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顾尘跟着老爷子走进顾家别墅的时候,心里还是没有平静下来。“春日葵花”的倾心著作,顾尘顾镇山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顾尘跟着老爷子走进顾家别墅的时候,心里还是没有平静下来。昨天还在阿美莉卡~捐~精,今天刚下飞机,就被接了过来。院子里停着七辆豪车。最便宜那辆他认识,宾利,落地四百来万。他上一世在地球刷短视频的时候看过,当时还评论了一句“下辈子一定”,没想到这辈子真进了这种地方。只不过,是以“失散多年亲儿子”的身份。“到了。”顾镇山拄着拐杖,回头看他一眼,八十岁的人了,眼神还是鹰一样锐利,“待会儿见着你哥你姐,有什...
昨天还在阿美莉卡~捐~精,今天刚下飞机,就被接了过来。
院子里停着七辆豪车。
最便宜那辆他认识,宾利,落地四百来万。他上一世在地球刷短视频的时候看过,当时还评论了一句“下辈子一定”,没想到这辈子真进了这种地方。
只不过,是以“失散多年亲儿子”的身份。
“到了。”顾镇山拄着拐杖,回头看他一眼,八十岁的人了,眼神还是鹰一样锐利,“待会儿见着你哥你姐,有什么话回头再说,今天先认个脸。”
顾尘点点头,没吭声。
他穿的是老爷子临时让人买的衣服,藏青色休闲西装,料子不错,就是袖口有点长。他把袖子往上卷了半圈,跟着往里走。
穿过前院的时候,有个穿围裙的阿姨正在修剪花圃,看见他们赶紧低头。顾尘扫了一眼那花——不认识,开得挺艳,一朵能有巴掌大。
别墅大门敞着,隔着二十来米就能听见里面的说笑声。
等进了门,那说笑声就停了。
客厅真大。顾尘目测了一下,比他上一世租的三十平单间大五倍不止。水晶吊灯从三楼垂下来,亮得晃眼。沙发围了一圈,坐满了人,旁边还站着几个穿西装的,不知道是助理还是律师。
正对门的位置,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先站起来,笑得那叫一个热情:“爸回来了!这位就是……小弟吧?”
她快步走过来,伸手要拉顾尘,顾尘侧了半步,躲开了。
那女人手悬在半空,顿了一下,笑容不变:“哎呦,还认生呢。快坐快坐,就等你们开饭了。”
顾尘没说话,跟着老爷子往里走。
他注意到沙发上那几个人,目光跟探照灯似的,上上下下扫了他好几遍。有个光头胖子盯着他的脸看了足有五秒,然后低头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旁边那人就笑了,笑得挺轻。
老爷子在主位坐下,拐杖往旁边一靠,指了指侧面的单人沙发:“顾尘,坐那儿。”
顾尘坐了。
“人都齐了,”老爷子扫了一圈,“老大,老二,老三,老大媳妇,老二媳妇,小雪,小霜,还有那几个小的呢?”
那个旗袍女人——应该是大姐顾雪——笑着说:“孩子们在楼上玩呢,一会儿吃饭再叫下来。爸,这就是您找着的那个……那个小弟?”
“嗯。”老爷子端起茶杯,吹了吹,“顾尘,这是你大姐顾雪,那个光头是你大哥顾楠,挨着他的是二哥顾野,再旁边是你三哥顾风,还有你二姐顾霜。都认识认识。”
顾尘挨个看过去。
大哥顾楠确实是光头,脖子上一道疤,看着不像商人像混社会的。二哥顾野瘦,西装革履,戴眼镜,手指一直在膝盖上敲,不知道在想什么。三哥顾风虽然也四十多,但看着比实际年龄稍微年轻点儿,穿件休闲卫衣,手里转着手机。
大姐顾雪就是那个穿旗袍的,二姐顾霜坐在角落,抱着胳膊,从顾尘进门就没正眼看过他。
“小弟今年多大了?”顾雪问,在旁边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三十九。”顾尘说。
“三十九了啊,”顾雪点点头,“结婚了吗?有孩子没?”
顾尘看了她一眼。
这问题问得,太直接了。
“没有。”他说。
顾雪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叹了口气:“哎,一个人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没事,回来了就好,以后有家里人照应着。”
她说“家里人”三个字的时候,二哥顾野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老爷子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彭的一声:“行了,别在这儿盘问了。开饭。”
餐厅在西侧,一张长桌能坐二十来个人。
顾尘被安排坐在末席,离老爷子隔了八个位置。他前边是二姐顾霜,再往前是几个不认识的人,应该是嫂子姐夫之类的。
菜一道道上,没人说话,只有筷子碰盘子的声音。
顾尘低头吃饭,夹菜只夹面前的,不抬头。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像小虫子爬似的,让人不舒服。
吃到一半,大哥顾楠突然开口:“爸,听说您让人查了小弟三十多年?”
