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总说吃亏是福,让她吃亏她又不乐意了

第1章

婆婆总把吃亏是福挂在嘴边,却只对我一个人说。
我的二十万嫁妆,在婚礼第二天变成小姑子的彩礼。
她说:“自家人,吃点亏沾福气。”
我怀孕七个月,她逼我挺着肚子伺候刚怀孕的小姑子。
我累到早产大出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婆婆看着虚弱的我,轻飘飘一句:
“一家人,吃亏是福,又没真出事。”
直到今天,我女儿被小姑子的孩子推下楼梯,额角鲜血直流。
婆婆扫了一眼,锅铲都没放下:
“平时这丫头一点亏不肯吃,福气不够,遭报应了吧。”
我抱着血流不止的女儿,笑出了眼泪。
行啊。
既然吃亏是福,那我把这福气,连本带利,还给你们全家。
1
我下班回家,刚到单元门门口,就看见一团小小的身影从楼梯上滚下来。
“妞妞!”
我扔了包扑过去,脑子一片空白。
孩子仰面躺在冰冷的地砖上,额角豁开一道口子,血糊了半张脸。
她的小身体在我怀里抽搐,嘴巴张着,却连哭都哭不出声。
我抖着手拨打120,小姑子李婷站在旁边,假惺惺道:
“嫂子,你回来啦?”
“妞妞自己没踩稳,滚下来了。”
我抬起头看她。
她站在楼梯口,怀里抱着女儿可可,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慌乱。
“是不是你推的她?”
我咬牙颤声质问。
她立刻炸毛:“你胡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候,可可从她怀里探出头来,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妈妈,你刚才不是说,妞妞不给我玩具,就让她摔一跤长长记性吗?”
李婷慌忙捂住女儿的嘴,可可挣扎着哭喊起来:
”你说妞妞小气,活该摔!呜——妈妈你捂我嘴干嘛!”
我低头看怀里的妞妞。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上挂着泪,小手死死攥着我的衣领。
这时候,婆婆拎着锅铲慢悠悠走出来。
她看都没细看妞妞的伤,张嘴就开始教训:
“谁让你闺女不肯把玩具给可可,妞妞当姐姐的,一点亏都不愿吃。”
“这下好了,报应来了。”
“都说了吃亏是福。赶紧抱回去,拿毛巾捂捂就行了。”
“我锅里还炖着汤呢。”
吃亏是福。
又是这句话。
我没再看她们一眼,抱着妞妞冲出楼道。
到了楼下,120也正好到了。
急救车上,护士给妞妞量血压、测心率,妞妞在我怀里越来越安静,小脸白得像纸。
我攥着她的手,一遍一遍叫她的名字,怕她一闭上眼睛就不再睁开。
急诊室的灯亮得刺眼。
我隔着玻璃窗,看见妞妞小小的身体躺在处置台上,医生拿着针线在她额角缝合。
一针,两针,三针——
我数到第八针的时候,腿彻底软了,蹲在地上,眼泪掉个不停。
医生说:“后脑勺磕了个大口子,缝了八针,有轻微脑震荡。再偏一厘米——”
他没说下去,但我听懂了。
再偏一厘米,很可能就没命了。
深夜十一点,丈夫李明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手指在通讯录上滑了滑,停在一个名字上。
张律师。
三年前公司聚餐,王姐趁人少的时候,悄悄塞给我一张名片:
”小杨,我看你过得不容易,这个律师专门做婚姻家事,你留着,万一用得上。”
我以为我永远用不上。
其实在外人眼里,我这婚姻早就烂透了。
我直接拨通了电话:
”张律师您好,我叫杨婉。”
“我要离婚,要抚养权,要拿回我所有应得的东西。”
2
妞妞在病床上睡得很不安稳,时不时抽泣一下。
我握着她的手,不敢松开。
我不是没脾气。
我只是以为,只要我够好,总有一天他们会把我当家人。
李明到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他推门进来,一身酒气。
他进门第一眼看的不是病床上的女儿,而是冲我发火:
“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抱着妞妞跑了,还跟我妹吵架了?”
我看着他。
这张脸我看了五年。曾经觉得可以依靠,现在只觉得陌生。
“不就是摔了一下吗?你闹什么!我妈说就是皮外伤——”
“皮外伤?”
我站起来,把妞妞的病历拍在他胸口上。”你女儿缝了八针,脑震荡,再偏一厘米就死了。你管这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