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雨夜捡C妈
第1章
序章:序章------------------------------------------脑子寄存处，这里可安全了，不会有僵尸来。第一次写fate的书，如有不对就当是私设，也可以发评论我来改，希望大家多评论多催更多来点好书评让我感受到你们的热情，这样我就会更快的为大家献上热乎乎的新章。各位吴彦祖刘亦菲请落座，前方即将开幕。，是冥月对那个世界最后的记忆，从衣柜外传来族人的惨叫就刺一般，一下又一下的扎进耳中，冥月一边惊恐地流着眼泪一边用手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能听到屋外族人们的惨叫逐渐消停，冥月颤颤巍巍的爬到衣柜缝前，正要往外看的时候“唰——”，缓慢抬头，借着月光，看清了拉开柜子的那人，脸上的泪水哑然止住，露出了惊讶而又疑惑的表情，手里的短刃正滴落着鲜血，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在黑暗中闪着妖异的红光，他的堂兄——宇智波鼬，而屠杀族人的凶手不用想就知道是眼前的这位堂兄“鼬……鼬堂兄……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曾经教他忍术的堂兄，为什么会变成屠戮全族的恶魔
“抱歉，冥月。”
没有多余的话语，鼬冰冷的声音落下时，短刀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寒光，直刺冥月的胸口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冥月，父母的叮嘱、族人的惨叫一个个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最终定格在鼬那双冰冷的三勾玉写轮眼上，绝望、愤怒、不甘等无数的负面情绪如同火山一样爆发
也就在下一刻，冥月的双眼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那黑色的眼眸浮现出红色的勾玉纹路，像一朵绽放的红色曼陀罗
“万花筒写轮眼？”
鼬看着冥月刚觉醒的万花筒写轮眼呢喃
“你确实是不输我的天才，但是抱歉，为了木叶村的未来，我不能留你。”
在冥月还没弄明白这双眼睛的力量时，鼬的短刀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
冰冷的刀锋带着熟悉的查克拉，刺穿了他的胸膛，冥月低头看着刺入胸口的刀，鲜血顺着刀刃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衣服，他能感觉到生命在飞速流逝，意识渐渐模糊
冥月不知道自己是否看错了，他看到鼬的那双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痛苦，但很快就被冰冷的杀意覆盖
“歘！”
鼬拔出了短刀，冥月的身体顺势向前倒向去，鲜血不断从他的伤口往外流淌，浸染了地板
“等这件事过后，我会亲自为你收尸。”
鼬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冥月，随后转身走向了门外
冥月小小的身体在地板上渐渐变得冰冷，他的眼睛还睁着，那双刚刚觉醒的万花筒写轮眼，在彻底失去光彩前，映照出了窗外那猩红的夜空
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冥月仿佛听到了某种奇异的嗡鸣，他隐约间看到了一个模糊的金杯......
—————————————————
“嗬——！”
冥月猛地从床上猛坐了起来，冷汗浸透了睡衣，胸口传来逼真的刺痛感，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那里光滑一片，没有伤口，只有心脏狂跳不止
冥月掀开被子，走到书桌前。桌面上放着一张相框，里面是三个人的合影——切嗣父亲站在中间，脸上带着难得温和的笑容，左边是一脸面无表情的自己，右边是比他矮一点、笑得露出牙齿的弟弟士郎。照片的背景是卫宫宅邸，那是他和士郎在住下前切嗣父亲提议拍的
回忆起十年前，他从昏迷状态迷迷糊糊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片燃烧的废墟中，胸口的刀伤好似被某种奇异的力量治愈好了，而周围断壁残垣、冲天的火光、弥漫的硝烟，就在他对四周未知的环境感到无助恐慌时，那个男人出现了
面容冷峻，双眼无光像是蒙着一层雾，这是冥月对他的初印象，那男人看到他的时候，无神的眼中顿时出现亮光，身体发颤的来到冥月身边轻轻地将他抱起，声音带着颤抖对着冥月安慰又像是对着自己安慰说
“还活着……谢谢你，还活着……”
后面的话冥月没听到，因为他那时候又昏迷了，当他再次醒来时，入目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冥月的手下意识蜷缩起来，小手攥得发白，刚动一下身子，胸口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不是肉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哪怕胸口的伤口被那奇异的力量治愈，精神上的幻痛却分毫未减
他忍着痛感小心翼翼地扫过整个房间，黑色的眼眸里满是小心翼翼，像一只受惊后炸毛的小猫
这里不是木叶，不是宇智波族地，没有熟悉的木造建筑，没有刻着团扇家徽的门楣。有的是四周贴着蓝色瓷砖的白墙和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他躺在一张床上，手上打着点滴，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冰凉的触感顺着手臂蔓延，冥月猜测他现在应该是在医院或者诊所里
就在这时，旁边的病床传来轻微的响动
冥月瞬间绷紧了身子，转头看去，正好对上一双圆溜溜的，带着好奇的琥珀色眼睛，一位有着棕红色头发的小孩正趴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吃了一半的苹果，见他醒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却又怕吓到他似的，放轻了声音
“你醒啦？你都睡了三天了。”
小孩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脸上还有一点擦伤的痕迹，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眼里没有恶意，只有纯粹的好奇和一点点同病相怜的小心翼翼
