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边酌夜

砚边酌夜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无铭仙君
主角:温酌言,沈砚清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3-28 11:3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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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砚边酌夜》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温酌言沈砚清,讲述了​雨夜故人来------------------------------------------,梅雨像是被人拧开了水龙头,淅淅沥沥地下了整整一周,没有要停的意思。,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看着楼下那条被雨水泡得发亮的街道。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洇开,像一团团晕染过度的水彩。。,他换了三份工作,搬了四次家,但始终没有离开过西湖区。不是因为他多喜欢西湖——虽然西湖确实很美——而是因为这片区...

小说简介
雨夜故人来------------------------------------------,梅雨像是被人拧开了水龙头,淅淅沥沥地下了整整一周,没有要停的意思。,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看着楼下那条被雨水泡得发亮的街道。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洇开,像一团团晕染过度的水彩。。,他换了三份工作,搬了四次家,但始终没有离开过西湖区。不是因为他多喜欢西湖——虽然西湖确实很美——而是因为这片区域离看守所最近。。晚上十一点十七分。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微信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三天前,是同事发来的工作文件。,扣在阳台栏杆上。,客厅里的电视还开着,本地新闻频道正在播报一条重播了无数次的旧闻:“……七年前轰动全省的‘江氏集团非法集资案’,主犯江鹤鸣于今日凌晨在狱中因病去世,终年六十五岁。据悉,江鹤鸣之子江辞至今仍在逃,警方尚未掌握其行踪……”。这条新闻他已经听过太多遍了。七年前,他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坐在出租屋里看这条新闻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封皱巴巴的信,指节发白。。,只有三行字:“酌言,我爸的事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要查清楚。如果我出了事,去找沈砚清。——江辞”,江鹤鸣被捕前三天。,关机。去过他租的房子,人去楼空。找过所有他们共同的朋友,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像一滴水落进大海,无声无息。
而那封信里提到的另一个人——沈砚清——温酌言更是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他在网上搜过,在朋友圈问过,甚至托人查过,一无所获。
直到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温酌言换了第四份工作,来到现在这家律所。入职第一天,他在合伙人办公室门口的名牌上看到了三个字:
沈砚清。
他站在那块铜质的名牌前,愣了足足半分钟。
那天下午,他敲开了那扇门。沈砚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他抬起头看了温酌言一眼,目光淡淡的,像是看一个普通的陌生人。
“你好,温酌言?”沈砚清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沉稳,“欢迎加入。”
温酌言握了握他的手。掌心干燥,指节分明,力道适中。
这是一个很标准的职场握手。不疏远,不亲近,恰到好处。
温酌言在心里把“恰到好处”这四个字嚼了一遍,觉得有些讽刺。因为在那之前,他已经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种见到沈砚清时的反应——质问、试探、假装不经意地提起江辞的名字——但真正站在这个人面前的时候,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是紧张。是直觉。
温酌言的直觉一向很准。他看见沈砚清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身上藏着东西。不是那种刻意隐藏的心虚,而是一种……怎么说呢,一种经过精密训练之后的平静。像一面结了冰的湖,你看不见水下的暗流,但你感觉得到冷。
那之后三个月,温酌言按兵不动。
他像一个耐心的猎人,观察着沈砚清的每一个细节——他几点到办公室,几点离开,和哪些人来往,接电话时会在什么时候起身关上门。他甚至注意到,沈砚清办公桌的右手边抽屉永远上着锁,而每次接到某个特定号码的电话时,他会把笔帽拧开又拧上,重复三次。
这些细节,温酌言都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加密保存。
他不知道江辞和沈砚清是什么关系。他不知道沈砚清是否知道那封信的存在。他只知道一件事:江辞消失之前,最后提到的人,是沈砚清
而这个人在他身边,近在咫尺。
阳台上传来一声轻响——是温酌言把咖啡杯放在栏杆上的声音。他转过身,走回客厅,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看见自己的倒影映在黑屏上——瘦,下颌线锋利,眼睛因为长期失眠而微微泛红。他今年二十九岁,看起来却像是三十五六。七年的执念,把他的少年气磨得一干二净。
他刚要转身去厨房洗杯子,门铃响了。
“叮咚——”
温酌言的身体僵了一瞬。
晚上十一点半,杭州的梅雨夜,谁会来敲他的门?
他放下杯子,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
走廊的声控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猫眼里一片漆黑。他等了五秒,没有人影,也没有声音。
他正要转身,门铃又响了。
“叮咚——”
这一次,他看见黑暗中有个东西晃了一下。像是有人站在猫眼的正前方,很近,近到几乎贴着门。
温酌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后退半步,伸手握住门把手,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
走廊的声控灯终于亮了。
一个人靠在门框上,浑身湿透,雨水顺着额前的碎发往下淌,滴在磨石子地面上,汇成一小片水洼。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高,遮住了半张脸。但那双眼睛——温酌言这辈子都不会认错那双眼睛。
狭长,深邃,眼尾微微上挑,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江辞?”
