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年没人在乎我，买了套房亲戚排队来串门
第1章
住院第七天，我把通讯录翻了三遍，没有一个人来看我。
那是三年前。
阑尾炎穿孔，急诊手术，病床上躺了一个星期。
我给妈打电话，她说你哥家孩子发烧，走不开。
给大姑打，没接。
给二姑打，她说医院太远了。
我一个人签的手术同意书，一个人打车回的家。
三年后。
我买了套房。
第二天，来了十一个亲戚。
1.
搬家那天，我正蹲在地上拆纸箱。
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愣住了。
我妈站在门口，身后站着我哥、嫂子、侄子，还有大姑一家三口。
七个人。
我妈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哎呀，新房子真亮堂！”
她笑着往里走。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大姑已经换好了拖鞋。
“小晓，这房子多大？”
“一百一十八平。”
“三室两厅？”
“嗯。”
大姑转头看我妈，眼神里带着什么。
我妈没看我，四处打量。
“这个小区是学区房吧？对口哪个小学？”
我心里咯噔一下。
“妈，你怎么知道我搬家？”
“你哥告诉我的。”
我看向苏鹏。
他正带着儿子在客厅转，嘴里说：“乐乐，你看这个房间大不大？”
乐乐今年六岁。
明年上小学。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屋子人。
三年前我住院，一个人都没来。
今天倒是齐了。
我拆开一个纸箱，继续收拾东西。
嫂子凑过来：“小晓，你这个小区物业费多少？”
“四块五。”
“哎呀，挺贵的。”她顿了顿，“不过学区好，值。”
又是学区。
我没接话。
这八年，我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活着。
刚毕业那年，工资三千五，房租一千二。
剩下的钱，吃饭、坐车，月底经常剩不到两百块。
那时候我给妈打电话，想借五千块钱。
下个月房租涨了，手里实在周转不开。
我妈说：“家里没钱。”
我说：“妈，就五千，下个月就还你。”
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一个女孩子，省着点花。”
电话挂了。
那个月我吃了二十天泡面。
后来我才知道，同一个星期，她给我哥转了三万块钱。
买车。
我哥买了辆朗逸。
我吃了二十天泡面。
今天，他把那辆朗逸停在了我的小区楼下。
“小晓。”我妈叫我。
我回过神。
“你那个小房间，放张上下铺行不行？”
“什么？”
“乐乐明年要上小学了，你这是学区房。”
她笑着说。
“让乐乐周一到周五住你这儿，周末你哥来接。”
我看着她。
八年。
八年没问过我过得好不好。
第一次来我家，说的第一件正事，是让我给侄子腾房间。
“妈，你先坐，我去倒水。”
我转身进了厨房。
打开水龙头。
水流声盖住了客厅的谈笑声。
我攥着杯子。
手指发白。
2.
八年前，我二十四岁。
大学毕业第二年，在一家小公司做出纳。
那年春节，我买了一千二百块钱的年货回家。
腊肉、干果、牛奶、给侄子的新衣服。
进门的时候，嫂子在厨房。
她看了一眼我手里的东西。
“就这些？”
我愣了。
“你哥给咱妈买了一台洗衣机。”
她说完转身继续切菜。
那台洗衣机三千多。
我一个月工资。
年夜饭，一大桌子人。我妈、我爸、哥嫂、侄子。
我坐在桌角。
我妈给侄子夹菜，给我哥盛汤。
“小晓，你也吃。”
这句话是我爸说的。
我爸是个好人。
但他从来不管事。
我妈说什么就是什么。
饭后，我妈把我叫到一边。
“你手里有没有钱？”
“刚发了工资，还剩两千多。”
“你哥买洗衣机花了不少，你给他转一千吧。”
“什么？”
“一家人嘛，他对咱家贡献大。”
我看着她。
“妈，那一千二的年货是我买的。”
“那能一样吗？”她瞪了我一眼，“洗衣机是大件。”
我转了一千块钱。
那个月，又是泡面。
后来的八年，这样的事一次又一次。
我哥换车，我妈让我“意思一下”——五千。
侄子上幼儿园，嫂子说“你当姑的，学费你包一学期”——八千。
我哥炒股亏了，我妈打电话来哭，我转了两万。
那两万，我存了一年半。
但我从来没
那是三年前。
阑尾炎穿孔，急诊手术，病床上躺了一个星期。
我给妈打电话，她说你哥家孩子发烧，走不开。
给大姑打，没接。
给二姑打，她说医院太远了。
我一个人签的手术同意书，一个人打车回的家。
三年后。
我买了套房。
第二天，来了十一个亲戚。
1.
