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殡仪馆:镜中新娘让我别回头

第1章

第一部分:镜中新娘
1.1 十万,一个殡仪馆
晚上十点整。我独自坐在出租屋里,桌上摆着三桶泡面,两桶是空的,一桶还剩一半。墙角的三脚架断了一只脚,用胶带缠着,每次拧紧都会松——上次直播到一半,手机砸下来,磕掉了一块漆。补光灯管发黑,插电得垫张纸板,不然接触不良。
手机、充电宝、自拍杆、补光灯,全被我塞进背包。充电宝是我妹妹的,粉色,外壳裂了一道缝,用透明胶粘着。她三年前失踪了,这东西就一直在我包里。我一直在用,好像这样她还在。
今天晚上我打算去城北的废弃钢铁厂。去过三次了,熟门熟路。观众虽不多,但胜在安全。
背包甩上肩,手刚碰到门把手。
手机响了。
后台私信:「红绣殡仪馆,凌晨12点待满两个小时,十万块,敢来吗?」
我看着屏幕。想着花呗还欠五千,房租拖了半个月,房东上周发消息说“不急”,但连发了两次。如果只吃泡面的话,银行卡余额够活一个月。
想了想问道:「位置在哪?」
对方秒回,说钱在我待满两个小时之后就打来。
我看了看背包,又看了看手机。钢厂那边直播撑死两百块。
我拉开房门,走了出去。走廊灯坏了一盏,剩下那盏忽明忽暗,像喘不上气。隔壁门上的催缴单从去年贴到今年,没人撕过。
走到楼梯口,我又折回来。拉开抽屉,翻出一张照片塞进口袋。林晚,我妹妹。最后一次有人看到她,在城南。红绣殡仪馆,也在城南。
抽屉里还有她的围巾、口红、过期的公交卡。三年了,一直没动过。
我关上门,到了路边拦了辆车。
“城南,红绣殡仪馆。”
司机从后视镜看我,目光在我肩上的背包上停了一下。“那个殡仪馆?都荒了好几年了。”
“对。”
“大半夜去那种地方……”他顿了顿,“得加五十。”
我犹豫了一下。“行。”
四十分钟。穿过拆迁区,没有路灯的窄路。两边荒草齐腰,车灯扫过去,远处几栋烂尾楼黑黢黢地戳在黑暗里。
车停了。眼前是一圈生锈的铁丝网,里面什么都看不见。
“到了。”
我推开门。刚关上门,车就轰的一声,尾灯消失在拐弯处。
十一点五十。风吹过来,铁丝网上挂的破布条哗哗响。“危房勿入”的牌子歪着,字迹早没了。院墙后面露出一截灰白色建筑,月光底下像座坟。
我绕了一圈,发现西北角有个洞。侧身钻进去,草刮过裤腿,沙沙响。主楼窗户碎了大半,黑洞洞的,像眼睛。手电筒照过去,光柱里有什么一闪。再照,就没了。
十一点五十八分。主楼的门半开着,门缝里漆黑一片。
我抽出自拍杆,架好手机,打开补光灯。手指按在直播键上。手心全是汗。不是怕,是冷。
推门,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响声。
我小心跨进去。
大厅空荡荡。长椅一排排,影子被光投在地上,像坐着人。墙上有画,玻璃框落满灰。
手电筒扫过去。身后影子跟着晃。
这时门忽然自己关上了,我回头看了看,也许是风吹的就没多想。
“各位好啊,我是林昭。今天是红绣殡仪馆。三年前这个地方被封了,据说里面还停着没人认领的尸体呢!”
路人甲:又来?
厕所里有人:大半夜的,有病
城南老张:这地方邪门
夜猫子:主播胆子真大
不吃香菜:坐等翻车
我笑了笑。补光灯照着前面的路。我的身后影子投在地上,长长一条,跟着我走。但好像不止一条。
1.2 化妆间的镜子
走廊两侧一扇扇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手电筒扫过去,光柱里灰尘翻滚。
路过一扇半开的门。里面一张铺着白布的床。白布下面鼓起来一块。
我的脚步顿住。
夜猫子:去看看
路人甲:别去
城南老张:化妆间在前面
鼓起勇气我走进去掀开白布,原来是叠起来的床单。我笑了:“差点被你们吓死。”
厕所里有人:切
不吃香菜:演技不错
继续走。走廊尽头,双开门。牌子上写着:“化妆间”。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排化妆台,瓶瓶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