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出征归来，却要找一个不存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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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随太子出征三年，战功赫赫，满朝文武都知道太子倚他如臂膀。
可第三年，儿子凯旋回府这天，他忽然问我：
“爹，你还记得花无影在哪吗，我好久没见他了，想和他叙叙旧。”
我的笑容僵住，背后瞬间爬满冷汗。
因为“花无影”根本不是人。
而是我当年哄儿子睡觉时随口编的故事里，一个江洋大盗的名字
1
……
太子战胜的消息早早传进了京城。
今天便是大军回拨的日子，也是明远回府的日子。
天不亮我就起了，整理仪容，换了身新的衣裳。
王伯进来回话，说厨房都备好了，全是按世子爷的口味。
我点点头，让他再去盯着。
妻子死了七年，府里早冷清了。
好在我有爵位在身，守着这座宅子，把明远拉扯大。
三年前他随太子出征，我就只剩一个人了。
听说太子对他极为器重，不仅连连升职，对他的话也是但信不疑。
行军路上得了半块干粮，也要分他一半。
有一回他中了流矢，太子三天没合眼，守在帐前等军医。
我听着这些消息，又是担忧又是欣慰。
门口传来马蹄声。
我快步走出正厅，看见一个穿着玄色劲装的年轻人翻身下马。
瘦了，下巴尖了，但眉眼还是那个眉眼，笑起来神采飞扬。
“爹。”
我上前拉住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眼眶热得厉害：“瘦了，是不是行军太苦？”
“没有，就是想吃爹做的菜。”
我拉着他往里走，菜一盘盘端上来。
糖醋鱼、红烧鸡块、清炒时蔬、莲藕排骨汤，还有一碟桂花糕。
他小时候最爱吃这个，有一回吃多了积食，烧了三天，好了又闹着要。
他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点点头：“好吃，跟以前一样。”
我看着他，心里那根绷了三年的弦终于松了。
一顿饭吃了大半个时辰。
王伯端了茶上来，退到门外。
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他忽然放下筷子，看着我，语气轻描淡写：
“爹，你还记得花无影在哪吗？”
我的手顿住了。
“我好久没见他了，想和他叙叙旧。”
他说得那样自然，像是在问一个老朋友。
我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又滚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当然记得花无影。
明远小时候怕黑，每晚都要听故事才肯睡。
我就编了一个江洋大盗，说他叫花无影。
轻功天下第一，来无影去无踪，专偷贪官污吏的银子分给穷人，被六扇门追了三年都没抓着。
他夜里出行，白天就躺在槐树上睡觉，把偷来的金子藏在槐树洞里。
明远信了，每晚都要跑去老槐树下仰头喊：“花大侠，你今晚偷谁家？”
七岁那年摔破膝盖，哭着问我：“爹，花大侠为什么不来救我？”
我只好说花无影去江南偷银子了，他还哭了好一阵子。
出征前他最后一次抱我，说：“爹，我知道花无影是你编的，但我还是觉得他在。”
我红着眼说：“他一直都在。”
可现在，这个“儿子”问我花无影在哪。
他想和花无影叙叙旧。
好像花无影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可以见一面、说说话。
我看着他的脸。
那张和明远一模一样的脸，眉目间笑意灿烂，没有任何异样。
冷汗瞬间爬满了我的脊背。
明远口中的花无影只可能是那个不存在的江洋大盗。
可如果是明远，他怎么会问花无影在哪，像提起一个朋友般说要叙旧。
我弯腰去捡筷子，借着这个动作低下头，让脸上的表情藏进阴影里。
这个人是谁？
2
我把筷子捡起来，放回桌上，脸上挤出一个笑。
“爹也记不清了，你长大了，自己的朋友可不会事事告诉我。”
“儿子”笑了，那笑容跟明远一模一样，眼睛弯成月牙：
“就是忽然想起来了，既然爹也不知道那就算了。”
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手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接下来几日，我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我陪他用膳、喝茶、在院子里散步，一样一样地试探。
容貌，一模一样。
声音，一模一样。
身形，连肩头那颗小痣的位置都对得上。
第三日午后，我故意打翻茶盏，滚烫的茶水泼在他左手腕上。
他嘶了一声，我连忙拿帕子去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