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亲那天,我妈说我得了疯病

第1章

在顾家村,我是人人羡慕的公办教师。
可回到家,我只是我妈马翠兰养的一条听话的狗。
爸死得早,我的工资卡也都在妈手里。
下班后我还要做饭、洗碗、洗全家的衣服。
抓紧批改作业、备课后,甚至要伺候烂泥一样的弟弟顾小宝。
为了弥补我,在每晚睡前,妈都会盯着我喝下一碗苦涩的补药。
突然出现的同事陈子谦,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光。
为了能跟他定亲,我和他没日没夜地接私活干了五年,偷偷攒了五万彩礼钱。
定亲那天,陈子谦牵起我的手,眼里全是未来。
我妈却突然披头散发地撞进门,扑通一声跪在子谦面前哭:
「陈家小子,是阿姨对不住你啊!
「大妮的疯病又犯了,她昨晚还要拿刀把我这亲妈给杀死啊!」
她手里晃着那张伪造的精神病诊断书,当众把大把药剂塞进我嘴里。
子谦看我的眼神变了,乡亲们的议论像刀子一样割在我身上。
我的爱情、我的尊严、我所有的希望,都被亲妈亲手送进了地狱。
他们说我是疯子,连路边的狗都嫌我。
妈,既然你非说我是疯子。
那疯子杀人……可是不犯法的。
……
县城的小咖啡馆里。
我双手紧握着咖啡杯,掌心全是冷汗。
陈子谦坐在对面,推过来一张银行卡。
「大妮,这卡里有五万,是咱们这些年拼命接活攒下来的。」
他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拿这钱给你妈,是彩礼钱,也算是断亲费。
「跟我去省城,咱们再也不回来了!」
我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掉进杯子里。
六年。
我当了六年小学的模范教师,工资全交给了我妈马翠兰。
还好工作后的第一年,就认识了我的骑士,陈子谦。
我们省吃俭用,拼命接私活攒彩礼钱,就是为了这一天。
也是因为我们这么拼命,子谦比以前消瘦了很多。
「子谦,我们终于做到了……」
我哽咽着,伸手去拿那张卡。
「嘭!」
咖啡馆的玻璃门被人狠狠撞开。
一股子廉价烟味和汗臭味瞬间冲了进来。
「哎哟我的天爷啊!大家快来看啊!」
马翠兰一进门就拍着大腿哭嚎。
她穿着旧褂子,头发乱糟糟的,看着活像个受气的老农妇。
「大妮!妈求求你了!
「别再出来耍疯病了,你快把药吃了吧!」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扑通一声跪在我脚边。
周围喝咖啡的小年轻全愣住了,纷纷掏出手机。
我僵在位子上吼道:
「妈,你干什么呢?我没病,你快起来啊!」
「没病?你昨晚又发疯了,还要拿刀把我这亲妈给杀死啊!」
马翠兰一边嚎,一边往自己脸上扇巴掌。
「是妈没本事,没能给你治好这疯病!
「你害我可以,你别出来害人家好小伙子啊!
「陈家小子,是阿姨对不住你啊!」
我弟顾小宝从后面窜出来,手里晃荡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姓陈的,你看清楚了!」
顾小宝大声读着上面的字:
「我姐是重度精神分裂,有间歇性暴力倾向。
「这是县医院的诊断书!」
陈子谦吓得脸色煞白,猛地缩回了手。
「诊断书?大妮……这么多年了,你真有这病?」
「我没有!那是他们找人伪造的!那是假的啊!」
我尖叫着站起来,想拉住陈子谦。
「子谦,你信我,我一直在教书,我怎么可能有病?」
「教书?那是校领导看你可怜,给你个闲职混饭吃!」
顾小宝冷笑着,一把推开我。
「你发疯打孩子的时候,全校谁不知道?」
马翠兰突然变了脸。
她从兜里掏出一大把花花绿绿的药片。
「大妮,乖,把药吃了就好了。」
马翠兰和顾小宝一左一右按住我。
我拼命挣扎,桌椅都在剧烈晃动,但还是没有逃脱。
马翠兰抠住我的下巴,猛地一拉。
那把药混合着苦涩的咖啡,被硬生生灌进我的嗓子眼。
「呕……」
我呛得眼泪直流,气得直接抽搐了起来。
陈子谦看着我狼狈抽搐的样子,眼里的光熄灭了。
他抓起桌上的银行卡,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咖啡馆。
「子谦!陈子谦!」
我趴在地上大喊,但只能无奈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我最后的希望,也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