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公司卧底14个月，只为等今天
第1章
"大环境不好，大家自愿降薪百分之三十，不签协议的，明天自动离职。赔偿金？一分没有。"
老板站在会议室讲台上大放厥词。
所有人敢怒不敢言。
我站起身，把协议扔进垃圾桶："那就只能按规矩办了。"
老板指着我的鼻子："游序，你以为你算老几？去告啊，公司拖你一年半载，看谁耗得起！"
"我不去劳动仲裁。"我拿起外套。
"我刚刚向微软大中华区法务部发了举报信，公司四百台电脑全在使用盗版办公软件。"
"顺便抄送了税务局，去年那笔两百万的公对私走账，我已经实名提供了线索。"
老板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拉开门："耗不耗得起，您留着跟经侦解释吧。"
1
"游序，你疯了。"
陶峻追出走廊，声音压到最低，"周鹤鸣在这个区扎了十几年，他亲哥周鹤翔在区政府分管营商环境——你一封举报信就想扳倒他？"
"姐，你至少回去把东西收了。"
"不用。"
电梯门开了，方蕊从里面出来。
"游序，你的工牌和门禁权限已经注销。按照公司制度，离职员工需在三十分钟内完成交接。"
"我没有离职，是被胁迫解除劳动关系。"
"公司的记录是，你在会议中自行放弃岗位。签一下，确认你最后的在职日。"
她递过来一份文件，落款日期是三天前。
"方蕊，这份离职文件三天前就做好了？这哪是自愿降薪，你们早就拟好了裁员方案。"
"别把小事搞大，签字，体面地走。"
到一楼大堂，两个保安挡在旋转门前。
"游女士，麻烦配合检查随身物品，周总说您可能携带了公司商业资料。"
十几个正在出入的同事全停了下来。
我把挎包打开，"一把折叠伞，一个充电宝，半包口香糖。哪个是商业机密？"
保安的对讲机里传来周鹤鸣的声音——"翻仔细了。"
翻了足足五分钟。
我站在大堂正中间被当贼搜身。
保安放行的时候，手机响了。
"游女士您好，我是殷敏，鸿鹤律师事务所。也是周鹤鸣先生的太太。"
"游女士，您今天在会议室的言论，我已经了解了。坦率地说，情绪激动可以理解。"
"所以呢。"
"所以通知您一声，我们已经以敲诈勒索未遂的名义报了案。您以举报为手段，要求公司撤回薪酬方案——这在法律上构成胁迫。"
"我陈述的都是事实。"
"事实不事实，留给警方做判断。"
"另外，您的户籍在城西翠园小区，对吧？您母亲一个人住。"
"我们律所和那边的物业有合作。以后有法律文书需要送达，直接寄到府上，不会特意打扰老人家的。"
"殷律师，你这叫威胁证人家属。"
"我只是确认送达地址。游女士别多想。"
电话断了。
五分钟后，公司全员群弹出一条通知。
"今日起，原技术部员工游序因严重违反职业道德与公司规章制度，予以辞退处理。其涉嫌盗取商业机密和敲诈勒索，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请全体员工引以为戒。"
下面的回复整齐划一，一百多条"收到""坚决支持公司决定"。
没有例外。
我妈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在抖。
"序儿，刚有人打电话到居委会，说你犯了经济犯罪要坐牢——你跟妈讲实话，到底出了什么事？"
"妈，什么事都没有，别信。"
"那人家怎么连咱家住哪都清楚？连我名字都叫得出来？"
"有人来了，等会妈再跟你说——"
"妈，别开门！"
嘟嘟嘟。
挂了。
2
我妈没事。
赶到翠园小区的时候，她正坐在客厅喝茶，桌上摆着一盒品牌补钙口服液。
"一个小姑娘，说是社区做健康登记的，问了几句就走了。还送了我这个。"
"问了什么？"
"家里几口人，孩子做什么工作，有没有经济上的困难。""怎么了？"
"以后陌生人来访一律不开门，什么问题都不回答。"
"你到底——"
"妈，听我的就行。"
回到公寓，打开手机银行准备转点钱给我妈。
余额不可用。