温酌言的声音哑了。
那个人慢慢抬起头,雨水从睫毛上滑落。他看了温酌言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酌言。”他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好久不见。”
温酌言站在原地,手指还攥着门把手,指节泛白。他的脑子里有无数个问题在翻涌——你去哪了?这七年你去了哪里?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但最后,他什么都没有问。
他只是侧开身子,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进来。”他说。
江辞——或者说,那个曾经叫江辞的人——没有动。他低着头,雨水从他的衣摆滴落,在他脚边汇成一个小小的湖泊。
“我不能待太久。”他说,“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温酌言的心脏猛地缩紧了。
“什么事?”
江辞抬起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团温酌言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被水浸泡了太久的绝望。
沈砚清,”他说,“不要相信他。”
温酌言愣住了。
江辞往后退了一步,似乎准备离开。温酌言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他的手臂,指尖刚触到那件湿透的冲锋衣,江辞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别碰我。”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硬,像是换了一个人。
温酌言的手僵在半空中。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对视了几秒。走廊的声控灯在长久的安静中又灭了,只剩下公寓里透出来的微光,在地面上切出一道昏黄的光带。
“你受伤了。”温酌言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他看见了。在灯光熄灭前的最后一瞬,他看见江辞的左手一直藏在冲锋衣的口袋里,袖口边缘洇着一片暗色的痕迹,不像是雨水。
江辞没有回答。
“进屋,”温酌言的声音沉下来,带上了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你把话说清楚。”
江辞看着他,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一片落在水面上还没来得及沉下去的叶子。
“酌言,”他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他没有进门。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门框上——一个小小的U盘,黑色的,不起眼,像是随处都可以买到的那种。
“看完就销毁。”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走廊尽头的黑暗里。
声控灯没有再亮。
温酌言站在门口,雨水从敞开的门缝里飘进来,打在他的脸上,凉的。他低头看了看门框上那个U盘,又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
他站了很久。
最后,他伸出手,把U盘攥进掌心,关上了门。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了很久。
温酌言回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他把U盘插进去的时候,手指有一瞬间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等了七年的答案,可能就在这个小小的黑色方块里。
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命名为“2017”。
2017年,江鹤鸣被捕的那一年。
温酌言点开文件夹。里面有十几张照片和两个音频文件。
他先点开照片。
第一张是一份合同的扫描件,抬头印着“江氏集团”的logo,角落里有一个红色的印章。温酌言放大了图片,看清了印章上的字——
沈砚清印”。
他的呼吸停了一秒。
他继续往后翻。第二张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金额是两千万,收款方是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公司名,但备注栏里写着三个字:“沈律所。”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每一张都是文件、合同、转账记录,每一张上面都或多或少地出现了同一个名字。
沈砚清。
温酌言的手从鼠标上移开,搭在桌沿上,指尖微微发凉。
他想起三个月前,他站在沈砚清办公室门口,看着那块铜质名牌时的感觉。那种隐约的不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原来不是错觉。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第一个音频文件。
录音质量很差,有沙沙的杂音,像是在一个很空旷的房间里偷偷录的。但说话的声音还算清晰。
先开口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惯于发号施令的威严:
“老沈,这件事你帮我处理好。江鹤鸣那边,不能再留了。”
沉默了几秒。然后另一个声音响起——年轻一些,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淡:
“怎么处理?”
温酌言的心脏猛地揪紧了。他认得这个声音。
他听了三个月。每天在办公室里,走廊上,会议室里,这个声音反反复复地出现,他已经熟悉到能在梦中辨认出来。
沈砚清
“怎么做是你的事,”中年男人的声音继续,“我要的结果是——江鹤鸣出不来。至于用什么办法,我不关心。”
“代价呢?”
“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沈砚清沉默了很久。久到温酌言以为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杂音淹没,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温酌言的耳膜:
“成交。”
温酌言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雨还在下。杭州的梅雨季,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闷而有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挣扎着要破土而出。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拿起手机。
通讯录里,“沈砚清”三个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备注栏是空白的。
他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四声,接通了。
沈砚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被吵醒之后的沙哑,但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
“酌言?这么晚了,什么事?”
温酌言听着这个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那个小小的U盘。
“沈律师,”他说,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明天早上,你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温酌言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雨夜,又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十几张文件的缩略图。
“谈一桩旧案。”他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沈砚清说:“好。明天早上九点,我办公室。”
“好。”
温酌言挂了电话。
他把U盘从电脑上拔下来,握在掌心里。金属的外壳已经被他的体温捂热了,但他觉得那东西还是凉的,凉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他想起江辞浑身湿透地靠在门框上,雨水顺着下巴滴落,那双眼睛里盛着他看不懂的东西。
沈砚清,不要相信他。”
温酌言把U盘放进抽屉最深处,上了一把锁。
窗外,雨声渐渐小了。
但天还没有要亮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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