老爷子嗯了一声。
“查着了也不容易,”顾楠夹了块排骨,“不过小弟这二十年怎么过的,咱们也不知道,要不让他自己说说?”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集中过来。
顾尘嚼完嘴里的菜,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没什么好说的,打工,活着。”
“打工?”三哥顾风笑了,“在哪儿打工?做什么?”
“哪儿都打过。”顾尘说,“工厂,工地,都干过。”
这话是假的。
过去二十年他根本没正经上过班,光顾着满世界跑捐精了。
只要成功降生一个后代,系统奖励1万元,虽不大富,至少衣食无忧,但这实话不能说。
二哥顾野推了推眼镜:“小弟不是清北毕业的吗?怎么去工地了?”
顾尘心里咯噔一下。
对,原主是清北的。他穿过来的时候没继承记忆,这事儿差点忘了。
“20年前出了一点小车祸,”他慢慢说,“脑子受了点影响,很多事情记不清了。学的东西也忘了。”
“忘了?”顾雪声音拔高了一点,“清北的文凭都忘了?”
“嗯。”
桌上安静了两秒。
三哥顾风又笑了,这回没忍住,笑出声来:“那小弟现在会什么?搬砖?”
大姐夫在旁边拉了拉他袖子,他摆摆手:“没事,我就问问。”
顾尘没接话,继续吃饭。
老爷子一直没吭声,但脸色已经沉下来了。
吃完饭,一群人移步到偏厅喝茶。
顾尘被晾在一边,没人搭理他。他乐得清净,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的院子。天黑了,院子里亮着地灯,那个花圃在灯光下看着更艳。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大哥顾楠。
“小弟,”他站到顾尘旁边,点了根烟,“别往心里去,老三就那德行,嘴上没把门的。”
顾尘没回头:“没事。”
“不过话说回来,”顾楠吐了口烟,“你这二十年确实挺可惜的。清北的高材生,要是没出事,现在怎么也得是个高管了吧?”
顾尘听出他话里有话。
果然,顾楠接着说:“爸找了你三十多年,这份心我们都理解。但你也知道,顾家这么大摊子,不是说加个人就加个人的。公司那边有公司的规矩,咱们家里也有家里的说法。”
顾尘转过头看他。
顾楠把烟掐了,拍拍他肩膀:“回头再说,回头再说。”
他走了。
顾尘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笑。
这才刚进门,试探就开始了。
晚上九点多,老爷子让顾尘去书房。
书房在三楼,比客厅还大。一整面墙的书,落地窗外能看见半个上京的夜景。老爷子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摆着两份文件。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顾尘坐下。
老爷子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你长得像你妈。”
顾尘没说话。
“这些年我让人找过你,没找到。你从孤儿院出来后,想过找过我们吗?”老爷子问。
“不知道自己是顾家的人。也无从找起。”顾尘说。这是实话,原主应该不知道,他就更加不知道。
老爷子点点头,没再追问,把面前的文件推过来:“看看这个。”
顾尘接过来,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他翻了翻,大概意思是老爷子要把名下资产的百分之十六的转给他。
“这……”他抬起头。
“你应得的。”老爷子说,“我六个孩子,一人一份。老大他们五个早就分了,这是给你留的。”
顾尘看着那叠纸,没说话。
百分之十六。顾氏集团,上京排前三的民营企业,光流动资产少说三千亿往上。这百分之十六,就是将近五百亿。
“怎么,嫌少?”老爷子问。
“不是。”顾尘把文件放回去,“爸,这事儿大哥他们知道吗?”
老爷子顿了顿:“他们明天就知道了。”
顾尘懂了。
今晚让他来吃饭,就是让那几个人先见见他。明天正式宣布分股份,到时候什么反应,老爷子心里有数。
“您不怕他们闹?”顾尘问。
老爷子笑了,笑得有点冷:“闹?我还没死呢。”
顾尘没再接话。
从书房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被安排住在二楼东侧的客房,房间挺大,带独立卫生间。关上门,世界终于清净了。
顾尘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
那几个人,没一个好相与的。大哥话里有话,二哥阴着来,三哥直接开嘲讽,大姐笑里藏刀,二姐连装都不装。明天股份的事一宣布,这五个人非得炸锅不可。
但他不在乎。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那里有个肉眼看不见的印记,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系统面板浮现在脑海里:
多子多福系统
当前累计子女:327人
距离首位子女成年:1天03小时22分
成年后系统将正式激活,届时将统计累计子女数量发放奖励
327个。
他这二十年跑了二十三个国家,一百多个城市,捐了不下一千次。
这不是前世,每人只能被调用5次,而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只要条件匹配就可以无限调用。现在327个后代分布在全球各地,光华国就有两百多个。
等到第一个孩子成年那天……
顾尘嘴角翘了翘。
窗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他走到窗边往下看,是大哥顾楠的车,正往别墅外面开。这么晚了,去哪儿?
