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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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两万多,简直抢钱!赶紧退了。"
我听话照做,全部退掉。
儿子从此成了电视机前的钉子户。
婆婆起初还挺高兴,觉得我终于被她治住了。
直到儿子开始在她打牌时大声唱动画片主题曲。
直到儿子把她的房间当游乐场,从早闹到晚。
一周后,婆婆主动塞给我五千块:"还是报个班吧,我看不下去了。"
我抬头看她:"婆婆,您之前说浪费钱来着。"
她脸都绿了。
01
客厅里的气氛很压抑。
电视开着,声音很小,但婆婆刘玉梅的嗓门盖过了一切。
她手里拿着一张兴趣班的缴费单,手指几乎要戳穿那张薄薄的纸。
“许静,你看看,这叫什么?钢琴,一年一万五。乐高,一年八千。这加起来都两万三了!我们家是开银行的吗?”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给儿子周乐乐削着苹果。
乐乐六岁,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
“妈,这些都是为了乐乐好。”我轻声说。
“为他好?我看是为你自己脸上有光吧!”刘玉梅把单子拍在桌上,“别人家的孩子报,你也跟着报,攀比!纯属浪费钱!”
丈夫周浩坐在旁边,头埋在手机里,一言不发。
这是他一贯的姿态。
只要我和他妈有冲突,他就立刻变成一个聋哑人。
“一个男孩子,学什么钢琴,娘里娘气的!还有那个乐高,不就是一堆塑料块块,几千块钱?抢钱啊!”刘玉梅越说越激动。
“赶紧的,明天就去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都给我退了!”她下了最后通牒。
我抬头,看了一眼周浩。
他感受到了我的目光,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挪开眼睛,不耐烦地说:“妈说得有道理,乐乐还小,没必要花这些冤枉钱。退了吧。”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不是第一次了。
从我嫁进这个家,刘玉梅就看不惯我花钱。
我买件新衣服,她会念叨半个月。
我给乐乐买进口奶粉,她非说国产的便宜又实惠。
现在,她把手伸到了乐乐的教育上。
“听见没有,许静?周浩都发话了!”刘玉梅一脸胜利的表情。
我看着她,又看看事不关己的丈夫,再低头看看专心吃苹果的儿子。
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退让,在妥协,换来的却是得寸进尺。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我说。
只有一个字。
刘玉梅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今天这么好说话。
周浩也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
“我退。”我重复道,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都退了。”
说完,我拿起手机,当着他们的面,开始找兴趣班老师的联系方式。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钢琴老师的。
“王老师您好,我是周乐乐的妈妈。对,我们想把课退了。”
电话那头,王老师很惊讶,连声说乐乐很有天赋,放弃太可惜了。
我只是平静地回答:“家里有困难,没办法。麻烦您了。”
第二个电话,打给乐高中心。
同样的说辞,同样的流程。
刘玉梅和周浩就这么看着我,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
我脸上没有表情,心里也没有波澜。
那根常年紧绷的弦,在今天,终于彻底断了。
我挂掉最后一个电话,对刘玉梅说:“妈,都退了。”
刘玉梅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她觉得,她又一次治住了我这个儿媳妇。
她笑着说:“这就对了嘛,一家人,钱要花在刀刃上。省下这两万多,干点什么不好?”
我没接话。
我只是站起身,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乐乐,轻声说:“乐乐,吃吧。”
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
这场家庭战争,既然是你们挑起的,那就别怪我,换一种玩法了。
02
退掉兴趣班的第二天,是周六。
乐乐醒得很早,习惯性地在床上喊:“妈妈,今天是不是要去上钢琴课?”
我走进房间,帮他穿衣服,声音很温柔。
“乐乐,钢琴课我们不上了。”
乐乐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为什么呀?王老师说我弹得很好。”
“因为外婆说,那个太贵了,是浪费钱。”我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了他。
乐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