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成婚之日,正值烽火连城。现代言情《拜堂酒还热,我的夫君却凉了》是大神“七柒塂”的代表作,沈念真顾清深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成婚之日,正值烽火连城。我们在祠堂里拜了堂,喝了酒,他便匆匆披甲而去。"等我凯旋,再来圆房。"后来,仗打赢了,他却没回来。我守着空荡荡的新房过了一辈子,直到七十岁那年,有个白发老兵找上门来。他颤抖着递给我一个木盒。“这是长官让我转交给你的。”盒子里,是一双从未穿过的绣花鞋。01七十岁这年,城里下了第一场冬雪。雪不大,细细碎碎的,给青瓦屋檐铺了薄薄一层霜白。我坐在门槛上,裹着厚棉袄,手里捧着一个已经...
我们在祠堂里拜了堂,喝了酒,他便匆匆披甲而去。
"等我凯旋,再来圆房。"
后来,仗打赢了,他却没回来。
我守着空荡荡的新房过了一辈子,直到七十岁那年,有个白发老兵找上门来。
他颤抖着递给我一个木盒。
“这是长官让我转交给你的。”
盒子里,是一双从未穿过的绣花鞋。
01
七十岁这年,城里下了第一场冬雪。
雪不大,细细碎碎的,给青瓦屋檐铺了薄薄一层霜白。
我坐在门槛上,裹着厚棉袄,手里捧着一个已经不怎么暖和的汤婆子。
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叶子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像我干枯的手指。
巷子口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那声音很沉,很慢,踩在薄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我抬起浑浊的眼睛,望了过去。
一个穿着旧军装的老人,站在巷口,正迟疑地看着我家的门牌。
他的背佝偻着,满头白发和眉毛上的雪霜融在一起。
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沟壑纵横。
他看到了我,眼神定了定,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过来。
我没有动。
这一生,我都在等人。
等得太久了,看谁都像是要等的那个人,看谁又都觉得不是。
老兵在我面前站定,脱下军帽,露出一头更显稀疏的白发。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似乎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请问,这里是……顾家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您是……沈念真,沈女士?”他又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叫过我的全名了。
沈念真。
一个几乎被我自己都遗忘了的名字。
我再次点点头。
老兵像是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缓和下来。
他从背后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木盒子。
盒子是深褐色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都被摩挲得圆润光滑。
上面没有锁,只用一道陈旧的布条系着。
“这是……长官让我转交给你的。”
他颤抖着双手,将木盒递到我面前。
长官。
这两个字,像一声惊雷,在我死寂的心湖里炸开。
我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手里的汤婆子。
五十多年了。
自从那封阵亡通知书随着一枚冰冷的勋章送到顾家,我就再也没听到过这两个字。
我缓缓伸出另一只手,那只手上布满了老年斑和青筋。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木盒时,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那一点涌去。
盒子很沉。
不是重量上的沉,是岁月积压下来的沉。
老兵见我接了过去,仿佛完成了一桩天大的使命,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泄了。
他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长官说,他没能完成承诺。”
“他对不住你。”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一步一步地,又走回了那条悠长的巷子。
雪,似乎下得更大了些。
我抱着木盒,坐在门槛上,许久没有动弹。
寒风吹透了我的棉袄,可我感觉不到冷。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木盒。
布条已经很脆了,我轻轻一扯,就断了。
我打开盒盖。
一股陈旧的樟木香气,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道,扑面而来。
盒子里,没有金银,没有书信。
只有一双静静躺在那里的绣花鞋。
红色的绸缎鞋面,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对栩栩如生的鸳鸯。
只是那鸳鸯,缺了一只眼睛。
旁边,还有一块洗得发白的旧手帕。
手帕上,也绣着一对鸳鸯。
一只,是我当年绣的。
另一只,针脚歪歪扭扭,丑得不成样子。
像是出自一个男人笨拙的手。
可它,终究是完整的一对了。
我的视线,渐渐模糊了。
一滴滚烫的泪,砸在了那双从未被人穿过的绣花鞋上,迅速晕开,像一朵破碎的血莲。
02
五十多年前,我也是有过好日子的。
虽然那好日子,短得像一场梦。
嫁给顾清深那天,全城都在响着警报。
东城的城墙被炮火轰开了一个大口子,日本人正潮水般涌进来。
街上到处是拖家带口逃难的人,还有呼啸而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