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昂头:大哥,能否让我三尺土地

第1章

我种了三十年地,从没信过什么鬼神。
那天犁到半亩田时,锄头突然卡住了。
我用力一拔,土里钻出一条碗口粗的青蛇。
它昂起头,人话清晰:大哥,能否让我三尺土地?
我手里的锄头当场掉在地上。
更邪门的是,我刚想开口,它又说:你若答应,保你家三代富贵。若不答应......
它没说下去,但我看到它眼里闪过一抹红光。
01
我叫李富贵,种了三十年地。
我不信鬼神,只信手里的锄头和头顶的太阳。
可那天,怪事就找上了我。
正是五月,日头毒得很。
我光着膀子,在田里犁最后半亩地。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又咸又涩。
犁到田中央,锄头“当”的一声,像是碰到了硬石头。
我骂了一声,弯腰去拔。
泥土里头,像是生了根,纹丝不动。
我憋红了脸,用上吃奶的劲,猛地向后一拽。
锄头是出来了。
可那个坑里,也钻出来一个东西。
一个碗口粗的蛇头。
通体青色,鳞片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它昂着头,一双竖瞳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腿肚子当场就软了,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长这么大,别说碗口粗的蛇,就是胳膊粗的都没见过。
这东西,怕是成精了。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掉头就想跑。
可我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然后,我听到了人话。
“大哥。”
声音很清晰,不男不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来。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
“能否让我三尺土地?”
我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青蛇的头颅微微晃动。
我刚想摇头,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你若答应,保你家三代富贵。”
三代富贵。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
我家里什么光景,我比谁都清楚。
老婆刘梅常年吃药,是个填不满的药罐子。
儿子李伟娶了媳妇方萍,天天吵着要分家,嫌我没本事,买不起城里的楼。
我一辈子刨土,到头来连老婆的药钱都凑不齐。
富贵?
我做梦都想。
可眼前这是条蛇妖啊。
跟妖精做交易,哪有好下场。
“若不答应......”
它没说下去。
但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它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了一抹血红色的光。
一股凉气从我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毫不怀疑,我要是敢说个“不”字,今天就得交代在这田里。
一边是虚无缥缈的三代富贵。
一边是近在咫尺的杀身之祸。
我没得选。
我颤抖着,对着那颗巨大的蛇头,重重地点了三下。
青蛇似乎很满意。
它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巨大的身躯缓缓缩回了土里。
刚才那个深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己合上了。
田地平整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我掉在地上的锄头,和我一身的冷汗,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梦。
我捡起锄头,魂不守舍地绕开了那块地。
我没敢用尺子量,但凭我三十年的经验,我给它留了不止三尺,足有五尺。
剩下的地,我胡乱犁完,就赶紧挑着工具往家走。
一路上,我的脑子都是乱的。
人怎么能跟蛇说话?
蛇又怎么能许诺富贵?
这事太邪门了。
回到家,老婆刘梅正躺在床上咳嗽。
她看见我,想撑着坐起来。
“富贵,回来了?”
“嗯。”
我把锄头靠在墙根,给她倒了碗水。
“今天药吃了吗?”
她点点头,接过碗,眼神里全是愁。
“吃了。就是......家里的钱,怕是又不够了吧?”
我心里一抽。
这事我不敢跟她说。
她胆子小,知道了非得吓出个好歹来。
我只能安慰她。
“够,你放心养病,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刘梅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晚饭是儿媳妇方萍做的。
她把一盘炒青菜和一碗玉米糊糊重重地放在桌上。
“爸,这个月妈的药钱,你凑得怎么样了?”
儿子李伟也从屋里出来,一脸的不耐烦。
“爸,我跟萍萍说了,下个月必须搬出去住。你这房子,我们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我捏着筷子,心里堵得慌。
白天的恐惧和惊骇,此刻全化成了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