冥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他能感知到，这个孩子身上没有查克拉，没有杀气，甚至连一点攻击性都没有，像一只无害的小动物，可灭族之夜的惨叫还在耳边回响，前一秒活生生的族人，下一秒就倒在了血泊当中，最信任的堂兄更是举刀杀他，他不敢再相信任何人
那小孩见他不说话，也不气馁，反而从床头柜里摸出一颗包装得亮晶晶的水果糖，踮着脚递到他的床边
“这个是护士姐姐给的水果糖，你尝尝，很甜的，我特意留的。”
水果糖的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光，冥月的目光落在那颗糖上，又移回小孩的脸上，他想起以前，母亲也会给他甜甜的团子，鼬堂兄偶尔也会从集市上给他带，可那些温柔，都在那个血色的夜晚，被冰冷的刀给无情的碾碎了
他别过脸，看着窗外，用沉默拒绝了这份善意
小孩也没生气，继续小声说
“我叫卫宫士郎，是切嗣爸爸救了我，他说你也是他从火灾里救出来的，我们都活下来了，真好。”
切嗣爸爸？火灾？
冥月的睫毛颤了颤，是指那个救他的男人和他昏迷前的那个地方吗
这时候，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很轻，却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冥月瞬间转过头看向门口
是他，冥月记得他，是那个在他昏迷前把他抱起来的那个男人
男人眼下有着淡淡的疲惫，眼神里像是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可看向他和士郎的时候，那层雾又会散一点，露出一点难得的温和
男人走到他的床边，放轻了动作，声音低沉沙哑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冥月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黑色的眼睛盯着他，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藏着很深的杀气，比他见过的木叶暗部的上忍还要重，手上一定沾过很多血，可他的动作很轻，眼神里没有恶意，甚至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近乎救赎的庆幸
“我叫卫宫切嗣。”
男人看着他，语气很平静
“是我把你从火灾现场带回来的。你叫什么名字？还记得家在哪里吗？”
名字？
宇智波冥月
可这个名字，连同那个刻着团扇家徽的宇智波族群，都已经死在了那个夜晚，他的家没了，族人没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
“冥月，没有姓。”
他没有多说，只是攥紧了被子，指尖泛白
切嗣没有追问，他像是看穿了这个孩子眼底的封闭和伤痛，没有再逼问他的过去，只是给他掖了掖被角，轻声说
“不想说也没关系，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愿意的话，就跟着我姓卫宫，好不好？”
家
这个字就像一根刺，轻轻刺了一下他的心脏，他抬起头，看着切嗣，又看了看旁边床上笑得一脸灿烂的士郎，心被触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干涩的说了句
“好。”
切嗣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微微一笑，摸了摸冥月的头后叫来了医生，给他做了检查，医生说他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惊吓，还有点营养不良，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
接下来的两天，士郎总是叽叽喳喳地跟他说话，跟他说切嗣爸爸有多好，说外面的街道是什么样子，说等出院了，带他去看院子外的樱花树，冥月大多时候都沉默着，却也一字一句地听了进去，他也慢慢了解，这里叫冬木市，是一个和木叶完全不同的地方，没有查克拉，也没有忍术，也没有战争
他也知道了，那场烧毁了士郎家的大火，席卷了大半个城市，他就是在那片废墟里被切嗣找到的
出院那天，天气很好，切嗣一手牵着他，一手牵着士郎，走出了医院，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士郎蹦蹦跳跳地走在旁边，跟他说家里的厨房很大，但切嗣爸爸做饭不好吃，所以以后他可以学做饭给他们吃
冥月的手被切嗣温热的掌心裹着，那温度很陌生，却意外地不让人抗拒
卫宫家的宅邸很大，院子角落还有一个仓库，切嗣给他收拾了一间向阳的房间，给他和士郎买了新的衣服和家具，像对待亲生孩子一样
“以后，你就是我卫宫切嗣的儿子，士郎的哥哥。”
切嗣蹲在他面前与他对视，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过去的事情，不管有多痛，都过去了，在这里，你可以安心生活。”
冥月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良久，轻轻点了点头
那之后的日子，过得平静得像一场梦，士郎总是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冥月哥”，会把好吃的留给他，会拉着他一起玩，会在他做噩梦惊醒的时候，笨拙地陪着他并说
“冥月哥不怕，我陪着你”
切嗣话不多，却总是很照顾他，会在他看着窗外发呆的时候，安静地陪在旁边；会教他认字，教他一些常识
冥月渐渐融入了这个家，他的话还是很少，却会在士郎受伤的时候，第一时间冲过去处理思考；会在切嗣晚归的时候，留一盏灯，仿佛源于灭族之夜的伤痛被慢慢抚平
可灭族之夜，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他，无数个夜晚，他都会梦到那一夜，梦到族人的惨叫，梦到父母倒在血泊里，梦到鼬那双冰冷的写轮眼，梦到贯穿胸膛的短刀，每次惊醒，他都是一身冷汗，胸口的刺痛感逼真得像是再次被刺穿
他不敢忘记，也不能忘记，他是宇智波的遗孤，是那场屠杀里活下来的人，他必须拥有力量，必须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必须弄清楚，昏迷前看到的那个模糊的金杯，到底是什么
他开始偷偷修炼，在没人的时候，他会躲进仓库里，尝试修炼查克拉，尝试唤醒那双刚刚觉醒，就伴随着死亡陷入黑暗的万花筒写轮眼