银行客服告诉我，卡被司法冻结了，申请方是鹤翔区人民法院，案由是鸿旭科技提起的财
老板站在会议室讲台上大放厥词。
所有人敢怒不敢言。
我站起身，把协议扔进垃圾桶："那就只能按规矩办了。"
老板指着我的鼻子："游序，你以为你算老几？去告啊，公司拖你一年半载，看谁耗得起！"
"我不去劳动仲裁。"我拿起外套。
"我刚刚向微软大中华区法务部发了举报信，公司四百台电脑全在使用盗版办公软件。"
"顺便抄送了税务局，去年那笔两百万的公对私走账，我已经实名提供了线索。"
老板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拉开门："耗不耗得起，您留着跟经侦解释吧。"
1
"游序，你疯了。"
陶峻追出走廊，声音压到最低，"周鹤鸣在这个区扎了十几年，他亲哥周鹤翔在区政府分管营商环境——你一封举报信就想扳倒他？"
"姐，你至少回去把东西收了。"
"不用。"
电梯门开了，方蕊从里面出来。
"游序，你的工牌和门禁权限已经注销。按照公司制度，离职员工需在三十分钟内完成交接。"
"我没有离职，是被胁迫解除劳动关系。"
"公司的记录是，你在会议中自行放弃岗位。签一下，确认你最后的在职日。"
她递过来一份文件，落款日期是三天前。
"方蕊，这份离职文件三天前就做好了？这哪是自愿降薪，你们早就拟好了裁员方案。"
"别把小事搞大，签字，体面地走。"
到一楼大堂，两个保安挡在旋转门前。
"游女士，麻烦配合检查随身物品，周总说您可能携带了公司商业资料。"
十几个正在出入的同事全停了下来。
我把挎包打开，"一把折叠伞，一个充电宝，半包口香糖。哪个是商业机密？"
保安的对讲机里传来周鹤鸣的声音——"翻仔细了。"
翻了足足五分钟。
我站在大堂正中间被当贼搜身。
保安放行的时候，手机响了。
"游女士您好，我是殷敏，鸿鹤律师事务所。也是周鹤鸣先生的太太。"
"游女士，您今天在会议室的言论，我已经了解了。坦率地说，情绪激动可以理解。"
"所以呢。"
"所以通知您一声，我们已经以敲诈勒索未遂的名义报了案。您以举报为手段，要求公司撤回薪酬方案——这在法律上构成胁迫。"
"我陈述的都是事实。"
"事实不事实，留给警方做判断。"
"另外，您的户籍在城西翠园小区，对吧？您母亲一个人住。"
"我们律所和那边的物业有合作。以后有法律文书需要送达，直接寄到府上，不会特意打扰老人家的。"
"殷律师，你这叫威胁证人家属。"
"我只是确认送达地址。游女士别多想。"
电话断了。
五分钟后，公司全员群弹出一条通知。
"今日起，原技术部员工游序因严重违反职业道德与公司规章制度，予以辞退处理。其涉嫌盗取商业机密和敲诈勒索，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请全体员工引以为戒。"
下面的回复整齐划一，一百多条"收到""坚决支持公司决定"。
没有例外。
我妈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在抖。
"序儿，刚有人打电话到居委会，说你犯了经济犯罪要坐牢——你跟妈讲实话，到底出了什么事？"
"妈，什么事都没有，别信。"
"那人家怎么连咱家住哪都清楚？连我名字都叫得出来？"
"有人来了，等会妈再跟你说——"
"妈，别开门！"
嘟嘟嘟。
挂了。
2
我妈没事。
赶到翠园小区的时候，她正坐在客厅喝茶，桌上摆着一盒品牌补钙口服液。
"一个小姑娘，说是社区做健康登记的，问了几句就走了。还送了我这个。"
"问了什么？"
"家里几口人，孩子做什么工作，有没有经济上的困难。""怎么了？"
"以后陌生人来访一律不开门，什么问题都不回答。"
"你到底——"
"妈，听我的就行。"
回到公寓，打开手机银行准备转点钱给我妈。
余额不可用。
银行客服告诉我，卡被司法冻结了，申请方是鹤翔区人民法院，案由是鸿旭科技提起的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