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块把我送给收破烂的新爹，养父母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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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说了，你这些破烂，能卖三百块。”
“真晦气，养你十几年，才换回来三百！你也别回家了，和这堆破烂一块滚吧。”
养母递给我一个蛇皮袋，里面装着我在这个家生活了十八年的全部。
一件校服、半块橡皮、一张被撕碎又粘好的三好学生奖状。
我低着头默不作声，眼神空洞。
早就习惯一般。
从三岁在福利院被领养那天，我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有家了。
养父养母只是缺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能给亲生儿子捐骨髓的“备用血包”。
十八岁生日当天，我体检报告显示配型失败的那一刻，养父当场摔了碗：“白养你这么多年，连这点用都没有！”
当天夜里，我被塞进一辆面包车，拉到了城市边缘的垃圾分拣站。
养父指着满身污渍的拾荒老人说：“以后他就是你爸，别回来了。”
我攥着蛇皮袋站在臭气熏天的垃圾堆里，看着面包车扬长而去。
身旁的老人沉默半晌，从怀里掏出一个还温热的红薯掰给我一半：“闺女，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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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把那半块红薯塞进我手里时，我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不是冷。
是饿，是累，是从昨天夜里到现在，一口热水都没喝上。
红薯烫得发软，我捏着那点热气，半天没动。
老人以为我嫌脏，连忙把手往衣服上擦了擦：“刚拿出来的，干净，能吃。”
我低头咬了一口。
很甜。
甜得我鼻子一下就酸了。
老人更慌了：“是不是噎着了？我给你找水。”
他说完就转身，脚步很急，像是怕慢一点，我就会在这堆垃圾里碎掉。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面包车消失的方向，忽然觉得自己像被人从身体里掏空了一块。
其实也没什么新鲜的。
从三岁被领进那个家起，我就知道，我迟早有一天会被丢掉。
只是没想到，会是在高考前。
老人住的地方离分拣站不远，是个用铁皮和木板搭出来的小棚子。
里面只有一张木板床，一个煤炉，一张旧桌子，桌角还缺了一块。
他把一碗温水推到我面前，又把床边唯一一床厚点的被子展开：“你睡里头，我在门口对付一宿。”
我捧着碗，声音发哑：“我不能在这儿待太久。”
老人一愣：“啊？”
“我快高考了。”我盯着碗里晃动的水面，“我身份证、户口页、报名材料，都在他们手里。”
老人听不太懂这些，只听懂了最关键的那句。
“你要考试？”
“嗯。”
“很重要？”
我点头。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就去拿回来。”
他说得很简单。
可我知道，没那么容易。
如果他们肯给，就不会挑在这个时候把我扔出来。
我躺在木板床上，一夜都没睡。
快天亮时，我从蛇皮袋里翻出那件旧校服，从内袋夹层摸出一张被折得发软的纸条。
是班主任的电话。
我看了很久，还是没立刻打。
我太清楚养父母是什么人了。
他们可以把我塞进垃圾站，也能跑去学校装可怜，说我叛逆，说我跟外头人跑了，说我恩将仇报。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把自己装成受害者。
而我，连身份证都不在自己手里。
真闹起来，没人会先信我。
老人见我一直捏着那张纸条，蹲在门口闷了半天，忽然说：“要不，我跟你去？”
我抬头看他。
他咳了一声，耳根有点红：“我嘴笨，不会说话。你要是吵架，我也帮不上什么，可我能站那儿陪着你，站那儿总行吧。”
我心口突然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行。”我说。
第二天一早，我跟着老人回了那个我住了十八年的家。
站在门口那一刻，我胃里一阵翻搅。
这扇掉了漆的防盗门，我进出过无数次，却从来没有哪一次，是抬着头的。
十二岁开始，我就踩着小板凳做饭，冬天洗衣服，手泡在冷水里裂得一道一道。
养母看见了，只会嫌我动作慢，说女孩子的手又不值钱，冻坏了正好。
十四岁那年，我考了年级第一，拿着奖状在门口站了很久。
养父没看我一眼，只问弟弟为什么还是倒数。后来那张奖状被养母撕了半边，扔回我怀里，说一张破纸，又不能换钱。
我睡过阳台，睡过杂物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