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年火车上给孕妇半瓶水，看见接她男人后我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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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年夏天，绿皮火车闷得像蒸笼。
我口渴难耐，抱着最后半瓶水，看了又看，还是递给了对面挺着大肚子的孕妇。
她接过去，眼眶红了："谢谢你，小妹妹。"
我摆摆手，心想反正快到站了，渴就渴吧。
火车进站，人群涌动，一个男人挤过来，张开双臂朝她跑去。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空水瓶掉在了地上。
那张脸，我做梦都没忘过。
"哥？"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转过头，瞬间石化。
01
1996年的夏天，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绿皮火车像个巨大的铁皮蒸笼，在轨道上缓慢行驶。
车厢里混杂着汗味、泡面味，还有孩子们的哭闹声。
我缩在靠窗的角落，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股热浪融化了。
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我珍视地捧着一个军用水壶，里面只剩下最后小半瓶水。
这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妈妈特意为我煮开放凉的。
一路上，我小口小口地抿着，生怕喝得太快。
可现在，我真的渴到了极限。
我拧开盖子，正准备喝下最后一口。
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对面的女人身上。
她看起来比我大几岁，肚子高高隆起，显然是个孕妇。
她的脸颊通红，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滚落下来，浸湿了她的刘海。
她不时地用手抚摸着肚子，眉头紧锁，呼吸有些急促。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比我更需要这口水。
我犹豫了。
脑海里闪过妈妈送我上车时担忧的眼神。
“萍萍，出门在外，凡事多留个心眼，先顾好自己。”
可哥哥从小就教我，看到有困难的人，要尽力去帮。
哥哥……
这个称呼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进我的心脏。
已经十二年了。
十二年前，哥哥在我眼前被人潮冲散，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闭上眼，甩掉脑子里翻涌的酸楚。
再次睁开眼时，我已经做出了决定。
我将水壶递了过去。
“大姐，你喝吧。”
孕妇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她摆摆手，声音沙哑：“不，不，小妹妹，你自己喝，你看你脸都白了。”
我把水壶又往前送了送，语气不容拒绝。
“你比我更需要，你还怀着孩子呢。”
我的坚持让她动容了。
她不再推辞，接过了水壶。
她喝得很慢，很小心，仿佛喝下的是什么琼浆玉露。
只喝了两小口，她就把水壶递了回来。
“够了，够了，谢谢你，小妹妹。”
她的眼眶红了。
我把水壶盖好，放在一边，冲她笑了笑。
“没事，反正快到站了。”
接下来的路程，我们聊了起来。
我知道了她叫白雪，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来投奔在这座城市打工的丈夫。
她提起丈夫时，眼睛里闪着光。
“他人特别好，就是太辛苦了，什么活都干，就想让我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有些羡慕。
有爱人可以依靠，真好。
火车发出一声悠长的鸣笛，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到站了。”白雪的脸上露出喜悦和紧张交织的神情。
车厢里的人们开始骚动，纷纷拿起自己的行李。
火车停稳，车门打开。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了出去。
我帮着白雪拿行李，护着她，在拥挤的人潮中艰难地移动。
站台上人山人海，喧嚣震耳。
“小雪！”
一个男人洪亮又急切的声音穿透了人群。
白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建军！”
她朝着声音的方向用力挥手。
一个高大黝黑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满头大汗，但眼神里满是焦急和爱意。
他张开双臂，朝着白雪跑来。
我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愣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手里的空水壶“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张脸。
那张刻在我记忆里，出现在我无数次梦里的脸。
虽然被岁月刻上了风霜，变得黝黑粗糙，可那熟悉的轮廓，那高挺的鼻梁，还有那眉骨处一道浅浅的疤痕……
我做梦都不会忘记。
那是十二年前，为了从野狗嘴里护住我，被石头划破留下的。
我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眼泪在一瞬间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