第一次成功点亮写轮眼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那双由直巴和曲巴共同组成的万花筒，浑身都在颤抖，有愤怒，有不甘，有恨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这双眼睛，是用全族的牺牲换来的
同时，他也发现，这个世界有一种叫“魔术”的奇异能力，和忍术有相似之处，却又完全不同，也发现了切嗣藏在仓库里的关于魔术一类的笔记，切嗣就是魔术师，他能看到到他体内流动的、和查克拉相似却不一样的能量 ，看切嗣的笔记上说这个好像是叫魔术回路
通过切嗣的笔记解开了他有史以来的疑惑
圣杯战争，每六十年举办一次的魔术仪式，由七位御主召唤七位从者，互相厮杀，最终存活的人，能获得能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
而切嗣则是第四次圣杯战争saber职阶的御主，他发现了圣杯的真相，用令咒使saber劈碎了圣杯，可被“世间全部之恶”污染的圣杯，在破碎的瞬间溢出了浓稠的黑泥，引发了席卷半个冬木市的火灾，冲天的火光，断壁残垣，遍地的焦尸，还有数不清的、在火海里消逝的生命，笔记里的字迹第一次乱了，带着切嗣从未有过的颤抖和绝望，他写着自己的悔恨，写着圣杯的真相，写着那场他亲手引发的、毁了无数家庭的灾难
看到这里冥月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火灾，他醒来时，看到的就是燃烧的废墟，冲天的火光，弥漫的硝烟，还有切嗣抱起他时，那句带着颤抖的“还活着……谢谢你，还活着……”
他没在想下去，继续往下看，而下面的记录更是令他呼吸加快，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笔记里的一句话上
"圣杯破碎的瞬间，庞大的魔力洪流撕裂了空间，冬木市上空出现了极短暂的时空裂隙，连地脉的流向都发生了不可逆的扭曲。"
时空裂隙
灭族之夜，鼬的短刀刺穿了他的胸膛，他在濒死的瞬间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宇智波血脉里庞大的精神力与查克拉，在极致的绝望与愤怒里彻底爆发，而就在他意识消散的那一刻，刚好撞上了另一个世界里，圣杯破碎时炸开的、足以撕裂时空的魔力洪流
是圣杯，是这个世界的圣杯，把本该死在宇智波族地的他，从忍者世界拽到了这里，落在了那场切嗣亲手引发的火灾废墟里，甚至，是圣杯溢出的魔力，修复了他胸口那道致命的贯穿伤，让他活了下来
困扰了他八年的疑惑，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他握着笔记本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原来那个他临死前看到的那个模糊的金杯，就是这场残酷战争的核心，就是把他带到这个世界的源头，他对那个能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没有半分向往，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就是这个东西，在他濒死时，把他抛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可他又忍不住庆幸，若不是这道时空裂隙，他早就死在了鼬的刀下，永远不会遇到切嗣，不会遇到士郎，不会拥有这个虽然不大，却足够温暖的家
冥月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继续往下翻，后面的几本笔记，是切嗣在战争结束后，对圣杯、对冬木市灵脉的持续观察记录，他看到切嗣写下，传统的圣杯战争，需要六十年的时间，让地脉积攒足够的魔力，支撑下一次仪式的开启，可上一次圣杯破碎时，大量的魔力泄露，渗透进了冬木市的地脉里，大圣杯的核心没有被完全破坏，魔力的恢复速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期
笔记的最后一页，应该是切嗣近期写下的，字迹已经有些虚浮，却依旧清晰：
“地脉的魔力充盈速度异常，远超六十年周期的正常水平，最多十年，大圣杯就会积攒够开启下一次战争的魔力，新的厮杀，会再一次降临冬木，被污染的圣杯只会带来毁灭，我没能毁掉它，这场灾难，终究还是会再来。”
十年
冥月合上笔记本，指尖冰凉，也就是说，几年后，这场切嗣记载的残酷、血腥的战争，就又会在冬木市拉开序幕
他没有声张，将笔记放回原位，后面几天开始，他便加快了对忍术和魔术的掌控，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好像能看穿一切的本质，哪怕是完全陌生的魔术体系，通过对切嗣的魔术回路分析，他也能很快摸清规律并模仿学习使用，他太需要力量了，没有力量，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别说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家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从七岁的孩童，长成了挺拔的少年，他的查克拉量慢慢变多，写轮眼的运用越来越熟练，魔术也学得有模有样，甚至还偷偷定制了一把符合宇智波习惯的忍刀，藏在仓库里
可切嗣的身体，却越来越差，他总是咳嗽，脸色越来越苍白，原本就不多的话，变得更少了，冥月用写轮眼看到过他体内衰败的魔术回路，看到过他被诅咒侵蚀的身体，却什么都做不了，他学的忍术和魔术都是如何战斗杀人，根本治不了切嗣的病，就像当年，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族人死去，什么都做不了
切嗣去世的那天，冬木市下着小雨。士郎哭得撕心裂肺，抱着他的胳膊，一遍遍地喊着“切嗣爸爸走了”
冥月没有哭，只是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他又一次失去了家人，这个给了他第二个家的男人，离开了
那天晚上，他在仓库里坐了一夜，写轮眼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想起切嗣临终前，拉着他和士郎的手，虚弱地说
“冥月，士郎就拜托你了，你们要好好活着……”
也是从那天起，他彻底把卫宫冥月这个名字，刻进了骨子里，他不再只是宇智波的遗孤，他是卫宫士郎的哥哥，是卫宫切嗣的儿子，他要守住这个家，守护好士郎，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执念