他没多想,拉上窗帘,躺回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个陌生号码发的短信:顾尘先生您好,我们是上京市人类精子库,您二十年前在我库的捐赠使用记录,目前有多个查询申请,请问您是否愿意更新个人信息,并授权您的子女查询您的信息?
顾尘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回了一个字:可。
刚发出去,房门被人敲响了。
“谁?”
“我,顾霜。”门外声音冷冷的。
顾尘皱眉,走过去开门。
二姐顾霜站在门口,换了一身家居服,头发披散着,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方便进去说吗?”她问。
顾尘侧身让开。
顾霜进来,也不坐,直接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看看这个。”
顾尘接过来,是一份家族资产分配建议书。
他快速扫了一遍,核心意思就一条:老爷子现在的分配方案是按子女平分,但子女下面还有孙子孙女。建议改为按家族成员总人头分配,子女代为持有各自那一脉的份额。
“这是你们几个的意思?”顾尘问。
“对。”顾霜看着他,“大哥二哥三哥,还有大姐和我,我们都同意这个方案。现在就差你。”
顾尘没说话,继续往下看。
按照这个方案,他名下没有任何子女,只能算一个人头。而大哥那边,一儿一女加上两个孙子一个孙女,一共五口人;二哥家四口,三哥家五口,大姐家四口,二姐家四口。加起来二十二口人。
总资产按人头分,他拿二十三分之一,约百分之四点三。
不对,他算了一下,百分之四点三也比百分之十六少多了。但文件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本次分配仅针对顾氏集团母公司股权,各脉名下子公司及不动产另行计算。
也就是说,如果只算母公司股权,他只能拿百分之四出头。而大哥他们五家加起来能拿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这是你们连夜商量出来的?”顾尘问。
顾霜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商量了几天了。本来以为你回来之前就能定下来,没想到爸先把你带回来了。不过也好,正好听听你的意见。”
顾尘把文件放到桌上。
“爸知道这个方案吗?”
“明天会知道。”顾霜说,“我们几个先跟你通个气,你要是同意,明天一起跟爸提。”
顾尘看着她,突然笑了。
顾霜皱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顾尘说,“我就是想问一句,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
顾霜的表情没变,但语气冷了一点:“顾尘,你在外面二十年,不知道顾家是什么情况。爸现在身体还硬朗,但他毕竟八十了。等他百年之后,这偌大的家业,我们几家人怎么相处,都是问题。按人头分,是最公平的,以后谁也别嫌谁多谁少。”
“最公平?”顾尘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对。”顾霜说,“你有孩子吗?”
顾尘看着她,没说话。
顾霜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嘴角微微翘起:“没有吧。我们知道,你单身,没结婚,没孩子。按人头分,你确实吃亏。但你想过没有,你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给你百分之十六的股份,你拿得稳吗?”
这话说得直白。
顾尘听懂了——这是威胁。
“大哥他们跟你说了什么?”他问。
顾霜没有否认:“大哥的意思是,你要是同意按人头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该你的那一份,一分不少。你要是不同意……”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顾尘看着她,突然有点想笑。
他想起系统面板上那个数字——327。
“你们调查过我?”他问。
“简单了解过。”顾霜说,“你这些年一直在外面打工,没有固定住所,没有社保记录,没有婚姻记录,没有任何子女信息。说好听点叫自由职业,说难听点……”
她没往下说。
顾尘替她说完:“说难听点就是流浪汉,对吧?”
顾霜没接话,但表情已经默认了。
顾尘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顾霜等了一会儿,有些不耐烦:“你考虑得怎么样?”
顾尘转过身来。
“我同意。”他说。
顾霜一愣。
她想过顾尘会拒绝,会愤怒,会讨价还价,但没想过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你……同意?”她确认了一遍。
“对。”顾尘说,“就按你们说的办,明天跟爸提。”
顾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耍花招。
但顾尘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点不正常。
“好。”顾霜最终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九点,书房见。”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顾尘一眼:“顾尘,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顾尘笑了笑,没说话。
等门关上,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顾尘坐回床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系统面板还在那儿,327那个数字在黑暗中微微发着光。
他想起刚才那条短信,想起自己这二十年跑过的那些城市,想起那些他从未见过的孩子们。
明天,当那五个人得意洋洋地在老爷子面前提出按人头分家产的时候,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顾尘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您的信息已更新,感谢您对人类生殖事业的贡献。温馨提示:根据系统记录,您二十年前捐赠的精子已成功孕育37名子女,目前均居住在华国境内。其中最早出生的一批将于近期年满18周岁,已授权您子女查询您信息权限。
37个。
光那一个精子库,就37个。
顾尘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闭上眼睛。
明天,应该会很有意思。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条细细的白线。远处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很快又安静了。
顾尘翻了个身,意识渐渐模糊。
睡着之前,他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第一个孩子,会在哪儿呢?
327个孩子……这不仅仅是数字。
系统说成年后会‘正式激活’,会怎么激活?
仅仅是给我发点钱,还是说……这些孩子本身,就是我最大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