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过敏住过院，婆婆年夜饭又上了一大盘她在笑
第1章
年夜饭第一道菜，是虾。
满满一盘基围虾，红彤彤的，摆在我正前方。
婆婆从厨房出来，擦着手，看我。
在笑。
我上次吃虾，是被120拉走的。
急救室，打了两针肾上腺素，躺了三天。
她知道。
我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来来来，过年嘛，吃菜吃菜。”
她把虾往我这边推了推。
我低头喝汤。
汤底一股虾腥味，直冲鼻腔。
1.
张涛先动的筷子。
他夹了只虾，剥壳，放进婆婆碗里。
“妈，多吃。”
婆婆笑得眼睛眯起来。
“涛涛剥的就是好吃。”
我坐在对面，面前除了那盘虾，还有一碗汤。
我刚喝了一口。
嘴唇有点痒。
“妈，这汤……里面放虾了？”
婆婆夹菜的动作没停。
“放了几只提鲜，你不吃虾别喝汤就是了。”
张涛头都没抬。
“挑那么多毛病，不喝就不喝。”
我看了一眼桌上六道菜。
醋溜白菜，是我切的。
红烧排骨，是我炖的。
蒜蓉西兰花，是我炒的。
糖醋鲤鱼，是我做的。
花生拌菠菜，是我调的。
虾，是婆婆洗的。
她今天只做了这一道菜。
“陈敏，愣什么呢，帮我把醋拿过来。”
我起身去厨房拿醋。
经过她椅子背后的时候，闻到她身上有股虾的味道。
厨房灶台上还留着煮虾的锅。
旁边，菜板上有虾壳碎渣。
和一把剪刀。
我顺手开了橱柜拿醋。
手碰到一个塑料袋。
不是醋。
我拿出来看。
一袋“特鲜调味粉”，350克。
没见过。
不是我买的。
包装背面，配料表第一行——
虾粉。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五秒。
把袋子放回去，拿了醋，走出去。
“醋。”
“倒我碗里。”
我给她倒醋，手很稳。
坐下来。
没喝汤。
没吃菜。
嘴唇还在痒。
2.
两年前那次住院，我记得很清楚。
在外面馆子吃饭，火锅里涮了虾滑，我不知道。
第一口下去，喉咙开始肿。
第二口还没咽下去，呼吸就困难了。
张涛当时还是张涛。
他叫了120。
急救室打了两针肾上腺素，吸氧，挂水，住了三天。
账单6800。
张涛看了一眼。
“你先垫着，回头算。”
回头到现在，两年了，没算过。
婆婆来医院看过一次。
进病房第一句话——
“这么大个人了，吃个虾还能住院，也太娇气了。”
她拎了一袋苹果，搁在床头柜上。
站了十分钟。
全程看手机。
走的时候说“那我先回了啊，家里没人做饭”。
那天晚上护士来换药。
“你家属呢？”
“回家了。”
“一个人啊？”
我说嗯。
护士多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出院那天，我自己打车回的家。
进门，客厅地上有瓜子壳。
厨房水池里泡着三天的碗。
垃圾桶满了没人倒。
我放下住院的包，先洗了碗。
晚上我妈打来电话。
“敏敏，出院了？”
“出了。”
“身体怎么样？”
“没事了妈，就是过敏，以后注意就行。”
我妈沉默了几秒。
“要不你回来住一段？”
“不用妈，这边都好。”
又沉默。
“那你把过敏药随身带着，听见没？”
“知道了。”
她好像还想说什么，停了一下，说了句“那就好”。
挂了。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是刚洗完的碗，擦干净的灶台，倒完的垃圾。
张涛在卧室打游戏。
婆婆在她屋里看电视。
没人问我今天出院顺不顺利。
我打开冰箱，拿了个前天的馒头，就着白开水啃了半个。
算是给自己接风了。
那之后，我开始随身带氯雷他定。
抗过敏药，每盒19块8。
药房员工价，打八折，15块84。
我一个月吃一盒。
后来变成半个月一盒。
再后来，我的药吃得越来越快。
我以为是换季。
以为是体质变差了。
以为是药房的中央空调太旧，吹出来的风不干净。
我没往别处想。
3.