十年过去，他已经十七岁了，和士郎一起住在卫宫宅邸里，看着士郎从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孩，长成了阳光开朗的少年，会认真地做饭，会傻乎乎地帮别人的忙，会一脸认真地跟他说 “想成为正义的伙伴”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凌晨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一点凉意，冥月指尖轻轻拂过相框里的照片，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手无意识地抚上了胸口，那里没有伤口，却永远留着一道疤
清晨的卫宫家，总在煎锅的轻响里醒过来
冥月进餐厅时，正撞见士郎把煎好的厚蛋烧盛进盘子，见他下来，士郎立刻笑着说
“冥月哥早！我给你装了便当，你要是中午不回来，记得找地方热了吃。”
“说了不用特意准备。”
冥月走过去，伸手替他接过盘子放到餐桌上，目光扫过他指腹上新磨的薄茧，不用问也知道是帮谁修东西弄的，他皱了皱眉，最终只补了一句
“别什么忙都帮，顾好自己。”
“知道啦，但是帮助别人总没有坏事。”
士郎应得爽快，转头又把两个捏好的饭团塞进便当里
“冥月哥，天气预报说午后有雨，你出去记得带伞。”
冥月嗯了一声，接过温热的便当盒塞进背包
出门时天刚蒙蒙亮，晨雾裹着微凉的风卷过街巷，他避开了上班上学的人流，拐进少有人走的窄巷，瞬身术催动，身影在阴影里一闪而过，带起的风只吹动了地上的落叶，没惊动任何人
这十年里，他早已把冬木市的灵脉分布摸得烂熟，哪里有魔术师布下的结界，哪里是灵脉节点，哪里人迹罕至适合放开手脚修炼，都刻在了脑子里。穿过居民区与城郊的交界，草木的清苦气息渐渐盖过市井烟火，柳洞寺所在的山路就在眼前，越往上走，人迹越稀少，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等走到密林深处那块他选了数年的训练场地时，晨雾刚好散尽。他把背包放在粗壮的树根下，抬手解开腰间忍刀到绷带，握着刀柄那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瞬间让他沉下心神
这里和卫宫家的仓库，是唯二能让他卸下伪装的地方，不用做温和可靠的兄长，不用藏起眼底的猩红，不用压下骨子里的戾气，只需要做宇智波冥月，握着刀，一遍遍地打磨刻在血脉里的力量，只为守住那间灯火温暖的屋子，和屋里那个永远一腔热血的少年
他深吸一口气，拔刀出鞘，清脆的噌响划破林间寂静，刀身映着天光，寒芒乍现
这一练，就是大半天，而天也慢慢下起了雨，冬木市的雨季，总是裹着化不开的湿冷，雨丝斜斜地砸在叶子上，噼啪作响，混着忍刀划破空气的破风声，又很快被连绵的雨声吞没
冥月收刀入鞘，刀身甩落的水珠混着雨水砸在泥泞里，他缓缓呼出一口气，指尖的淡蓝色雷遁余电渐渐消散，被雨水打湿的黑发贴在额角，却丝毫没影响他眼底的警惕
这里是他寻找了很久的训练场地，人迹罕见，灵脉平稳，既能放开手脚打磨查克拉与魔术的融合，又不会被冬木市的魔术师察觉，十年间，除了卫宫家和学校，就这里是他待得最久的地方
结束了今天的训练，他撑开今天带的黑伞，正准备转身下山，随时外放的感知突然传来一阵波动，不是敌意的锁定，是极微弱的、濒临溃散的魔力波动
换做平时，他只会转身离开，圣杯战争的硝烟已经在冬木市弥漫，御主与从者的厮杀随处可见，他不想沾任何是非，他唯一的执念，就是守护好家，守护好士郎
可今天，脚步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鬼使神差地，他朝着那股魔力波动的方向走了过去
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还有一丝侵蚀的气息，冥月放轻了脚步，手搭在了刀柄上，写轮眼在眼底悄然亮起，周遭的一切魔力流动都清晰地映在他的眼里
然后，他就看到了她
密林深处，粗壮的古树树根下，一个穿着靛紫相间的连帽斗篷和紫色长袍的女人靠坐在那里，她的长袍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伤口渗出来的血染红了衣料，又被雨水泡得发淡，苍白的手紧紧攥着一柄半月形的魔术法杖，蓝色的眼眸里凝着未散的杀意与疲惫，哪怕已经狼狈到了极致，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朵被暴雨打弯、却不肯折断的荆棘花
是从者，冥月瞬间就判断出了她的身份，那庞大却濒临枯竭的魔力本源，还有灵基的波动，都昭示着她Caster的职阶
女人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瞬间抬起头，法杖前端亮起了紫色的魔术光辉，哪怕魔力已经所剩无几，攻击的架势却没有半分退缩。可当她的目光，透过雨幕，对上冥月那双带着写轮眼的黑眸时，准备发动的魔术突然顿住
雨丝砸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可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冥月站在三步开外，黑伞的边缘垂落串串水珠，他握着刀柄的手没有松开，却没了半分拔刀的意思，他的呼吸，在看清她眼睛的那一刻，乱了一瞬
他见过太多双眼睛，母亲温柔含笑的眼，父亲严厉沉稳的眼，鼬那双冰冷到极致的写轮眼，切嗣疲惫却温和的眼，还有士郎永远明亮、永远带着暖意的琥珀色眼眸，可他从未见过这样一双眼睛
她的眼睛，是一双盛得下爱琴海千年风霜，也藏得住指尖咒文星火的蓝，盛着被全世界背叛的恨意，藏着遍体鳞伤的疲惫，裹着独有的狡黠与骄傲，却又在最深处，藏着一丝和他一模一样的，无处可去的孤独，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
心脏在胸腔里，不合时宜地重重跳了一下，冥月皱了皱眉，强行把那点莫名的悸动压了下去，骗自己那是面对未知从者的警惕，他没有动，没有攻击，也没有后退，就那样撑着伞，隔着雨幕，和她对视着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明明对方是危险的从者，是圣杯战争里的敌人，他却生不出半分杀意，甚至看着她染血的长袍、苍白的脸，心里竟泛起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疼惜
美狄亚也愣住了，她本以为来的是追杀她的Lancer，或是哪个御主，已经做好了哪怕拼尽最后一丝魔力，也要拉着对方同归于尽的准备，可她看到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立领上衣，撑着一把黑伞，身形挺拔，眉眼清冷，黑色的眼眸里，有红色奇异纹路缓缓转动，那眼神里没有鄙夷，没有贪婪，没有杀意，只有一丝淡淡的讶异，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平静的注视
