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任假千金顶替救驾之功后,太子被斩首了

第1章

太子萧煜带着圣旨闯进将军府时,我正给胸口的箭伤换药。
他一脚踹翻了我的药盆,将退婚书砸在我脸上。
“沈清秋,你这毒妇!竟敢抢夺婉儿的救驾之功!”
假千金沈婉儿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地露出胳膊上伪造的刀疤。
“殿下息怒,姐姐只是太想当太子妃了,婉儿受点委屈没关系的。”
萧煜满眼疼惜地将她护在怀里,看着我的眼神却充满杀意。
“婉儿为了救孤,连清白都差点毁了,你却在这装模作样!”
“来人,挑断沈清秋的手筋,权当给婉儿赔罪!”
侍卫按住我的肩膀,冰冷的刀锋贴上我的手腕。
前世我就是这样被废了武功,全族被萧煜以谋逆罪名斩首。
刑场上,我看着他们帝后情深,立下血誓:若有来生,愿我们,永不相见。
重活一世,我不躲不闪,任由刀锋划破皮肤,鲜血涌出。
我把一块带血的玄铁令牌扔到他脚下,笑得绝情。
“殿下要挑我的手筋?好啊,只怕九千岁今晚就要了你的项上人头。”

“一块破铜烂铁,也想冒充九千岁的令牌?沈清秋,你真是疯得彻底!”
萧煜一脚将那块沾着我鲜血的玄铁令牌踢开。
金属碰撞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双曾经对我说过无数海誓山盟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沈婉儿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身子。
她小心翼翼地盯着地上的令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殿下,这令牌上好像刻着一个‘裴’字。”
她捂着嘴惊呼出声。
“难道姐姐真的认识九千岁?可是……九千岁何等尊贵,怎么会把贴身令牌给姐姐呢?”
这番话看似天真,实则字字诛心。
萧煜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我。
“沈清秋!你不仅贪慕虚荣抢夺婉儿的功劳,竟还敢私刻东厂令牌!”
他气极反笑,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水性杨花的贱妇,难不成还想说自己爬上了那个阉狗的床?”
我冷冷地看着他这副暴跳如雷的模样。
胸口的箭伤因为刚才的拉扯再次崩裂。
温热的鲜血顺着粗糙的里衣布料洇透出来,染红了大片前襟。
可我感觉不到痛。
前世被他下令乱箭穿心的时候,比现在痛上千倍万倍。
“殿下若是不信,大可拿着这块令牌去东厂走一趟。”
我迎上他杀人的目光。
“看看裴铮认不认得这块破铜烂铁。”
听到裴铮的名字,萧煜的眼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脊背,仿佛在掩饰内心的那一丝忌惮。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接抵在我的咽喉上。
“孤今日就替沈老将军清理门户,省得你这毒妇出去败坏将军府的门风!”
沈婉儿见状,连忙扑上去抱住他的手臂。
“殿下不要!姐姐只是一时糊涂,您若是杀了她,伯父伯母一定会伤心的!”
她哭得梨花带水,肩膀一抽一抽的。
“婉儿宁愿不要这救驾的封赏,也不想看到姐姐身首异处啊!”
萧煜被她这副深明大义的模样感动得无以复加。
他反手将沈婉儿搂进怀里,心疼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婉儿,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她骑在头上欺负。”
他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既然婉儿替你求情,孤就留你一条贱命。”
他收起佩剑,冲着按住我的侍卫扬了扬下巴。
“动手!挑断她的手筋,我看她以后还怎么拿剑伤人!”
侍卫领命,手腕猛地用力。
冰冷的刀锋瞬间切入我的皮肉。
剧烈的疼痛顺着神经直冲脑海。
我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声惨叫。
鲜血顺着我的手腕滴落在青石板上,开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梅。
就在刀锋即将挑断筋脉的千钧一发之际。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通报声。
“东厂办事,闲杂人等退避——”
萧煜的动作猛地僵住。
侍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手一抖,刀锋偏了半寸,卡在了我的骨缝里。
几个穿着飞鱼服的东厂番子大步流星地跨进院子。
为首的档头是个面皮白净的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