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焚尸灭迹,我当上神医后让他不得好死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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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后,夫君总说科举艰难。
为了给他筹束脩,我住漏雨农屋、穿粗布麻衣,吃野菜糠皮。
日日上山采药换钱,却得不到他的一句体己话。
但我无悔,踏遍深山涉险采药,为他换得一只狼毫。
上元节,我去书院寻他。
却见他身侧的娇娘头戴金钗、身着绫罗,书童恭敬喊她夫人。
我冲过去叫他夫君,同僚惊诧问:
“这也是沈兄的家眷?瞧着素净却怎的这般寒酸?”
他赧然怒斥,说我是乡下雇的粗使婆子,信口雌黄。
次日,他命人送我回乡,却在途中放火。
我在火场死里逃生,几近毁容,恨他到心底泣血。
七年后,我执掌杏林,坐在药庐的帘幔后。
学徒低声回禀,那个远道而来的宠妻赘婿,高价求诊救他一命。
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我夫君。
……
世人皆知,神医谷诊费高昂,规矩繁多。
但求医之人依旧络绎不绝。
皆因我执掌杏林,能药死人,医白骨。
我坐在帘幔后,看着来访者拨开香霭,依偎而立。
学徒递上求医拜帖,低声禀明。
“谷主,这二位远道而来,那位沈郎君是赘婿,此番携妻求医,愿出天价诊金,只求您救他一命!”
我接过拜帖,上面字迹纤细清瘦,笔力孱弱,透着几分病气。
末尾署名,沈晏卿。
竟与我那恶毒夫君同名同姓。
我握着拜帖的手不觉收紧。
抬头,看向帘幔外的那张脸。
病瘦蜡黄。
与记忆中清俊秀美的模样,逐渐重叠。
竟真是他!
我是在上山采药时捡到他的。
彼时,他说自己是南边逃难来的,家中老小都死绝了。
我便同他玩笑:“你若出不起药费,不如以身相许,当个赘婿抵债?”
不曾想,他竟真答应了。
婚后,我见他能看书识字,便问他为何不参加科举。
他面露凄苦:“科举路途艰远,笔墨束脩皆无着落,沈某不敢痴想。”
那天起,我整日琢磨着如何筹钱。
我将家中能卖的尽数变卖,连最后一身体面衣裳,也换成了粗布麻衣。
那布料糙得扎人,皮肤被磨得发红发疼,一动便是钻心的痒痛。
农屋破败,我舍不得花钱修缮,一到雨天便漏水不止,夜里只能撑着伞蜷缩在炕角。
每日野菜更是苦涩难咽,偶尔换来的米糠混着泥沙,粥水刮喉硌牙。
日子熬得只剩苟延残喘。
但只要想到夫君日后能去读书,我便觉得都不苦了。
我将他送进书院,每月交束脩时,都会趁此机会见他一面。
那日,我照例前去。
未见他身影,便在房中静候。
见他书案上写的字,飘逸灵动。
我没忍住,提笔在旁边描摹了一遍。
不料他恰好归来,撞见这一幕,脸色骤沉。
将那张纸夺走,径直丢进了火盆。
我心头一急,伸手便探进火中,将字抢了回来。
指尖被燎得发烫起泡,仍死死攥着残稿,一点点将它从火舌中剥离。
沈晏卿冷声斥责:
“那是同窗重金托我抄的书卷,被你胡乱涂鸦,已然毁了,你满意了?”
我怒瞪他:“这纸墨比米粮还贵,你明知我筹束脩有多艰难,就因与我置气,便将它烧了?!”
他拧眉,片刻后收敛脾气:“方才是我不对,但那抄书是有时限的,迟了便拿不到酬劳。”
“往后你若再来,便在书院外等我就好,莫再进屋里碰那些纸笔。”
“免得再出岔子,既误了我的事,又让你受委屈,可好?”
我不悦,却也点头同意了。
但我将残页带了回来,想着自己也学认字。
可我认的第一个字,是俞。
俞清禾的俞。
2
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响起,将我从回忆中惊醒。
“晏卿!晏卿,你怎么了?!”
我看着帘幔之外,沈晏卿满脸痛苦地弓腰咳嗽。
俞清禾急得眼眶发红,伸手在他后背轻拍。
待对方咳尽抬手,为她温柔拭泪:“我没事,不必担心。”
我挥挥手,学徒心领神会,当即将沈晏卿请了出去。
俞清禾正要跟上,却被拦了下来:“俞夫人请留步,我家谷主有话要问!”
“若是夫人如实回答,沈郎君的病,或许还有转机。”
此话一出,俞清禾的眼睛亮了一瞬。
我望着她一脸担忧的模样,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