在这个所有人都把她当做“背叛的魔女”的世界里，这是第一次，有人没有带着任何目的，就这样平静地看着她
雨还在下，风卷着湿冷的气息，卷起她散落在颊边的蓝色长发，两人就那样隔着朦胧的雨幕对视，周遭的雨声、风声还有树叶都沙沙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只剩下双方交叉的目光无声地碰撞，这一刻，连时间都仿佛慢了下来
“抱歉，冥月。”
没有多余的话语，鼬冰冷的声音落下时，短刀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寒光，直刺冥月的胸口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冥月，父母的叮嘱、族人的惨叫一个个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最终定格在鼬那双冰冷的三勾玉写轮眼上，绝望、愤怒、不甘等无数的负面情绪如同火山一样爆发
也就在下一刻，冥月的双眼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那黑色的眼眸浮现出红色的勾玉纹路，像一朵绽放的红色曼陀罗
“万花筒写轮眼？”
鼬看着冥月刚觉醒的万花筒写轮眼呢喃
“你确实是不输我的天才，但是抱歉，为了木叶村的未来，我不能留你。”
在冥月还没弄明白这双眼睛的力量时，鼬的短刀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
冰冷的刀锋带着熟悉的查克拉，刺穿了他的胸膛，冥月低头看着刺入胸口的刀，鲜血顺着刀刃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衣服，他能感觉到生命在飞速流逝，意识渐渐模糊
冥月不知道自己是否看错了，他看到鼬的那双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痛苦，但很快就被冰冷的杀意覆盖
“歘！”
鼬拔出了短刀，冥月的身体顺势向前倒向去，鲜血不断从他的伤口往外流淌，浸染了地板
“等这件事过后，我会亲自为你收尸。”
鼬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冥月，随后转身走向了门外
冥月小小的身体在地板上渐渐变得冰冷，他的眼睛还睁着，那双刚刚觉醒的万花筒写轮眼，在彻底失去光彩前，映照出了窗外那猩红的夜空
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冥月仿佛听到了某种奇异的嗡鸣，他隐约间看到了一个模糊的金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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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
冥月猛地从床上猛坐了起来，冷汗浸透了睡衣，胸口传来逼真的刺痛感，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那里光滑一片，没有伤口，只有心脏狂跳不止
冥月掀开被子，走到书桌前。桌面上放着一张相框，里面是三个人的合影——切嗣父亲站在中间，脸上带着难得温和的笑容，左边是一脸面无表情的自己，右边是比他矮一点、笑得露出牙齿的弟弟士郎。照片的背景是卫宫宅邸，那是他和士郎在住下前切嗣父亲提议拍的
回忆起十年前，他从昏迷状态迷迷糊糊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片燃烧的废墟中，胸口的刀伤好似被某种奇异的力量治愈好了，而周围断壁残垣、冲天的火光、弥漫的硝烟，就在他对四周未知的环境感到无助恐慌时，那个男人出现了
面容冷峻，双眼无光像是蒙着一层雾，这是冥月对他的初印象，那男人看到他的时候，无神的眼中顿时出现亮光，身体发颤的来到冥月身边轻轻地将他抱起，声音带着颤抖对着冥月安慰又像是对着自己安慰说
“还活着……谢谢你，还活着……”
后面的话冥月没听到，因为他那时候又昏迷了，当他再次醒来时，入目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冥月的手下意识蜷缩起来，小手攥得发白，刚动一下身子，胸口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不是肉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哪怕胸口的伤口被那奇异的力量治愈，精神上的幻痛却分毫未减
他忍着痛感小心翼翼地扫过整个房间，黑色的眼眸里满是小心翼翼，像一只受惊后炸毛的小猫
这里不是木叶，不是宇智波族地，没有熟悉的木造建筑，没有刻着团扇家徽的门楣。有的是四周贴着蓝色瓷砖的白墙和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他躺在一张床上，手上打着点滴，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冰凉的触感顺着手臂蔓延，冥月猜测他现在应该是在医院或者诊所里
就在这时，旁边的病床传来轻微的响动
冥月瞬间绷紧了身子，转头看去，正好对上一双圆溜溜的，带着好奇的琥珀色眼睛，一位有着棕红色头发的小孩正趴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吃了一半的苹果，见他醒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却又怕吓到他似的，放轻了声音
“你醒啦？你都睡了三天了。”
小孩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脸上还有一点擦伤的痕迹，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眼里没有恶意，只有纯粹的好奇和一点点同病相怜的小心翼翼
冥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他能感知到，这个孩子身上没有查克拉，没有杀气，甚至连一点攻击性都没有，像一只无害的小动物，可灭族之夜的惨叫还在耳边回响，前一秒活生生的族人，下一秒就倒在了血泊当中，最信任的堂兄更是举刀杀他，他不敢再相信任何人
那小孩见他不说话，也不气馁，反而从床头柜里摸出一颗包装得亮晶晶的水果糖，踮着脚递到他的床边
“这个是护士姐姐给的水果糖，你尝尝，很甜的，我特意留的。”
