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疏桐栖梧”的倾心著作,温知予陆则衍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领证第一天,陆则衍就出差了。温知予站在江景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蜿蜒的车流和远处灰蓝色的天际线,忽然觉得这场婚姻比他想象中更像一场梦。手机震了一下,是陆则衍发来的消息:冰箱里有食材,不会做就叫外卖。协议在书房抽屉里,你看一下。简洁,冷淡,公事公办。温知予回了个“好”,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去开书房的门。书房很大,一整面墙的书架空空荡荡,只有几张公司章程和财务报表散落在桌面上。温知予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领证第一天,陆则衍就出差了。
温知予站在江景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蜿蜒的车流和远处灰蓝色的天际线,忽然觉得这场婚姻比他想象中更像一场梦。
手机震了一下,是陆则衍发来的消息:
冰箱里有食材,不会做就叫外卖。协议在书房抽屉里,你看一下。
简洁,冷淡,公事公办。
温知予回了个“好”,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去开书房的门。
书房很大,一整面墙的书架空空荡荡,只有几张公司章程和财务报表散落在桌面上。温知予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一眼就看见了那份《婚姻协议》。
白纸黑字,条理清晰。
第一条:婚姻期限三年。
第二条:双方互不干涉私人生活。
第三条:三年期满,和平解除婚姻关系。
温知予逐字逐句看完,提笔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钢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很轻,像某种无声的仪式。
他搁下笔,又看了一眼协议上并排的两个名字。
陆则衍。温知予。
多年前在大学的图书馆里,他曾在借书卡的背面见过这个名字。那时候他以为是巧合,后来才知道,陆家那位继承人确实和他同校,只是比他高一届,毕业后就再也没见过。
谁能想到,再见面的时候,是在两家长辈安排的相亲宴上。
陆则衍比记忆里更高了,五官轮廓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和疏离。他穿着深灰色西装,坐在温知予对面,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在长辈问起“你们觉得怎么样”的时候,淡淡看了温知予一眼。
温知予记得那个眼神。
冷静,克制,没有一丝波澜。
像在看一桩需要评估的交易。
他没什么可委屈的——本来就是交易。温家的书店资金链断了,父母求遍了亲戚朋友,最后只能找到陆家。陆家老太太提的条件很简单:陆则衍需要结婚,温知予正好合适。
合适什么,温知予不知道。
大概是他足够听话,不会给陆家添麻烦。
协议签完,温知予把抽屉推回去,起身去厨房。
冰箱里的东西倒是不少,牛排、蔬菜、牛奶,码得整整齐齐。他看了看,决定给自己煮碗面。
水烧开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书店的店员小周:老板,那个供应商今天又打电话催款了,说再不结账就要断货。
温知予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明天我来处理。
他放下手机,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当初答应联姻,为的就是这个“处理”。
陆家的注资已经到账,供应商的欠款能还上了,书店能活下来了。他没什么可抱怨的。
面煮好了,温知予端到餐桌上,一个人吃完。
公寓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一百八十平的空间,只有他一个人住,显得空荡得过分。
他吃完面,把碗洗了,又去客厅坐了一会儿。
电视开着,放着什么综艺节目,笑声很热闹。温知予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完全没看进去,索性关掉电视,去洗澡睡觉。
躺在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他盯着天花板,忽然想起大学时的那个下午。
阳光从图书馆的窗户斜照进来,他蹲在书架前找书,怀里的几本书没抱住,哗啦啦散了一地。他正弯腰去捡,一只修长的手先他一步,把其中一本拾了起来。
《小王子》。
温知予抬头,看见一张清隽的脸。
男生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逆着光站在那里,低头看了一眼封面,然后递给他。
“你的书。”
声音也很好听,低低的,像大提琴的中音区。
温知予愣了愣,接过书:“谢谢。”
男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后来温知予去查借书卡,才知道那个人叫陆则衍,比他高一届,学的是计算机。
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温知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时候他其实偷偷去计算机系的教学楼转过几圈,但一次也没再遇见过。后来听说陆则衍出国了,再后来,他毕业、工作、接手家里的书店,把这段短暂的悸动埋进了记忆深处。
他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见。
更没想到,再见的时候,这个人成了他的丈夫。
温知予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梦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大学图书馆,一会儿是相亲宴,一会儿又是那份白纸黑字的婚姻协议。
半梦半醒间,他听见客厅有动静。
很轻,像是什么东西被放在地上。
温知予猛地睁开眼,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时间——凌晨两点半。
声音是从客厅传来的,断断续续,像是脚步声。
温知予屏住呼吸,轻手轻脚下床,推开卧室的门。
客厅里亮着一盏落地灯。
陆则衍站在玄关处,正弯腰把行李箱放下。他穿着深蓝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袖子上沾着一点灰,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两人隔着客厅对视了几秒。
“……你醒了。”陆则衍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大概是累的。
温知予站在卧室门口,有些反应不过来:“你不是说出差要五天吗?”
“提前结束了。”
陆则衍把行李箱推到一边,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往厨房走。
温知予看着他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水,仰头喝了几口。喉结滚动,水顺着嘴角流下一滴,滑过脖子,没入领口。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穿着睡衣站在这里不太合适,转身想回房间。
“等一下。”
陆则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知予顿住脚步。
陆则衍走过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是一个纸袋,温知予接过来一看,里面是一盒包装精美的点心。
“那边特产,”陆则衍语气平淡,“路过顺手买的。”
温知予愣了愣。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纸袋,又抬头看了看陆则衍。
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站在那里,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谢谢。”温知予说。
陆则衍嗯了一声,转身往浴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协议你签了?”
