的发丝,泪水落在她的发顶,温热而湿润。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字一句,轻轻告诉她:“知宝,你睡了……整整五年。”
“从十三岁,到十八岁。”
“今天,是你十八岁的生日。”
五年。
十八岁。
阮清知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漆黑澄澈的瞳仁里,漾起一点清晰的惊色,眼波水润,媚意浅浅,更显得娇憨动人。她低下头,慢慢看向自己的手。
那不是十三岁少女纤细瘦小的手。
而是属于十八岁少女的手,指尖修长,指节柔和,肤色白皙透明,因为长期卧床,显得格外柔弱,仿佛一折就断。
她的身体,在她沉睡的时光里,悄悄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