初五回药房上班。
赵姐看我，皱了下眉。
“你脸色不对，眼睛底下发青。”
“没睡好。”
“你最近老这样，上个月也是，脸肿了好几天。”
我笑笑，没接话。
在药房干了四年，过敏类的药我卖过几千盒了
满满一盘基围虾，红彤彤的，摆在我正前方。
婆婆从厨房出来，擦着手，看我。
在笑。
我上次吃虾，是被120拉走的。
急救室，打了两针肾上腺素，躺了三天。
她知道。
我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来来来，过年嘛，吃菜吃菜。”
她把虾往我这边推了推。
我低头喝汤。
汤底一股虾腥味，直冲鼻腔。
1.
张涛先动的筷子。
他夹了只虾，剥壳，放进婆婆碗里。
“妈，多吃。”
婆婆笑得眼睛眯起来。
“涛涛剥的就是好吃。”
我坐在对面，面前除了那盘虾，还有一碗汤。
我刚喝了一口。
嘴唇有点痒。
“妈，这汤……里面放虾了？”
婆婆夹菜的动作没停。
“放了几只提鲜，你不吃虾别喝汤就是了。”
张涛头都没抬。
“挑那么多毛病，不喝就不喝。”
我看了一眼桌上六道菜。
醋溜白菜，是我切的。
红烧排骨，是我炖的。
蒜蓉西兰花，是我炒的。
糖醋鲤鱼，是我做的。
花生拌菠菜，是我调的。
虾，是婆婆洗的。
她今天只做了这一道菜。
“陈敏，愣什么呢，帮我把醋拿过来。”
我起身去厨房拿醋。
经过她椅子背后的时候，闻到她身上有股虾的味道。
厨房灶台上还留着煮虾的锅。
旁边，菜板上有虾壳碎渣。
和一把剪刀。
我顺手开了橱柜拿醋。
手碰到一个塑料袋。
不是醋。
我拿出来看。
一袋“特鲜调味粉”，350克。
没见过。
不是我买的。
包装背面，配料表第一行——
虾粉。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五秒。
把袋子放回去，拿了醋，走出去。
“醋。”
“倒我碗里。”
我给她倒醋，手很稳。
坐下来。
没喝汤。
没吃菜。
嘴唇还在痒。
2.
两年前那次住院，我记得很清楚。
在外面馆子吃饭，火锅里涮了虾滑，我不知道。
第一口下去，喉咙开始肿。
第二口还没咽下去，呼吸就困难了。
张涛当时还是张涛。
他叫了120。
急救室打了两针肾上腺素，吸氧，挂水，住了三天。
账单6800。
张涛看了一眼。
“你先垫着，回头算。”
回头到现在，两年了，没算过。
婆婆来医院看过一次。
进病房第一句话——
“这么大个人了，吃个虾还能住院，也太娇气了。”
她拎了一袋苹果，搁在床头柜上。
站了十分钟。
全程看手机。
走的时候说“那我先回了啊，家里没人做饭”。
那天晚上护士来换药。
“你家属呢？”
“回家了。”
“一个人啊？”
我说嗯。
护士多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出院那天，我自己打车回的家。
进门，客厅地上有瓜子壳。
厨房水池里泡着三天的碗。
垃圾桶满了没人倒。
我放下住院的包，先洗了碗。
晚上我妈打来电话。
“敏敏，出院了？”
“出了。”
“身体怎么样？”
“没事了妈，就是过敏，以后注意就行。”
我妈沉默了几秒。
“要不你回来住一段？”
“不用妈，这边都好。”
又沉默。
“那你把过敏药随身带着，听见没？”
“知道了。”
她好像还想说什么，停了一下，说了句“那就好”。
挂了。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是刚洗完的碗，擦干净的灶台，倒完的垃圾。
张涛在卧室打游戏。
婆婆在她屋里看电视。
没人问我今天出院顺不顺利。
我打开冰箱，拿了个前天的馒头，就着白开水啃了半个。
算是给自己接风了。
那之后，我开始随身带氯雷他定。
抗过敏药，每盒19块8。
药房员工价，打八折，15块84。
我一个月吃一盒。
后来变成半个月一盒。
再后来，我的药吃得越来越快。
我以为是换季。
以为是体质变差了。
以为是药房的中央空调太旧，吹出来的风不干净。
我没往别处想。
3.
初五回药房上班。
赵姐看我，皱了下眉。
“你脸色不对，眼睛底下发青。”
“没睡好。”
“你最近老这样，上个月也是，脸肿了好几天。”
我笑笑，没接话。
在药房干了四年，过敏类的药我卖过几千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