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1 寒针穿骨小说叫做《阴阳匠人:缝尸匠》是九天踏歌行的小说。内容精选:1 寒针穿骨子夜三刻,忘归镇无灯。这是座嵌在大别山褶皱里的阴镇,三面环山,一面临水,水是死水,山是阴山,终年不见朗日,连风刮过都带着一股子腐土混着檀香的怪味。镇上人世代少与外界往来,守着老祖宗传下的规矩:亥时后闭户,鸡鸣前不出,更不提那沾阴沾煞的营生——除了沈砚辞。沈砚辞是这忘归镇唯一的缝尸匠,今年二十一,守着镇西头一间半旧的老铺,铺门挂着块黑檀木匾,无字,只刻着一道弯弯曲曲的针线纹路,是沈家祖传...
子夜三刻,忘归镇无灯。
这是座嵌在大别山褶皱里的阴镇,三面环山,一面临水,水是死水,山是阴山,终年不见朗日,连风刮过都带着一股子腐土混着檀香的怪味。镇上人世代少与外界往来,守着老祖宗传下的规矩:亥时后闭户,鸡鸣前不出,更不提那沾阴沾煞的营生——除了沈砚辞。
沈砚辞是这忘归镇唯一的缝尸匠,今年二十一,守着镇西头一间半旧的老铺,铺门挂着块黑檀木匾,无字,只刻着一道弯弯曲曲的针线纹路,是沈家祖传的印记。缝尸匠这行当,不叫手艺,叫阴活,专收那些死无全尸、身带破口的死者,用特制的阴针、尸线,将皮肉缝合,送死者全尸入葬,免得阴魂不散,扰了阳间安宁。
此刻,铺内没有点灯,只点着三盏长明的青油灯,灯芯捻得极细,昏黄的光勉强照出中间那张乌木解剖台,台上躺着一具少女的尸身,青白色的肌肤在油灯下泛着死灰,脖颈处有一道狰狞的裂口,从左耳下一直扯到右肩,皮肉翻卷,像是被什么利器硬生生豁开,又或是被蛮力撕扯开来,血早已凝在裂口边缘,成了黑紫色的痂。
沈砚辞站在解剖台旁,一身素色短打,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清瘦却有力的手腕,指尖泛着常年碰阴物的冰凉。他没有多余的表情,眉眼清冷,唇色偏淡,唯有一双眼睛,在昏光里亮得惊人,却不带半分活气,像一潭沉了百年的冰泉。
他手里捏着一枚三寸长的阴针,针身是陨铁所铸,泛着暗青色的光,针尾缠着一缕灰褐色的尸线,那是用十年以上的老桑树根,混着糯米浆、黑狗血熬煮七日制成的,专缝阴尸,锁魂定魄。
按照沈家祖训,缝尸先敬魂,他先取三粒糯米,轻轻放在尸身额头,又端起一旁的清水,洒在尸身裂口处,低声念了句沈家独有的安魂咒:“皮肉归位,魂魄归乡,一针一线,不扰阴光。”
咒毕,他捏起阴针,对准尸身脖颈的裂口,指尖发力,第一针要从裂口最深处穿起,这是缝尸的关键,针偏一分,便锁不住散逸的阴煞。
寒针触碰到尸身皮肉的刹那,沈砚辞的手指猛地顿住。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阴针直接窜进他的骨缝里,比这寒冬腊月的冰水还要冷上十倍,那不是尸身本身的阴寒,是针线穿过皮肉的滞涩感——不对,这裂口,根本不是第一次缝。
他心头一紧,俯身凑近,油灯的光凑得更近,仔细看向那道狰狞的裂口。
翻卷的皮肉下,藏着一道极细、极浅的旧缝痕,针脚细密,走线工整,绝非寻常仵作或粗通缝尸的人能做出来,那针脚的纹路,竟和沈家祖传的缝尸手法有七分相似,只是用的线,不是沈家的桑根尸线,是一种泛着淡红的细线,埋在皮肉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具女尸,在送到他这里之前,已经被人缝过一次了。
沈砚辞的后背,瞬间泛起一层冷汗。
忘归镇的规矩,缝尸匠是独一份的,镇上但凡有死无全尸者,必送到沈记老铺,绝无第二人敢碰这阴活,一来是怕沾煞,二来是不懂规矩,乱缝尸身,会引煞上身。是谁,敢在他之前,动这具女尸?
他抬眼看向尸身的脸,少女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眉眼生得极柔,若是活着,该是个温婉的姑娘,可此刻双目圆睁,瞳孔散大,眼白布满血丝,嘴角却诡异的微微上扬,像是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极恐怖、又极荒诞的东西,嘴唇呈青紫色,舌尖微微吐出,脖颈的裂口还在隐隐散着一股淡淡的腥甜,不是血腥味,是一种类似腐花的味道。
尸身是今日酉时,镇上富商周祟山派人送来的,送尸的人只说这是周老爷远房的侄女,来镇上探亲,不慎失足落崖,摔裂了脖颈,求沈砚辞三日内缝好,要风光大葬,酬金给得极厚,是寻常人家的十倍。
当时他只当是寻常的横死之尸,并未多想,可此刻看着这暗藏的旧缝痕,再想起周祟山那人——周祟山是忘归镇的首富,做的是棺材寿材的生意,本身就沾阴,平日里为人阴鸷,极少出门,这次却亲自派人送尸,还催得如此急,处处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