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身出户?我连侯府地砖都挖走了

第1章

我执掌侯府中馈十年,替夫君还清赌债,把个负债累累的空壳,撑成了京城头一份的体面。
直到他带回一个娇怯怯的外室,连同我那对亲生儿女也护在那女人身后。
他们指责我刻薄善妒,容不下一个可怜女子。
无奈之下,我丢下对牌钥匙,自请下堂:“这侯府主母,我让位。”
他们以为我会流落街头,饿死在寒冬腊月。
他们不知道,就在昨夜,我连侯府地砖下埋着的最后一枚铜板,都让人连夜挖走运去了江南。
祝他们在空荡荡的侯府里,喝西北风度日吧。
1
裴璟带着柳莺莺踏进正院大门时,我正在算账。
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魏鸾,你闹够了没有?”裴璟一身蟒袍,眉头紧锁,大步跨上台阶。
他身后跟着个白衣飘飘、眼眶红肿的女人,正是我那好夫君养在扬州六年的外室,柳莺莺。
更荒唐的是,柳莺莺的手里,一左一右牵着我的亲生儿女——十二岁的裴承欢,和十岁的裴明珠。
我停下拨算盘的手,抬起眼皮,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四口。
“闹?”我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侯爷指什么?”
裴璟咬牙切齿:“莺莺不过是想进府敬杯茶,你为何让门房将她拦在大雪里冻了整整两个时辰?她身子骨弱,你这般恶毒,是想逼死她吗?”
柳莺莺适时地瑟缩了一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侯爷别怪夫人,都是莺莺的错,莺莺身份低微,本就不配伺候夫人……”
“你知道就好。”我打断她,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碰”的一声脆响,吓得柳莺莺一哆嗦。
裴璟大怒,猛地拍向桌案:“魏鸾!你简直泼妇!”
“母亲,您真的太过分了!”
一直躲在柳莺莺身后的裴承欢突然站了出来。他仰着脸,满眼都是对我的失望和厌恶。
“柳姨娘温柔善良,不仅教我读书,还给我做点心。您呢?您每天只知道算账、骂人、逼我背书!您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
裴明珠也跟着哭喊起来:“我不要你当母亲!柳姨娘给我梳头发,你只会逼我学规矩!你是个坏女人!你滚出侯府!”
我看着我十月怀胎生下,又一口饭一口水喂大的两个白眼狼,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十年前,裴璟承袭爵位,老侯爷留下的只剩下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和外面几十万两的欠款。
是我,带着我魏家十里红妆的嫁妆,起早贪黑,盘活了铺子,还清了债务,将他们这群吸血鬼供养得锦衣玉食。
我逼裴承欢背书,是因为裴家子弟若无功名,三代之后便要降爵。
我逼裴明珠学规矩,是因为京城贵女圈拜高踩低,我不想她被人笑话是没有教养的破落户。
结果,我十年的心血,抵不过一个外室几块廉价的绿豆糕。
2
“你们,当真要她,不要我?”我靠在椅背上,声音出奇的平静。
裴承欢冷笑一声:“是!柳姨娘比你好千倍万倍!”
裴璟将柳莺莺揽入怀中,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魏鸾,你若现在收回你的善妒,接纳莺莺做平妻,把中馈之权分她一半,这两个孩子还能叫你一声母亲。否则,这镇远侯府,便容不下你这等恶妇!”
平妻?分权?
我看着裴璟那张自以为是的脸,突然很想笑。
他真以为,我是稀罕这镇远侯府主母的虚名?
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一副深受打击、悲痛欲绝的模样,缓缓站起身。
“好,好得很。”我咬着嘴唇,眼眶微红,“既然侯爷和孩子们都嫌弃我,那我魏鸾,也不厚颜赖在这里。”
我转身,走向内室。
柳莺莺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却还假惺惺地喊道:“夫人,您千万别冲动,侯爷只是在气头上……”
我没理她,径直走进去,拿出了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
“砰!”
我将匣子砸在裴璟脚下。匣子弹开,露出一大串黄铜钥匙和一面侯府主母的对牌。
“这是侯府所有库房、账房、田庄的钥匙和对牌。”我看着裴璟,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今天起,这侯府的中馈,我交出来了。”
裴璟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
裴承欢和裴明珠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得意:“早该交出来了!柳姨娘管家,肯定比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