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火葬场烧晚了,她死了

八零:火葬场烧晚了,她死了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鱼丸面包
主角:舒瑶,江晚意
来源:常读
更新时间:2026-03-27 11:4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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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八零:火葬场烧晚了,她死了》是大神“鱼丸面包”的代表作,舒瑶江晚意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十月的风已经凉了。江晚意坐在拖拉机的后斗上,双手紧紧攥着身旁的麻绳。拖拉机颠簸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每过一个坎,她的身子就被颠起来,再重重摔回去。身旁的化肥袋子散发出刺鼻的气味,熏得她眼眶发酸。但她不敢挪动,怕一动就压到旁边老乡的鸡笼子——那里面装着三只芦花鸡,一路上叫个不停。她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磨出了毛边,洗不掉的污渍一块块的。脚上是养母不要的解放鞋,鞋帮子开了胶,用麻绳勉强缝着。出发...

小说简介

十月的风已经凉了。

江晚意坐在拖拉机的后斗上,双手紧紧攥着身旁的麻绳。拖拉机颠簸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每过一个坎,她的身子就被颠起来,再重重摔回去。

身旁的化肥袋子散发出刺鼻的气味,熏得她眼眶发酸。但她不敢挪动,怕一动就压到旁边老乡的鸡笼子——那里面装着三只芦花鸡,一路上叫个不停。

她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磨出了毛边,洗不掉的污渍一块块的。脚上是养母不要的解放鞋,鞋帮子开了胶,用麻绳勉强缝着。出发前她用炉灰把鞋面蹭了蹭,但灰白色的痕迹还是盖不住。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养母站在门口剥玉米,头也没抬:“去了就别回来,那边才是你亲爹亲妈,吃商品粮的,住楼房的。”

她站在院子里,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娘,那我走了。”

养母没应声。

现在她坐在拖拉机上,回头已经看不见那个土坯房了。村口的老槐树也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晨雾里。

江晚意。”她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三个月前,她还叫“招弟”。

那时候有人来村里调查,说是城里江家丢了十八年的女儿找着了。养母当时正在灶台边贴饼子,手一抖,饼子掉进了灶灰里。

后来那些穿中山装的人来了好几趟,问话,记材料,拍照片。再后来,就定了今天送她回去。

“到了。”司机突然开口。

拖拉机停下来,江晚意抬头,看见路边停着一辆吉普车。绿色的,车身上落了一层灰,但依然比她在县城见过所有的车都气派。

司机跳下车,拍拍身上的土,走过来:“你就是江晚意?”

她点头,想站起来,腿却麻了,差点摔倒。她扶着化肥袋子站稳,拎起脚边的包袱——里面是她全部家当:两件换洗衣服,一个搪瓷缸,还有养母塞给她的五个煮鸡蛋。

司机上下打量她一眼,那目光从她头顶扫到脚尖,又扫回来。江晚意被他看得不自在,低头看着自己的鞋。

“快上车吧,”司机说,转身拉开车门,“别弄脏座位。”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一颗一颗砸在她心上。

江晚意攥紧包袱,走到车门前。车门里面是深绿色的绒布座椅,看着软和,干净,和她身上灰扑扑的蓝布衫是两个世界。

她没敢直接坐下去,侧着身子,只挨了半边座椅。包袱抱在怀里,紧紧贴着胸口。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发动了车。

吉普车比她坐过的任何车都稳,都安静。她盯着窗外飞快后退的白杨树,手心里全是汗。

县城比她想象的大。

街道比镇上的宽,房子比镇上的高,路边还有她从来没见过的二层楼。供销社门口排着长队,有人拎着暖水瓶出来,有人抱着布料。自行车叮铃铃地响,从车边骑过去。

她看见一个女人穿着红色的毛衣,头发烫成卷,站在路边和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说话。那女人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江晚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粗糙,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泥。从小干活留下的茧子,硬邦邦的,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她把手缩进袖子里。

车子拐进一条巷子,两边是青砖墙。巷子尽头,是一扇黑色的大铁门。

铁门开着,能看见里面的院子。青砖铺的地,收拾得干干净净。院子中央停着一辆自行车,崭新的,车把上还缠着塑料膜。

正对着大门是一栋二层小楼,红砖到顶,窗户大而明亮。窗户上装着玻璃,不是镇上供销社那种带纹路的,是透明玻璃,能看见里面垂着的白色窗帘。

江晚意下了车,站在铁门口,脚像被钉在地上。

司机从她身边走过去,进了门,很快就消失在楼里。

她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听不清说什么。风吹过来,带着一股香味——后来她才知道,那是桂花香。院子里种着两棵桂花树,开得正好。

但她那时候不知道。她只闻到陌生的味道,看见陌生的房子,站在陌生的门口。

手里的包袱被她攥得更紧。包袱里那个搪瓷缸,隔着布料硌着她的掌心。

那是陆晨风小时候送她的。

那年她六岁,他九岁。村里的孩子欺负她,骂她是捡来的。他冲上去把人推开,回头看见她蹲在地上哭,从书包里掏出这个搪瓷缸。

“给你,”他说,“我娘给我买的,我不用,给你。”

搪瓷缸是白色的,上面印着红色的牡丹花,花边有一圈金线。她一直舍不得用,包在包袱里,从一个家带到另一个家。

“进来吧。”

声音从门口传来。

江晚意抬头,看见一个中年女人站在台阶上。女人穿着藏蓝色的列宁装,头发梳得光溜溜的,在脑后挽成一个髻。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上下打量着江晚意,目光和刚才司机的一模一样。

“妈——”江晚意张了张嘴,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喊不出来。

“进来,”女人又说了一遍,转身往里走,“别站在门口。”

江晚意迈过门槛,走进院子。

青砖地很平整,不像村里的土路坑坑洼洼。她的解放鞋踩在上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走得小心,怕鞋底沾的泥弄脏了地。

走到台阶前,女人已经进了屋。江晚意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半开的门。

门框是刷了漆的,暗红色,亮堂堂的。门把手是铜的,擦得锃亮,能照见人影。

她抬起手,想推门,手指却在半空中顿住。

屋里传来笑声,女人的,还有另一个年轻女人的。

“妈,你就别说了——”

“你这孩子,妈说的是实话——”

江晚意的手放下来,又攥紧了包袱。

风吹过桂花树,细碎的花瓣落下来,掉在她头发上,肩膀上。她没有察觉,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里透出来的光。

很久以后,她记得这一天。

记得拖拉机的颠簸,司机的眼神,那扇锃亮的铜门。

记得自己站在门口,像站在两个世界之间。

一个是她拼命想要走进去的,一个是她永远回不去的。

但那时候她还不知道。

她只知道攥紧包袱里那个搪瓷缸,然后抬起手,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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