水果糖的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光，冥月的目光落在那颗糖上，又移回小孩的脸上，他想起以前，母亲也会给他甜甜的团子，鼬堂兄偶尔也会从集市上给他带，可那些温柔，都在那个血色的夜晚，被冰冷的刀给无情的碾碎了
他别过脸，看着窗外，用沉默拒绝了这份善意
小孩也没生气，继续小声说
“我叫卫宫士郎，是切嗣爸爸救了我，他说你也是他从火灾里救出来的，我们都活下来了，真好。”
切嗣爸爸？火灾？
冥月的睫毛颤了颤，是指那个救他的男人和他昏迷前的那个地方吗
这时候，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很轻，却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冥月瞬间转过头看向门口
是他，冥月记得他，是那个在他昏迷前把他抱起来的那个男人
男人眼下有着淡淡的疲惫，眼神里像是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可看向他和士郎的时候，那层雾又会散一点，露出一点难得的温和
男人走到他的床边，放轻了动作，声音低沉沙哑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冥月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黑色的眼睛盯着他，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藏着很深的杀气，比他见过的木叶暗部的上忍还要重，手上一定沾过很多血，可他的动作很轻，眼神里没有恶意，甚至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近乎救赎的庆幸
“我叫卫宫切嗣。”
男人看着他，语气很平静
“是我把你从火灾现场带回来的。你叫什么名字？还记得家在哪里吗？”
名字？
宇智波冥月
可这个名字，连同那个刻着团扇家徽的宇智波族群，都已经死在了那个夜晚，他的家没了，族人没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
“冥月，没有姓。”
他没有多说，只是攥紧了被子，指尖泛白
切嗣没有追问，他像是看穿了这个孩子眼底的封闭和伤痛，没有再逼问他的过去，只是给他掖了掖被角，轻声说
“不想说也没关系，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愿意的话，就跟着我姓卫宫，好不好？”
家
这个字就像一根刺，轻轻刺了一下他的心脏，他抬起头，看着切嗣，又看了看旁边床上笑得一脸灿烂的士郎，心被触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干涩的说了句
“好。”
切嗣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微微一笑，摸了摸冥月的头后叫来了医生，给他做了检查，医生说他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惊吓，还有点营养不良，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
接下来的两天，士郎总是叽叽喳喳地跟他说话，跟他说切嗣爸爸有多好，说外面的街道是什么样子，说等出院了，带他去看院子外的樱花树，冥月大多时候都沉默着，却也一字一句地听了进去，他也慢慢了解，这里叫冬木市，是一个和木叶完全不同的地方，没有查克拉，也没有忍术，也没有战争
他也知道了，那场烧毁了士郎家的大火，席卷了大半个城市，他就是在那片废墟里被切嗣找到的
出院那天，天气很好，切嗣一手牵着他，一手牵着士郎，走出了医院，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士郎蹦蹦跳跳地走在旁边，跟他说家里的厨房很大，但切嗣爸爸做饭不好吃，所以以后他可以学做饭给他们吃
冥月的手被切嗣温热的掌心裹着，那温度很陌生，却意外地不让人抗拒
卫宫家的宅邸很大，院子角落还有一个仓库，切嗣给他收拾了一间向阳的房间，给他和士郎买了新的衣服和家具，像对待亲生孩子一样
“以后，你就是我卫宫切嗣的儿子，士郎的哥哥。”
切嗣蹲在他面前与他对视，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过去的事情，不管有多痛，都过去了，在这里，你可以安心生活。”
冥月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良久，轻轻点了点头
那之后的日子，过得平静得像一场梦，士郎总是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冥月哥”，会把好吃的留给他，会拉着他一起玩，会在他做噩梦惊醒的时候，笨拙地陪着他并说
“冥月哥不怕，我陪着你”
切嗣话不多，却总是很照顾他，会在他看着窗外发呆的时候，安静地陪在旁边；会教他认字，教他一些常识
冥月渐渐融入了这个家，他的话还是很少，却会在士郎受伤的时候，第一时间冲过去处理思考；会在切嗣晚归的时候，留一盏灯，仿佛源于灭族之夜的伤痛被慢慢抚平
可灭族之夜，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他，无数个夜晚，他都会梦到那一夜，梦到族人的惨叫，梦到父母倒在血泊里，梦到鼬那双冰冷的写轮眼，梦到贯穿胸膛的短刀，每次惊醒，他都是一身冷汗，胸口的刺痛感逼真得像是再次被刺穿
他不敢忘记，也不能忘记，他是宇智波的遗孤，是那场屠杀里活下来的人，他必须拥有力量，必须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必须弄清楚，昏迷前看到的那个模糊的金杯，到底是什么
他开始偷偷修炼，在没人的时候，他会躲进仓库里，尝试修炼查克拉，尝试唤醒那双刚刚觉醒，就伴随着死亡陷入黑暗的万花筒写轮眼
第一次成功点亮写轮眼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那双由直巴和曲巴共同组成的万花筒，浑身都在颤抖，有愤怒，有不甘，有恨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这双眼睛，是用全族的牺牲换来的
同时，他也发现，这个世界有一种叫“魔术”的奇异能力，和忍术有相似之处，却又完全不同，也发现了切嗣藏在仓库里的关于魔术一类的笔记，切嗣就是魔术师，他能看到到他体内流动的、和查克拉相似却不一样的能量 ，看切嗣的笔记上说这个好像是叫魔术回路
通过切嗣的笔记解开了他有史以来的疑惑
