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醒后发现好兄弟对我图谋不轨

第1章

凌晨四点,窗帘拉得密不透风,房间里只有空调微弱的出风声。
我是被那道过于灼热的视线烫醒的。宿醉的头痛还在太阳穴突突地跳,昨晚公司上市庆功宴的酒劲还没散,浑身软得像没骨头,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欠奉。
我以为是错觉,直到那道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蹭过我的下颌线。动作轻得像在碰一件稀世珍宝,带着我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的、近乎贪婪的温柔。
我的呼吸瞬间停了。
这个触感,这个呼吸的频率,我太熟了。
陆沉。
我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兄弟,过命的交情。小学我被高年级堵在巷子里抢零花钱,是他拎着砖头冲过来替我挡了一棍子,后肩留了一道至今还在的疤;大学我创业赔得底朝天,是他二话不说卖了爸妈留给他的房子,把钱砸在我桌上说“大不了从头再来”;昨天我在交易所敲完钟,下台第一个抱住的人,也是他。
我们俩同床共枕的次数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夏天挤在出租屋的单人床上吹一台破风扇,冬天抢一床被子冻得互相踹,连对方内裤穿什么尺码都一清二楚,从来没觉得有半点不对。
可现在,他离我太近了。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雪松味的沐浴露混着淡淡的威士忌气,近到我能感受到他的睫毛扫过我的脸颊,近到我能清晰地听见他压得极低的、带着点沙哑的气音:
“林野,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头看看我啊。”
我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一秒钟内冻成了冰。
什么意思?
他的指尖还在动,顺着我的下颌线慢慢滑到我的喉结,轻轻按了一下。那动作里的暧昧与占有欲,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我的脑子里。我猛地闭紧眼,心脏跳得快要炸开,只能死死地装睡,连呼吸都不敢乱了半分节奏。
他要干什么?
十几年的兄弟,他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我?
然后,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倾过来。那道呼吸越来越近,越来越烫,直直地落在我的唇上,只差一毫米。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疯了一样的念头——陆沉,我最好的兄弟,对我图谋不轨。
我再也装不下去,猛地睁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清晰地看见他眼里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情绪。不是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笑,不是惯常的坦荡与护短,是深不见底的执念,和藏了太久的、快要溢出来的喜欢。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撤,动作快得差点从床上摔下去。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带着耳根都泛着粉,刚才那股子近乎侵略性的气场荡然无存,只剩下手足无措的慌乱。
“你、你醒了?”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恢复平时的样子,可声音里的抖藏不住,“头还疼不疼?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说着就要起身,我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腕很细,比我想象中细得多,皮肤也比一般男生软,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我能摸到他脉搏跳得飞快,像要从皮肤底下蹦出来。
“陆沉,”我的声音哑得厉害,宿醉的头痛和刚才的冲击搅在一起,让我连话都说不顺畅,“你刚才……干什么?”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避开我的目光,强行扯出一个笑:“什么干什么?看你睡得跟死猪一样,叫你起来喝水。”
“叫我喝水,需要凑那么近?”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需要摸我的脸?需要说那句话?”
他的脸瞬间白了。
空气里的尴尬像水泥一样凝固住,压得人喘不过气。我们俩认识十八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刻。以前哪怕是吵架,哪怕是创业最艰难的时候互相指责,我们都坦坦荡荡,可现在,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被捅破,底下藏着的东西,让我浑身发冷。
他猛地挣开我的手,从床上跳下去,背对着我整理了一下睡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漫不经心,只是尾音还带着点不稳:“你喝多了出现幻觉了。我什么都没说。”
“陆沉。”我坐起身,看着他的背影,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你是不是……”
我顿住了,那句话我问不出口。
问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