“签了。”
“那就好。”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顿了顿,又说:“明天我要去公司,晚饭不用等我。”
温知予点了点头。
陆则衍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垂下眼:“去睡吧。”
浴室的门关上了,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温知予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点心盒。
包装很精致,盒子上还系着一条深灰色的丝带。
他忽然有点想笑。
契约婚姻的第一天,他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凌晨两点半出差回家,给他带了盒特产。
温知予把点心盒放进冰箱,回了卧室。
躺回床上,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见浴室的水声停了,然后是轻轻的脚步声,然后是隔壁卧室门关上的声音。
公寓又安静下来。
温知予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睡得比之前安稳。
第二天早上,温知予起床的时候,陆则衍已经不在了。
餐桌上放着早餐——两片吐司,一个煎蛋,一杯牛奶。旁边压着一张便签:
有事打电话。陆
温知予看着那张便签,嘴角弯了弯。
他把便签收好,坐下吃早餐。
煎蛋是溏心的,刚好是他喜欢的熟度。
吃过早饭,温知予换好衣服出门,去书店。
书店在城西的老街上,两层小楼,外墙爬满了爬山虎。推开门,风铃叮当响了一声,熟悉的墨香和木香扑面而来。
小周正在整理书架,看见他进来,立刻凑过来:“老板!你回来了!”
“嗯。”温知予把包放下,“供应商那边怎么说?”
“催了好几遍,说再不结账就要起诉我们。”小周愁眉苦脸,“老板,咱们的钱什么时候能到账?”
温知予打开电脑,查了查银行账户。
陆家的注资昨晚已经到账了。
他把欠款转出去,又给供应商打了电话,把事情处理完,才松了口气。
“行了,”他抬头对小周说,“解决了。”
小周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老板你太厉害了!”
温知予笑了笑,没说话。
他厉害什么,不过是把自己卖了而已。
下午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陆则衍发来的消息:
晚饭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做。
温知予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
他们之间的契约说得很清楚——互不干涉私人生活。一起吃晚饭算不算干涉?
他没想好怎么回,那边又发来一条:
不用有负担,只是顺便。
温知予看着这五个字,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漠。
他回:都可以,我不挑。
陆则衍秒回: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晚上七点,温知予回到公寓。
推开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陆则衍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两副碗筷。看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洗手吃饭。”
温知予洗完手出来,在餐桌边坐下。
三菜一汤,都是家常菜。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炒蛋,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肉质软烂入味,是他喜欢的偏甜口。
“好吃吗?”陆则衍问。
“好吃。”温知予点点头,“阿姨手艺真好。”
陆则衍垂下眼,没说话,筷子动了动,把那盘红烧肉往他那边推了推。
温知予看见了,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弯了弯。
两人安静地吃完晚饭。
温知予收拾碗筷,陆则衍在旁边站着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明天周末,你书店忙不忙?”
温知予愣了愣:“还好,怎么了?”
“没事,”陆则衍移开视线,“随便问问。”
温知予看着他,觉得这个人好像有话想说,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去书房了。”陆则衍说。
“好。”
温知予继续洗碗,水流哗啦啦响着,他的心思却飘远了。
这个人好像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的陆则衍,是冷冰冰的商业机器,是那种连话都懒得和人多说的类型。但实际相处下来,这个人会留早餐,会发消息问他想吃什么,会默默把菜往他这边推。
他想起昨晚那盒点心,想起那张写着“有事打电话”的便签,想起陆则衍说“不用有负担,只是顺便”时的语气。
温知予把碗放进碗架,擦干手,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
他收回视线,回了自己的卧室。
躺在床上,温知予忽然想起来,今天是他和陆则衍领证后的第三天。
三天里,他们真正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两个小时。
但他好像已经开始慢慢习惯这个人的存在了。
习惯冰箱里多出来的食材,习惯餐桌上多出来的碗筷,习惯睡前听见隔壁关门的声音。
温知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契约婚姻,互不干涉。
他提醒自己,别想太多。
一周后,温知予接到一个电话。
是那家一直拖着不给供货的出版社,说合作可以继续,而且愿意给他更优惠的条件。
温知予有些意外,问对方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对方在电话里笑了笑:“您爱人给我们打过招呼了。”
温知予愣住了。
他挂了电话,给陆则衍发消息:出版社那边,是你安排的?
那边过了几分钟才回:嗯。
温知予盯着这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又问:为什么?
陆则衍这次回得很快:顺便。
顺便。
又是顺便。
温知予看着这两个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了半天,最后只回了一句:谢谢。
陆则衍没有再回复。
但那天晚上,温知予回到家,发现餐桌上多了两个菜,都是他爱吃的。
陆则衍坐在餐桌前,低头看手机,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
“嗯。”
“吃饭吧。”
温知予在餐桌边坐下,夹了一筷子菜。
他吃了两口,忽然说:“出版社的事,谢谢你。”
陆则衍动作顿了顿,没抬头:“不是说了顺便。”
温知予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陆则衍,”他说,“你知道你每次说顺便的时候,其实都不是顺便吗?”
陆则衍筷子一顿,抬起眼看他。
温知予对上他的视线,弯了弯眼睛。
“没关系,”他说,“我假装信了。”
陆则衍沉默了几秒,移开视线,耳尖却悄悄红了。
温知予看见了,没戳破,低下头继续吃饭。
窗外的夜色渐渐深了,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
两人安静地吃着晚饭,偶尔交换一两句闲话。
很平常,很普通。
像一对真正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