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新婚夜,我在丈夫的影子里发现了自己的遗照

第1章

深夜十点,我攥着那张千万面额的支票,跪在顾家阴森的祠堂里,被迫嫁给了一个躺在棺材里的“植物人”。
按照契约,只要我守灵一夜,这笔钱就是我的。可当午夜钟声敲响,那个本该毫无知觉的丈夫,却冰冷地贴在我耳边问:“这是你第几次想杀我了?”
随后,我的视线陷入黑暗,再次睁眼,竟又回到了签契约的那天早上。
1
老旧的自来水笔握在手里沉得像块生铁,笔尖在协议书上划出刺耳的沙沙声。那是我的名字——苏晴,最后一笔落定的时候,我的指尖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一滴墨水晕开,像是一粒干涸的血珠。
“苏小姐,这笔钱足够支付您弟弟下个季度的透析费,还有那台昂贵的心脏手术。”顾家管家顾全站在阴影里,声音平板得没有一丝起伏,像是一台老旧的留声机。
我死死盯着桌上那张千万面额的支票,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太阳穴一阵阵跳疼,仿佛有根烧红的细针在那儿反复搅动。一种没来由的、排山倒海般的既视感瞬间将我淹没。我明明是第一次来这里,却下意识地想避开屏风后的那个黑漆木柜,仿佛那里面曾钻出过什么可怕的怪物。
一个支离破碎的噩梦残片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红得滴血的绸缎,冰冷的刀刃,还有顾沉——那个传说中昏迷了三年的顾家长子,他死而复生,苍白的手指死死扼住我的喉咙。
“苏小姐?”管家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暗红色地毯上,发出的闷响让我浑身一激灵。
“我……我签好了。”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管家接过协议,枯槁的手指轻轻拂过纸面。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那笑容并不达眼底,肌肉机械地拉伸开来,像是一个拙劣的蜡像。我猛然察觉到背脊窜上一股冷气,胃里一阵痉挛。这种恐惧毫无道理,却又真实得让我想要干呕。他收起协议,侧过身,露出了通往后院的长廊,那里一片死寂,只有惨白的月光照在积满灰尘的石砖上。
2
没有迎亲的车队,没有喧闹的宾客。我穿着那身繁复、沉重得令人窒息的红色秀禾服,被两名面无表情的女佣带进了主屋。
漫天的纸钱在风中狂乱地卷动,有的落在了红色的喜烛上,瞬间被火苗吞噬。这哪像是一场婚礼,倒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出殡。
推开新房木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混杂着福尔马林和陈旧香灰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大得惊人,四壁挂满了鲜红的绸缎,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些红绸像是从墙缝里渗出来的凝固血迹。屋子里没有暖气,阴冷得如同地窖,我裸露在外的皮肤迅速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顾沉就躺在正中央的那张拔步床上。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寿衣,双手交叠在腹部。那张脸透着一种金属质感的青铁色,两腮深陷,颧骨高耸。如果不看他胸口那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起伏,他完全就是一具被风干的尸体。
管家递给我一盆温水和一块毛巾:“苏小姐,按照规矩,新婚夜要为先生擦拭身体,以求岁岁平安。”
我颤抖着接过毛巾,指尖触碰到水盆的边缘,冰冷刺骨。我挪到床边,拧干毛巾,按在了顾沉的额头上。他的皮肤触感很怪,不像是活人的温润,也不完全是尸体的僵硬,而像是一层紧绷的、没有弹性的皮革。
当毛巾顺着他的脖颈向下擦拭时,我为了保持平衡,左手撑住了他的肩膀。就在那一刻,他的衣领微微散开,我看见在他的后颈处,在发际线的阴影下,有一排细小的、凹凸不平的青紫色痕迹。
我屏住呼吸,凑近看去。那不是纹身,也不是伤疤,而是一排极其精细的编号:SN-202X-0109。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生产日期,11月14日。
3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攫住,跳动变得杂乱无章。谁会在一个大活人身上刻这种东西?
窗外,原本静止的风突然狂暴起来,吹得窗棂格格作响。一轮孤月从云层中探出头,惨白的月光斜斜地打进屋内,正好落在对面的白墙上。
我的眼角余光扫到了墙上的影子。
顾沉明明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