圣杯战争，每六十年举办一次的魔术仪式，由七位御主召唤七位从者，互相厮杀，最终存活的人，能获得能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
而切嗣则是第四次圣杯战争saber职阶的御主，他发现了圣杯的真相，用令咒使saber劈碎了圣杯，可被“世间全部之恶”污染的圣杯，在破碎的瞬间溢出了浓稠的黑泥，引发了席卷半个冬木市的火灾，冲天的火光，断壁残垣，遍地的焦尸，还有数不清的、在火海里消逝的生命，笔记里的字迹第一次乱了，带着切嗣从未有过的颤抖和绝望，他写着自己的悔恨，写着圣杯的真相，写着那场他亲手引发的、毁了无数家庭的灾难
看到这里冥月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火灾，他醒来时，看到的就是燃烧的废墟，冲天的火光，弥漫的硝烟，还有切嗣抱起他时，那句带着颤抖的“还活着……谢谢你，还活着……”
他没在想下去，继续往下看，而下面的记录更是令他呼吸加快，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笔记里的一句话上
"圣杯破碎的瞬间，庞大的魔力洪流撕裂了空间，冬木市上空出现了极短暂的时空裂隙，连地脉的流向都发生了不可逆的扭曲。"
时空裂隙
灭族之夜，鼬的短刀刺穿了他的胸膛，他在濒死的瞬间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宇智波血脉里庞大的精神力与查克拉，在极致的绝望与愤怒里彻底爆发，而就在他意识消散的那一刻，刚好撞上了另一个世界里，圣杯破碎时炸开的、足以撕裂时空的魔力洪流
是圣杯，是这个世界的圣杯，把本该死在宇智波族地的他，从忍者世界拽到了这里，落在了那场切嗣亲手引发的火灾废墟里，甚至，是圣杯溢出的魔力，修复了他胸口那道致命的贯穿伤，让他活了下来
困扰了他八年的疑惑，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他握着笔记本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原来那个他临死前看到的那个模糊的金杯，就是这场残酷战争的核心，就是把他带到这个世界的源头，他对那个能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没有半分向往，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就是这个东西，在他濒死时，把他抛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可他又忍不住庆幸，若不是这道时空裂隙，他早就死在了鼬的刀下，永远不会遇到切嗣，不会遇到士郎，不会拥有这个虽然不大，却足够温暖的家
冥月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继续往下翻，后面的几本笔记，是切嗣在战争结束后，对圣杯、对冬木市灵脉的持续观察记录，他看到切嗣写下，传统的圣杯战争，需要六十年的时间，让地脉积攒足够的魔力，支撑下一次仪式的开启，可上一次圣杯破碎时，大量的魔力泄露，渗透进了冬木市的地脉里，大圣杯的核心没有被完全破坏，魔力的恢复速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期
笔记的最后一页，应该是切嗣近期写下的，字迹已经有些虚浮，却依旧清晰：
“地脉的魔力充盈速度异常，远超六十年周期的正常水平，最多十年，大圣杯就会积攒够开启下一次战争的魔力，新的厮杀，会再一次降临冬木，被污染的圣杯只会带来毁灭，我没能毁掉它，这场灾难，终究还是会再来。”
十年
冥月合上笔记本，指尖冰凉，也就是说，几年后，这场切嗣记载的残酷、血腥的战争，就又会在冬木市拉开序幕
他没有声张，将笔记放回原位，后面几天开始，他便加快了对忍术和魔术的掌控，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好像能看穿一切的本质，哪怕是完全陌生的魔术体系，通过对切嗣的魔术回路分析，他也能很快摸清规律并模仿学习使用，他太需要力量了，没有力量，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别说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家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从七岁的孩童，长成了挺拔的少年，他的查克拉量慢慢变多，写轮眼的运用越来越熟练，魔术也学得有模有样，甚至还偷偷定制了一把符合宇智波习惯的忍刀，藏在仓库里
可切嗣的身体，却越来越差，他总是咳嗽，脸色越来越苍白，原本就不多的话，变得更少了，冥月用写轮眼看到过他体内衰败的魔术回路，看到过他被诅咒侵蚀的身体，却什么都做不了，他学的忍术和魔术都是如何战斗杀人，根本治不了切嗣的病，就像当年，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族人死去，什么都做不了
切嗣去世的那天，冬木市下着小雨。士郎哭得撕心裂肺，抱着他的胳膊，一遍遍地喊着“切嗣爸爸走了”
冥月没有哭，只是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他又一次失去了家人，这个给了他第二个家的男人，离开了
那天晚上，他在仓库里坐了一夜，写轮眼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想起切嗣临终前，拉着他和士郎的手，虚弱地说
“冥月，士郎就拜托你了，你们要好好活着……”
也是从那天起，他彻底把卫宫冥月这个名字，刻进了骨子里，他不再只是宇智波的遗孤，他是卫宫士郎的哥哥，是卫宫切嗣的儿子，他要守住这个家，守护好士郎，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执念
十年过去，他已经十七岁了，和士郎一起住在卫宫宅邸里，看着士郎从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孩，长成了阳光开朗的少年，会认真地做饭，会傻乎乎地帮别人的忙，会一脸认真地跟他说 “想成为正义的伙伴”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凌晨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一点凉意，冥月指尖轻轻拂过相框里的照片，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手无意识地抚上了胸口，那里没有伤口，却永远留着一道疤
