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号的秘密
第1章
我叫沈念，今年二十八岁。
此刻我正站在公安局的审讯室里，头顶的白炽灯照得我睁不开眼。对面的警察已经问了我三个小时同样的问题——三月十五号晚上，你在哪里？
三月十五号。
我死死盯着桌面上那张照片，照片里的人我认识——林晚，我大学四年的室友，我最好的朋友。她躺在一片暗红色的液体里，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映着闪光灯的白光。
“沈念，我再问你一次。”警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冷，“三月十五号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你在哪里？”
我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整整四个小时，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会忘记事情。
第一章 醒来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三月十八号，我在自己的床上醒来，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墙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金线。我盯着那道金线看了很久，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说不上来。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我摸出来看了一眼——七个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陌生号码。
我没回。我不喜欢接陌生电话。
翻了个身，我打算再睡一会儿。但有什么东西硌着我的手，我低头一看，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已经结了痂，像被什么东西刮过。
我不记得这道伤是什么时候弄的。
这在以前不算什么大事——谁身上还没几道莫名其妙的伤呢？但那天早上，我看着那道划痕，心里莫名其妙地涌上来一阵恐慌，那种感觉很怪，像是有人在你的胃里塞了一块冰，慢慢往下坠。
我起床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二十八岁，短发，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嘴唇有点干。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
但我的视线落在了镜子的右下角。
那里有一小块水渍，形状很奇怪，像是有人用湿手指在上面画了什么东西。我凑近看了看，隐约能辨认出是一个字——
跑。
水渍已经干了，笔画歪歪扭扭，像是写字的人手在发抖。
我盯着那个字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拧开水龙头，用手抹掉了它。
可能是昨晚洗完脸随手画的吧。我这样告诉自己。
但心里的那块冰没有化，反而往下沉了沉。
上午十点，我出门去超市。
我住在城南一个老小区里，六楼，没有电梯。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两个，走到四楼的时候，光线暗下来，我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三楼拐角处蹲着一个人。
我差点踩到他。
“对不起——”我下意识地道歉，然后看清了那个人。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蹲在墙角抽烟。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奇怪——不是那种被人打扰的不耐烦，而是一种……审视。像在看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你是602的？”他问。
我点了点头。
他“嗯”了一声，把烟头摁灭在墙上，站起来走了。
我注意到他的鞋底沾了很多红色的泥，像是从什么地方踩过来的。但最近没下雨，小区里也没有红土。
我在超市买了些速冻水饺和牛奶，结账的时候收银员多看了我两眼。
“怎么了？”我问。
她摇摇头，笑着说没事，但眼神一直跟着我走到门口。
我回头看了一眼，她正在和旁边的同事说话，两个人凑得很近，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但我看到其中一个指了指我的方向。
我加快脚步回了家。
下午两点，那个陌生号码又打过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像是压着嗓子在说话：
“沈念？”
“你谁啊？”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我的手指收紧了。“你到底谁？”
“你不记得了？”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质问，更像是一种试探，“你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了，你不记得了？”
“我没给你打过电话。”
“你打了。”他说，“凌晨一点十七分，你打给我，说了一句话。”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什么话？”
他没有立刻回答。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沙沙的
此刻我正站在公安局的审讯室里，头顶的白炽灯照得我睁不开眼。对面的警察已经问了我三个小时同样的问题——三月十五号晚上，你在哪里？
三月十五号。
我死死盯着桌面上那张照片，照片里的人我认识——林晚，我大学四年的室友，我最好的朋友。她躺在一片暗红色的液体里，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映着闪光灯的白光。
“沈念，我再问你一次。”警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冷，“三月十五号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你在哪里？”
我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整整四个小时，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会忘记事情。
第一章 醒来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三月十八号，我在自己的床上醒来，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墙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金线。我盯着那道金线看了很久，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说不上来。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我摸出来看了一眼——七个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陌生号码。
我没回。我不喜欢接陌生电话。
翻了个身，我打算再睡一会儿。但有什么东西硌着我的手，我低头一看，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已经结了痂，像被什么东西刮过。
我不记得这道伤是什么时候弄的。
这在以前不算什么大事——谁身上还没几道莫名其妙的伤呢？但那天早上，我看着那道划痕，心里莫名其妙地涌上来一阵恐慌，那种感觉很怪，像是有人在你的胃里塞了一块冰，慢慢往下坠。
我起床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二十八岁，短发，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嘴唇有点干。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
但我的视线落在了镜子的右下角。
那里有一小块水渍，形状很奇怪，像是有人用湿手指在上面画了什么东西。我凑近看了看，隐约能辨认出是一个字——
跑。
水渍已经干了，笔画歪歪扭扭，像是写字的人手在发抖。
我盯着那个字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拧开水龙头，用手抹掉了它。
可能是昨晚洗完脸随手画的吧。我这样告诉自己。
但心里的那块冰没有化，反而往下沉了沉。
上午十点，我出门去超市。
我住在城南一个老小区里，六楼，没有电梯。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两个，走到四楼的时候，光线暗下来，我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三楼拐角处蹲着一个人。
我差点踩到他。
“对不起——”我下意识地道歉，然后看清了那个人。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蹲在墙角抽烟。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奇怪——不是那种被人打扰的不耐烦，而是一种……审视。像在看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你是602的？”他问。
我点了点头。
他“嗯”了一声，把烟头摁灭在墙上，站起来走了。
我注意到他的鞋底沾了很多红色的泥，像是从什么地方踩过来的。但最近没下雨，小区里也没有红土。
我在超市买了些速冻水饺和牛奶，结账的时候收银员多看了我两眼。
“怎么了？”我问。
她摇摇头，笑着说没事，但眼神一直跟着我走到门口。
我回头看了一眼，她正在和旁边的同事说话，两个人凑得很近，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但我看到其中一个指了指我的方向。
我加快脚步回了家。
下午两点，那个陌生号码又打过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像是压着嗓子在说话：
“沈念？”
“你谁啊？”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我的手指收紧了。“你到底谁？”
“你不记得了？”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质问，更像是一种试探，“你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了，你不记得了？”
“我没给你打过电话。”
“你打了。”他说，“凌晨一点十七分，你打给我，说了一句话。”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什么话？”
他没有立刻回答。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沙沙的