搬家那天，我正蹲在地上拆纸箱。
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愣住了。
我妈站在门口，身后站着我哥、嫂子、侄子，还有大姑一家三口。
七个人。
我妈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哎呀，新房子真亮堂！”
她笑着往里走。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大姑已经换好了拖鞋。
“小晓，这房子多大？”
“一百一十八平。”
“三室两厅？”
“嗯。”
大姑转头看我妈，眼神里带着什么。
我妈没看我，四处打量。
“这个小区是学区房吧？对口哪个小学？”
我心里咯噔一下。
“妈，你怎么知道我搬家？”
“你哥告诉我的。”
我看向苏鹏。
他正带着儿子在客厅转，嘴里说：“乐乐，你看这个房间大不大？”
乐乐今年六岁。
明年上小学。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屋子人。
三年前我住院，一个人都没来。
今天倒是齐了。
我拆开一个纸箱，继续收拾东西。
嫂子凑过来：“小晓，你这个小区物业费多少？”
“四块五。”
“哎呀，挺贵的。”她顿了顿，“不过学区好，值。”
又是学区。
我没接话。
这八年，我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活着。
刚毕业那年，工资三千五，房租一千二。
剩下的钱，吃饭、坐车，月底经常剩不到两百块。
那时候我给妈打电话，想借五千块钱。
下个月房租涨了，手里实在周转不开。
我妈说：“家里没钱。”
我说：“妈，就五千，下个月就还你。”
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一个女孩子，省着点花。”
电话挂了。
那个月我吃了二十天泡面。
后来我才知道，同一个星期，她给我哥转了三万块钱。
买车。
我哥买了辆朗逸。
我吃了二十天泡面。
今天，他把那辆朗逸停在了我的小区楼下。
“小晓。”我妈叫我。
我回过神。
“你那个小房间，放张上下铺行不行？”
“什么？”
“乐乐明年要上小学了，你这是学区房。”
她笑着说。
“让乐乐周一到周五住你这儿，周末你哥来接。”
我看着她。
八年。
八年没问过我过得好不好。
第一次来我家，说的第一件正事，是让我给侄子腾房间。
“妈，你先坐，我去倒水。”
我转身进了厨房。
打开水龙头。
水流声盖住了客厅的谈笑声。
我攥着杯子。
手指发白。
2.
八年前，我二十四岁。
大学毕业第二年，在一家小公司做出纳。
那年春节，我买了一千二百块钱的年货回家。
腊肉、干果、牛奶、给侄子的新衣服。
进门的时候，嫂子在厨房。
她看了一眼我手里的东西。
“就这些？”
我愣了。
“你哥给咱妈买了一台洗衣机。”
她说完转身继续切菜。
那台洗衣机三千多。
我一个月工资。
年夜饭，一大桌子人。我妈、我爸、哥嫂、侄子。
我坐在桌角。
我妈给侄子夹菜，给我哥盛汤。
“小晓，你也吃。”
这句话是我爸说的。
我爸是个好人。
但他从来不管事。
我妈说什么就是什么。
饭后，我妈把我叫到一边。
“你手里有没有钱？”
“刚发了工资，还剩两千多。”
“你哥买洗衣机花了不少，你给他转一千吧。”
“什么？”
“一家人嘛，他对咱家贡献大。”
我看着她。
“妈，那一千二的年货是我买的。”
“那能一样吗？”她瞪了我一眼，“洗衣机是大件。”
我转了一千块钱。
那个月，又是泡面。
后来的八年，这样的事一次又一次。
我哥换车，我妈让我“意思一下”——五千。
侄子上幼儿园，嫂子说“你当姑的，学费你包一学期”——八千。
我哥炒股亏了，我妈打电话来哭，我转了两万。
那两万，我存了一年半。
但我从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