清晨的卫宫家，总在煎锅的轻响里醒过来
冥月进餐厅时，正撞见士郎把煎好的厚蛋烧盛进盘子，见他下来，士郎立刻笑着说
“冥月哥早！我给你装了便当，你要是中午不回来，记得找地方热了吃。”
“说了不用特意准备。”
冥月走过去，伸手替他接过盘子放到餐桌上，目光扫过他指腹上新磨的薄茧，不用问也知道是帮谁修东西弄的，他皱了皱眉，最终只补了一句
“别什么忙都帮，顾好自己。”
“知道啦，但是帮助别人总没有坏事。”
士郎应得爽快，转头又把两个捏好的饭团塞进便当里
“冥月哥，天气预报说午后有雨，你出去记得带伞。”
冥月嗯了一声，接过温热的便当盒塞进背包
出门时天刚蒙蒙亮，晨雾裹着微凉的风卷过街巷，他避开了上班上学的人流，拐进少有人走的窄巷，瞬身术催动，身影在阴影里一闪而过，带起的风只吹动了地上的落叶，没惊动任何人
这十年里，他早已把冬木市的灵脉分布摸得烂熟，哪里有魔术师布下的结界，哪里是灵脉节点，哪里人迹罕至适合放开手脚修炼，都刻在了脑子里。穿过居民区与城郊的交界，草木的清苦气息渐渐盖过市井烟火，柳洞寺所在的山路就在眼前，越往上走，人迹越稀少，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等走到密林深处那块他选了数年的训练场地时，晨雾刚好散尽。他把背包放在粗壮的树根下，抬手解开腰间忍刀到绷带，握着刀柄那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瞬间让他沉下心神
这里和卫宫家的仓库，是唯二能让他卸下伪装的地方，不用做温和可靠的兄长，不用藏起眼底的猩红，不用压下骨子里的戾气，只需要做宇智波冥月，握着刀，一遍遍地打磨刻在血脉里的力量，只为守住那间灯火温暖的屋子，和屋里那个永远一腔热血的少年
他深吸一口气，拔刀出鞘，清脆的噌响划破林间寂静，刀身映着天光，寒芒乍现
这一练，就是大半天，而天也慢慢下起了雨，冬木市的雨季，总是裹着化不开的湿冷，雨丝斜斜地砸在叶子上，噼啪作响，混着忍刀划破空气的破风声，又很快被连绵的雨声吞没
冥月收刀入鞘，刀身甩落的水珠混着雨水砸在泥泞里，他缓缓呼出一口气，指尖的淡蓝色雷遁余电渐渐消散，被雨水打湿的黑发贴在额角，却丝毫没影响他眼底的警惕
这里是他寻找了很久的训练场地，人迹罕见，灵脉平稳，既能放开手脚打磨查克拉与魔术的融合，又不会被冬木市的魔术师察觉，十年间，除了卫宫家和学校，就这里是他待得最久的地方
结束了今天的训练，他撑开今天带的黑伞，正准备转身下山，随时外放的感知突然传来一阵波动，不是敌意的锁定，是极微弱的、濒临溃散的魔力波动
换做平时，他只会转身离开，圣杯战争的硝烟已经在冬木市弥漫，御主与从者的厮杀随处可见，他不想沾任何是非，他唯一的执念，就是守护好家，守护好士郎
可今天，脚步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鬼使神差地，他朝着那股魔力波动的方向走了过去
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还有一丝侵蚀的气息，冥月放轻了脚步，手搭在了刀柄上，写轮眼在眼底悄然亮起，周遭的一切魔力流动都清晰地映在他的眼里
然后，他就看到了她
密林深处，粗壮的古树树根下，一个穿着靛紫相间的连帽斗篷和紫色长袍的女人靠坐在那里，她的长袍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伤口渗出来的血染红了衣料，又被雨水泡得发淡，苍白的手紧紧攥着一柄半月形的魔术法杖，蓝色的眼眸里凝着未散的杀意与疲惫，哪怕已经狼狈到了极致，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朵被暴雨打弯、却不肯折断的荆棘花
是从者，冥月瞬间就判断出了她的身份，那庞大却濒临枯竭的魔力本源，还有灵基的波动，都昭示着她Caster的职阶
女人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瞬间抬起头，法杖前端亮起了紫色的魔术光辉，哪怕魔力已经所剩无几，攻击的架势却没有半分退缩。可当她的目光，透过雨幕，对上冥月那双带着写轮眼的黑眸时，准备发动的魔术突然顿住
雨丝砸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可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冥月站在三步开外，黑伞的边缘垂落串串水珠，他握着刀柄的手没有松开，却没了半分拔刀的意思，他的呼吸，在看清她眼睛的那一刻，乱了一瞬
他见过太多双眼睛，母亲温柔含笑的眼，父亲严厉沉稳的眼，鼬那双冰冷到极致的写轮眼，切嗣疲惫却温和的眼，还有士郎永远明亮、永远带着暖意的琥珀色眼眸，可他从未见过这样一双眼睛
她的眼睛，是一双盛得下爱琴海千年风霜，也藏得住指尖咒文星火的蓝，盛着被全世界背叛的恨意，藏着遍体鳞伤的疲惫，裹着独有的狡黠与骄傲，却又在最深处，藏着一丝和他一模一样的，无处可去的孤独，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
心脏在胸腔里，不合时宜地重重跳了一下，冥月皱了皱眉，强行把那点莫名的悸动压了下去，骗自己那是面对未知从者的警惕，他没有动，没有攻击，也没有后退，就那样撑着伞，隔着雨幕，和她对视着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明明对方是危险的从者，是圣杯战争里的敌人，他却生不出半分杀意，甚至看着她染血的长袍、苍白的脸，心里竟泛起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疼惜
美狄亚也愣住了，她本以为来的是追杀她的Lancer，或是哪个御主，已经做好了哪怕拼尽最后一丝魔力，也要拉着对方同归于尽的准备，可她看到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立领上衣，撑着一把黑伞，身形挺拔，眉眼清冷，黑色的眼眸里，有红色奇异纹路缓缓转动，那眼神里没有鄙夷，没有贪婪，没有杀意，只有一丝淡淡的讶异，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平静的注视
在这个所有人都把她当做“背叛的魔女”的世界里，这是第一次，有人没有带着任何目的，就这样平静地看着她
雨还在下，风卷着湿冷的气息，卷起她散落在颊边的蓝色长发，两人就那样隔着朦胧的雨幕对视，周遭的雨声、风声还有树叶都沙沙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只剩下双方交叉的目光无声地碰撞，这一刻，连时间都仿佛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